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人情世故

今年过年因为老丈人和姐姐姐夫都在，所以家里人商量了一下，爷爷家和小叔家就没有在开火做饭，全都到杨家这边来吃饭。

一家人坐的满满堂堂的，只有小叔家一个孩子显得有些冷清。所以吃饭的时候杨妈的目光不断在周雅身上看了看去，看的周雅有些脸红的不敢抬头。

然后杨妈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件事情要怪还是怪自己儿子。早几年他就说了早点结婚早点结婚，结果儿子说什么也不同意一直拖到现在，害的自己到现在没有抱上孙子，不乖他怪谁？

杨东旭很有眼色的之低头吃饭，绝对不多话插嘴谨小慎微的持续到年夜饭结束，大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春节联欢晚会吸引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周雅眨了眨眼睛，周雅甩给他一对白眼。

吃完年夜饭没多久小五喊他去打牌，不单单是喊他，杨爸也人过来喊。年底玩牌这几年可以说是越来越普遍。

平常没事的时候街面上也有不少小玩儿几把，不过杨家村的风气还不错。加上之前杨家对麻六、歪子等用的手段。至今杨家村虽然富裕起来了，但没人有胆子弄个赌场啥的。

大年三十儿夜里玩的有点大，但能坐庄的兜里都有些钱，所以输赢也就回家被老婆挠几下的结果。

要是敢像以前那样把家里老本输了一个底儿朝天，一家人连日子都过不下去。这样的人在杨家村会被鄙夷的，以后打牌都不喊这样的人，嫌弃和这样的人一起打牌丢人。

本来打牌就是一个娱乐打发时间的项目，能赢自然欢喜，输了MMP自认倒霉手气不行。然后没事儿大家在欢欢乐乐的在继续玩。

一年到头没事儿偶尔玩玩，有输有赢总之大差不差就当是娱乐。你一上来想赢个大的大家都理解，年三十儿嘛都放得开，赢钱还能当新年讨个彩头了，你运气好你赢走别人最多说几句羡慕的话。

可为了赢钱把家里过日子的老底儿都拿出来，这就不是看运气赌手气了，这明显就是一个赌棍。这样的人直接会被划归到混子行列中，好好的人家谁愿意和混子粘上关系？

这不单单会让人说小话，估计还会影响名誉以后自家孩子说亲，别人一打听，哦就是那个经常和混子赌牌的人家？对方会愿意把女儿嫁过来？或者一听是这样人家的女儿人家会娶？

正是有着这样的底线在，所以在年三十儿这边玩牌大家还算有分寸。再加上没有有心人过来捣乱，第二天赢钱的会被喊着请客，输钱的会被调侃手臭和自家婆娘办完事儿没洗手就上牌桌了，总之还是欢乐的气氛占大多数。

杨东旭这些年偶尔也玩牌，甚至推牌九的时候做过庄。不过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也没用自己从玄老头哪里学来的手段，有输有赢图一个乐呵。

和周雅打了一声招呼，让她在这边看电视，等到十二点他会提前回来接年，然后再吃一顿新年的饺子。

要是看电视无聊她们女的也可以凑一桌打麻将斗地主什么的，这是家庭过年保留节目。大人带着小孩玩，五毛一块的就当是给孩子发零用钱了。

偶尔大人手气太好把小孩的钱都赢走了，然后小孩子开始各种耍赖，把输掉的钱再抢回来，一家人嬉嬉闹闹过个大年夜，可惜现在家里没小孩，自己和姐姐已经结婚，丹丹明年也要结婚，这个保留节目没办法上演。

来到粮仓这边已经人满为患，不单单是杨家村的人，邻村想要玩几把的也跑了过来。

看着粮仓中的乌烟瘴气。杨东旭心里不禁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这个时候给派出所打电话举报的话，这里有多少人会在板房里度过大年初一？”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再看看眼前这些牌场中的人，他摇了摇头把想法驱赶出脑袋。要是真的被人举报的话，别的不说他们爷三儿估计跑不了。

小叔胜利比他来的可以早的多，现在已经外套脱掉袖子撸了起来。杨爸来了之后也没去别的地方，小叔身后围观助阵的观众主动让出来一个位置给他。

这几年胜利大年夜玩牌儿的时候，喜欢拉着自己大哥杨爸一起帮追，也就是两个人合伙坐庄的意思，说是借借自己大哥的财气，其实就是怕自己被媳妇管制的很紧的腰包有些涩，自己大哥兜里有钱底气足。

而在牌桌上能赢钱的都是底气足的，有那么一点玄学在里面。当然输的裤衩都不剩下的也都是底气足的人。没钱的穷人一个硬币都恨不得掰成两瓣儿花，根本没胆量往牌场上凑。

年长的一堆儿，他和小五这样年轻的一伙儿，在粮仓中形成人数最大的两个场子。这要是真的有人举报的话，绝对可以给杨家村来个连锅端

玩到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直接散场回家放放开门炮，关门炮准备接新年。因为今年结婚所以杨爸请了一百斤中的香在新房那边烧。

先摆贡品，堂屋、院子和厨房三个地方，除了贡品之外三个地方也要烧香，堂屋里烧香敬的是保家的神，这个神可能是传说中的龙，也可能是别的神仙，总之每一家都认为自家有个守护神。

所以人家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大年三十儿的肯定要好吃好喝的供上，希望来年自家的保护神再接再厉，继续保有一家老小建康平安。

院子里的自然就是敬老天爷的，在华夏人心里大年三十儿这一天天上的神仙会巡视人间的，于是摆上贡品和香火，让这些巡视人间的神仙路过自家的时候吃点东西歇歇脚。

厨房里的就是给灶王爷准备的，不过灶王爷大的待遇就有点低，虽然有香火不过都是小号的，贡品也很少，一般就是一碗刚出锅的饺子加一个馒头就给应付了。不像是堂屋里的保护神和院子里给神仙准备的贡品那么丰盛。

因为现在有两栋宅子，所以摆供的时候自然要两个地方一起跑，贡品之前杨妈已经准备好就在新房这边放着，所以装在盘子里直接摆上桌子就行。

然后开始点香，放炮，炮声响起开始下饺子，然后先出锅的饺子也摆上供桌，筷子要放在北边主位上，且筷子对外。

无论是保家的神还是老天爷，都比自己辈分要高所以坐在主位上吃饭没有一点问题。堂屋和院子里的供桌上都是两碗饺子、两个馒头，两杯酒。

自家保护神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夫妻，老天爷肯定也是一对的玉帝和王母娘娘嘛，至于灶王爷，好吧万年的单身汉只有一碗饺子一个馒头.

新房这边也有厨房，虽然没分家平常不开火，但大年三十儿这一天却烧起了火，没有地锅而是煤气灶，这在当初设计的时候让杨妈很是不满。

可等房子建好装修之后，看到这么上档次的地方，垒个地锅还要在房子上挖个洞弄个烟囱的确不合适，如此杨东旭才没有被继续教训。

虽然没有分家，但今天在新房这边却只有杨东旭和周雅两个人。杨东旭忙着搬桌子摆供品烧香，周雅则是在炮声响起的时候往烧开了锅中下饺子。

然后把保家神、老天爷和灶王爷的那一份准备好之后，剩下的才是两个人新年第一顿饺子。至于馒头按照惯例就咬了一口代表吃了，刚吃完年夜饭没有几个小时，大家现在其实都没有多大的饭量。

吃完饭杨东旭和周雅去街面上家里看了看，也就过去露个脸打招呼，然后两个人一起回了新房，这边烧着香呢离不开人。

周雅哈欠连天的去卧室睡觉，杨东旭则是看着屋里屋外的香火，不是怕被人抢了，谁敢和神仙抢香火这不是获得不耐烦了吗？

主要是看着这些香火别出现什么意外把自己家给烧了。年年大年三十儿因为烧香引发的火灾数不胜数还是多防备一点的好，毕竟屋子里主要建材虽然是石头和砖头，可家具可都是实木的，这玩意要是烧起来火焰温度可比烧锅的柴火厉害多了。

至于守岁在老一辈儿眼中是十分重要的，在年青一代眼中如果不是要看着香，估计大部分都会选择去睡觉。

熬到夜里两点多，看着香也就才烧一半，尤其是堂屋中的香把整个屋子都弄的烟气缭绕的很有仙境的感觉。

杨东旭把堂屋里的香挪到了院子里，同时把厨房里的也挪了出来。也不问保家神和灶王爷把自己香火一多半分给老天爷愿不愿意。

香挪到院子的空地上就安全多了，毕竟四周连棵草都没有，今夜没有刮风啥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杨东旭还是拿着砖头把烧香的地方围了围，然后回屋洗澡睡觉，至于守岁看看明年能不能再坚持时间长一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东旭就在睡梦中被杨爸喊了起来，女人可以继续睡觉，前提是你辈分儿一般没人上门拜年。

先去爷爷奶奶家等着，看小叔胜利没在，杨东旭又去家里喊了一下，然后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先给爷爷奶奶拜年，他已经大了没红包兜里狠狠的被奶奶撞了几把炒的花生和瓜子。

然后到街面上集合，按照年龄排序一大群人加上一群孩子开始一家一家开始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