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 为难
天气逐渐转暖，关中冰雪开始消融，吕布坐在长安城皇宫之中看着刚刚送来的军报。
“法孝直做得不错呀，知道我要走岐山道，于是鼓动东州派在米仓道开战，虽然只是虚张声势，但确实能引走不少汉中大军。”
吕布笑着看着眼前的军报，法正在成都做得很不错，用一些金钱就将汉中和蜀中的注意力调离了预定的战场。
“主公，如今天气转暖是否出兵？”
庞统开口问道。
“出兵，明日大军就西进，前往祁山。”
吕布点了点头，庞德传回的情报显示岐山那边大雪已经消融，现在还有些泥泞，但要不了几天太阳一晒地面就会干硬。
祁山。
“这路怎么还不干，这样的路主公来了咱们怎么交代？”
许褚看着泥泞不堪的地面对着庞德说道，故意的挑庞德的问题。
“许将军放心，这山上的太阳狠毒，这几日太阳出来你也应该感受到了，这种太阳暴晒之下，三五日地面就会硬如砖石。”
庞德不在意的说道，这里和西凉接壤，气候几乎是一样的，冰雪消融之后地面很快就会晒干。
“希望如此，不然主公来了咱们可没办法交代。”
许褚还是有些不信。
“许将军，庞将军对这里气候熟悉，猜想应该错不了，咱们还是商议一下去江油的事吧。”
一名副将对许褚说道，岐山道的道路如何和他们没多大关系，这些都是庞德的事，他们要做的是走阴平小道去蜀中。
“你以为我不想去？赵云和褚燕去查看线路，这都去了三天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许褚抱怨着，这才是他找庞德茬的原因，赵云和褚燕去探路了，却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这让他心情很糟。
“他们不会自己去了蜀中，把我扔在这里了吧！”
许褚突然站起身说道。
“许将军放心，赵将军和褚将军不是这样的人，阴平小道从未有人走过，其间有高山峻岭也有洛水流过，要向安全抵达江油并不容易，赵将军也是为了稳妥起见这才先去看看。”
庞德代为解释道。
“不行，我也得去看看，主公可是允许我去的，他们不能丢下我！”
许褚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嘟嘟囔囔的就走了出去。
“许将军！”
庞德叫了几声结果许褚一点反应都没有。
“庞将军，你这是在担心即将到来的战事吗？”
马岱看着庞德问道，最近庞德很是反常，一千不苟言笑行为果决的他变得婆婆妈妈，很多事情做的很细致，现在竟然还管起了许褚的事。
“被你看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年对他？”
庞德一脸苦笑的问着马岱，那个他自然就是指马超，虽然他那日说得很好，已经和马超恩断义绝，一定会忠于吕布，但事到临头总有些难言的感觉，真的在战场上遇到马超了，能举起兵器全力厮杀么？
“我不知道！”
马岱摇了摇头，他比庞德更迷茫，他和马超是堂兄弟，是真正的同宗同族，这要是战场上遇到了，他真的很难做出抉择。
“不知道？你知道主公为何派我当先锋，并且你还是我的副将？”
庞德苦笑着问道。
“主公是要让我们做出选择？”
马岱迟疑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现在营帐里没有外人，他可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这段时间他把这些话都憋在心里，如今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
“让我们做出选择？什么选择？忠于主公还是投靠马超？”
庞德反问道。
“这……额……”
马岱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换个主公他很可能就选择后者，毕竟堂兄在对面，投靠过去很正常，但吕布对他不薄，背叛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要是换别人，你我是绝不可能独立领兵的，最多也就是当别人的副将，而接下来的战事很可能直面马超，这种战斗我们应该避嫌，应该被留在晋阳被密切监视起来。”
庞德摇头说道，吕布给了他们足够的信任，这就是他为难的原因，他不是在想怎么面对马超，而是在想怎么报答吕布的信任。
“主公对我们如此恩厚，此战我们只能全力相报，主公要益州，我们就得打下益州！”
庞德看着马岱说道，马岱和他不一样，他以前不过是马家的将领，马超抛弃他之后他就是自由之身了，但马岱不同，他们堂兄弟，这就是很难处理的。
“你若是觉得为难可以回避，上战场的事交给我，你在后方即可。”
庞德见马岱不说话，知道他为难，于是帮马岱出了个主意。
“多谢庞将军好意，但这一战我必须参加，我若是躲在后面，以后还怎么在军中待？”
马岱摇头道，军中不少人都看着他，如果他这一战选择逃避，那他将再无颜面在军中待下去。
“战场相见就战场相见吧，各为其主，生死由命吧，若是他肯归降主公就好了。”
马岱无奈的摇头说道，让马超归顺吕布他也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报，将军，主公已经起兵来了岐山。”
一名哨骑跑进营帐禀报道。
“主公来了！”
庞德和马岱脸色一变，主公带兵来了那就是说战事马上就要展开了。
“庞将军，咱们是不是带兵再往东去一些，沓中离金牛道太远了，不如推进道陈仓道。”
马岱对庞德说道。
“不行，如今我们的行踪张鲁和刘璋都还不知道，陈仓道距离汉中太近，去了那里必定暴露，一旦暴露敌人就会有准备，这对之后的战事可不利。”
庞德否定了马岱的建议，他们是先锋应该先攻打敌人，可那是在战事开始之后，如今大战还未开始，他们必须隐蔽行踪。
“让士兵们封锁好消息，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汉中之人很可能会来岐山，他们以前不就经常去西凉买马？”
庞德对着马岱吩咐道，以前他们还在西凉时就经常和汉中做生意，汉中的会用粮食布匹跟他们换牛羊马匹，走的就是岐山道去陇西然后转道金城。
“好，我这就去安排。”
马岱点了下头领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