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他是……
面对秦川愤怒的质问，年轻男人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有些呆的表情。
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秦川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听男人缓缓地说道：
“很抱歉，借用你的身体这么久，本以为我们不会这么快见面，但显然，你的成长速度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借用？你家借用连招呼都不用打，就直接拎包入住吗！
要不是我将鬼蜮浸入，我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一家旅馆在营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这个在年龄上，好像还要较他小一些的男人，秦川尽管怒火中烧，但心里面却有些打紧，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将对方的意识彻底清除。
“不用那么激动，既然我决定见你，那么有些事情我自然不会向你隐瞒。
正好我现在也闷得慌，我们可以聊聊。”
年轻男人安抚了一下秦川的情绪，随后便像是招呼客人一样示意他坐下，这更是看得秦川一阵火大，于是不满的说道：
“你还真当这里是你自己家了！”
“严格来说是这样，因为我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早在你失忆后，新的意识还没有诞生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
可以说，在那段时间里，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闻言，秦川不由又想到了在美亚公司的时候，那个叫做易少东的男人对说的那番话，继而不确定的问道：
“你认识易少东？”
“嗯。”
男人听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难得有了些变化，露出一丝笑容承认道：
“那家伙是我最好的朋友，看样子，你们已经接触过了。”
“看来我猜测的没错，你们果然是认识的。”
“是的，不知道他是否像你提起过我，我叫做秦铭。”
“好像是提及过吧。”
秦川故作不在意的说完，便又催问道：
“你的意识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其实没什么目的，只是想要生存下来而已。
既然东哥找过你，那么他应该和你说过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真相。
比如说这个世界的真正掌控者其实并不是我们人类，而是一些高级别的鬼。”
“我知道这些，我还听他提到了一座学院。”秦川附和道。
“没错，我和他就是在那座学院认识的。
起初我们都认为，那是一座灵能学院，一所为保护人类而存在的学院。
学生们在那里学习，成长，然后在一次次的考试中，消灭种种鬼祟邪物。
但随着经历的增多，我们渐渐发现学院根本就不是我们最初认为的那样。
学院将学生圈养起来，吸收每个人散发出的暗属性，更是将很多资质差一些的学生，残忍的制成灵石，供其他有天赋的学生使用。
为了防止他们中有人发现真相，出现异动，几乎所有学生的家人，都是校方安排的演员。
就连考试中所遇到的那些诡异的事件，也都是校方一手导演的。
总之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能够证明他们和那些鬼东西根本就是一伙的。
并且在学院里还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所有能够晋升到大三的学生，都会莫名的失踪。
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失踪，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被送去了那些高级鬼族们的餐桌。
想想看，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我们在考试中，和那些鬼东西以命搏命，经过无数次鬼门关的洗礼，才成长到一名能够迈入大三门槛的学生。
可到头来，我们的成长却只是为了它们在用餐的时候口感更好。
体内的灵力，能在不断战斗中，更加均匀的分布在身体各处。
很可笑是吧，就像是人类对于黄油蟹的要求一样。”
“你是说，那些鬼东西其实开设的不是学院，而只是一个养殖场？
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口感极佳的灵能者？”
秦川对于秦铭带来的真相，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他之前就从自己获悉到的一些事中，大胆的做过此类的猜想。
但不惊讶并不代表他不恐惧，虽说他不知道升入大三的标准是什么，相当于成为几级读者，但显然能够升入大三的人，都不会是弱者。
可这些在他们眼中的强者，却只是那些高级存在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严格而言，这已经不属于恐惧的范畴了，而是绝望。
就像是那些被即将被送去加工的鸡鸭鱼一样，它们根本无力去反抗。
“是的，它们其实在某些方面和人类差不多。
都有对食物的需求，只不过不似人类那么强烈，它们“用餐”的真正目的，在于治疗。”
“治疗？鬼难道还会生病吗？”秦川有些难以置信。
“嗯，任何存在都会有弱点，那些鬼东西的弱点就是会生病。
类似于人类得绝症一样，几乎每一个高级别的鬼，最终都会因病而亡。
直到有一天，它们在人类的身上找到了治疗办法。”
“食用灵能者？”
“差不多吧，或许还要用到其他的方式，但达到某个级别的灵能者，无疑是治疗最重要的一环。
所以对那些东西来说，学院并不是它们的养殖场，而是它们的药园。
据我所知，一些专门培养暗属性灵能者，也就是你所了解的寄生者，这类学院，或是组织，才是它们的养殖场。
最终这些人，在成长到一定级别的时候，都会被它们变成暗属性灵石消化掉。”
“你讲述的这些，要比我所了解和猜想到的详细的多，也绝望的多。
当然，如果是站在那些东西的角度上看这些事，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就像是我们看待那些鸡鸭鱼一样，只不过，我们变成了它们。”
秦川无法去代入，自己在将来也会变成一种送往屠宰场的食材，他理解不了，也不愿意去理解。
他有些艰难的喘了口气，便又对秦铭问道：
“你在当时做了什么？反抗它们吗？”
“对于一部分知晓真相的人来说，不反抗就意味着接受，接受自己作为食物，或是药材的宿命，最终等待死亡。
所以自然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