第3887章 (o)伊蕾娜的底气
第3887章 (˙o˙)伊蕾娜的底气
那么多考生接受面试，所以很快，时间慢慢接近中午了。
此时，日头渐高，透明的穹顶让临近中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滋养着无数争奇斗艳的魔法植物与花卉。
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混合花香，其间还夹杂着湿润泥土与植物根茎的清新气息，而花厅中央，一池精心打理的荷花绽放得更加明眼了，而那几尾色彩斑斓的魔法金鱼也仍旧在碧绿的荷叶间悠然穿梭着。
同样！
精灵族大法师，大陆魔法协会的创始人，赛丽艾，此刻仍旧正赤着双足，一个人默默坐在荷花池边缘光滑的玉石上。
她那纤细白皙、属于精灵的脚趾，仍旧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动着微凉的池水，惊得那几尾金鱼摆尾躲入荷叶深处，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试了很多考生的缘故，她的目光虽然仍旧落在水面上，但视线却似乎穿透了水面，有些怔怔的出神着，像是沉浸在某种悠远的思绪之中？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花厅那扇由藤蔓缠绕编制而成的内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个身穿魔女袍，戴着宽大魔女帽的‘考生’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
听到脚步声，赛丽艾拨动水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她却并没有立刻回过头去，而直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自己，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她才缓缓地、带着一种沉淀了无数时光般的从容站直了身体，并转了过去。
“！！”
而她的目光与来者对上的瞬间，那双原本蕴藏着千年智慧与无尽魔力的金色眼眸中，当即掠过了一丝惊讶，随即又迅速转化为一种深深的忌惮和警惕。
没错！
站在她面前的，就正是那个拥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美貌，美貌与才能的光辉，美丽虚幻，让太阳都不禁眯起双眼，连夏天的当空烈日见了都会放出更炙热光芒，能与色彩斑斓的花朵们争奇斗艳，貌美如花，像洋娃娃一般漂亮又可爱的魔女——‘灰之魔女’伊蕾娜。
“……”
而此时，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魔女长袍，身姿挺拔，容貌精致的伊蕾娜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眨巴着那双紫罗兰色琉璃眼眸，看向赛丽艾的时候还毫不掩饰其中的自信、好奇以及一种仿佛超脱于此世规则的奇异光彩。
“……”
“……”
两人都没有急着立刻去说话，就那么默默对视着，空气似乎也源于两人的视线迸发着一种无形的火花？
此时此刻，这里花香依旧馥郁，但某种无形的、源于力量与位阶的压迫感却开始在这片宁静的花厅中悄然弥漫和无声地较量着，以至于那些对魔法十分敏感的金鱼一下子就蹿到了水底的淤泥里再不肯出来。
但还好！
最终，没等两人继续对峙下去，还是来这里应试的某考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哈！”
伊蕾娜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方方、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得意意味的笑容，接着才微微歪头，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咏叹调般华丽感的嘚瑟嗓音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
“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考官，精灵族的大魔法师赛丽艾大人，我没说错吧？”
“果然！”
“跟芙莉莲一样，都是那种神奇的精灵呢！”
说着，她优雅地行了一个略显夸张、却又不失美感的法师礼，任由银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的同时才继续说道：
“我是伊蕾娜，一名二级魔法使。”
“同时，还是在这无尽位面、万千世界中穿梭旅行的，拥有着晨曦般灵慧心智与晚霞般绮丽容貌的天才——灰之魔女！”
她的自我介绍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极致的自恋与毫不掩饰的嘚瑟，仿佛生怕对方不知道她有多么优秀一样，总给人一种‘屑屑’又‘贱贱’的感觉。
“！！”
然而，虽然那介绍有些过于浮夸，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赛丽艾那原本只是严肃的表情却骤然发生了某些变化！
尤其是当听到伊蕾娜说的那‘位面’、‘万千世界’、‘旅行魔女’那些个关键词时，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便猛地收缩，再次下意识地紧紧眯起，仿佛要穿透伊蕾娜的身体，看清其本质一样。
同时，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噘起，形成了一个略显古怪、如同猫科动物警惕时的猫嘴形状，然后整张脸上，更是瞬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悚与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
许久，赛丽艾才用那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音节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
“你真的是从别的位面世界旅行而来的魔女？”
“你确定？”
询问的同时，她还死死地盯着伊蕾娜，仿佛要将伊蕾娜接下来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入脑海，甚至是想要切开伊蕾娜的脑子和灵魂去验证其真伪一样。
“你说呢？”
伊蕾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吟吟地反问着。
“那么……”
闻言，沉吟了一会，赛丽艾就再次问道：
“外面等待的那一位……”
“也是？”
而她指的，就当然是还在花厅外的那个走廊里等候的某个正在靠墙打盹，别人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候面试，而其则差不多直接依着墙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糟心小女孩。
“嘻~”
伊蕾娜似乎对赛丽艾的这个反应并不是很意外，所以，她脸上的笑容不仅不变，反而还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和娇媚。
接着，她想了想，然后轻轻撩了撩垂在胸前的银发，用那一种带着自豪与理所当然的语气倾叹道：
“外面那位，她是我的老师——”
“她可了不得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强调和让赛丽艾明白她伊蕾娜的‘老师’那个称谓的重要意义。
“安妮老师大人，她可是——”
然后，她清晰地，用一种仿佛在介绍万千世界上最重要的无上存在的那般口吻一字一顿道：
“是一位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厉害的奥术大法师哦！”
也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她她一口气说了足足几十个‘最’，仿佛只有那样，只有那种数量级别的词汇才能勉强去形容她那位老师的伟大一样。
而看到赛丽艾脸上的愕然和古怪之后，她也懒得解释，也更不介意，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然后径直笑吟吟地去反问道：
“那你觉得呢，赛丽艾大法师阁下？”
“你之前，不是偷偷观察外边好几次了吗？”
是的，刚刚在外边等候的一个小时，伊蕾娜已经发现这个赛丽艾不止一次偷偷用魔法和感知去扫描偷窥过她们了。
虽然吧，对方做的很隐蔽，在场别的人都没有发现，但对她们师徒，乃至于对芙莉莲来说就还是太明显了，只是她们当时没有去多做理会而已。
“以您的眼光和感知——”
“您又看出来点什么了？”
伊蕾娜很确定，自己跟芙莉莲的底细肯定是瞒不过这种活了可能上万年的老狐狸的，但是，对方想看穿她那安妮老师，估计就做不到了，要不然现在对方也不会跟她在这废话了。
“……”
闻言，赛丽艾再次沉默了，没有继续开口。
于是乎，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窗外吹进的微风拂动花草时的细微声响，以及荷花池中金鱼偶尔搅动淤泥时的潺潺水流声。
而赛丽艾周身那本属于大魔法师的磅礴魔力，似乎都因为伊蕾娜给出的那惊人的信息而产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紊乱。
又过了一会，赛丽艾才回过神来，然后带着深深的困惑与探究的目光看向伊蕾娜并缓缓问道：
“世界之外……”
“真的还有别的世界，有无穷无尽的位面？”
询问的同时，她的目光再次灼灼地审视着伊蕾娜，试图评估接下来伊蕾娜话语的真实性一样。
“你猜？”
然而，伊蕾娜却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撇了撇嘴，然后看向了花厅屋顶那玻璃大棚外的天空。
“……”
赛丽艾也不恼怒，想了想，她又继续说道：
“你的力量……”
“确实很强。”
“是这个世界里我见过的最强的魔法使，芙莉莲也远不如你！”
她客观地评价着，以她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伊蕾娜体内蕴藏的、远超普通意义上的一级魔法使的魔力与某种独特的魔力波动。
“甚至可以这么说，你可能跟我在伯仲之间，或许各有所长？”
“但是……”
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然后提出了质疑：
“以你展现出的和我观测到的这种程度的力量，虽然确实无比卓越，但要说能轻易穿梭于不同的世界之间……”
“恐怕，还未必能做到的吧？”
是的，这并非是赛丽艾轻视，而是基于她对魔法与空间规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对伊蕾娜实力评估而得出的理性判断。
“确实是做不到！”
然而，让赛丽艾意外的是，伊蕾娜却随意地在花厅里踱步着，然后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当然是不可能单靠我自身的力量直接进行位面旅行啦！”
“那太费力了！”
“而且还容易迷失在无尽的虚空乱流里。”
“目前，据我所知，好像只有安妮老师才能随意穿梭甚至是闯入一个个世界？”
说着，她迟疑了一小会，很快语气变得有些狡黠起来：
“但是……”
“虽然我的力量做不到，但我却可以借助别的东西！”
“就比如……”
“某种神奇的‘宝物’？”
“或者，某种超越了此世规则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