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市场如今生意火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以太水晶和修炼戒指。
全民修炼时代，人们最看重的自然是修炼方面的东西。
而这两种物品都掌握在教会手中，不用说，克劳伦是肯定不会把代理权给自由城的。
但是苏牧也丝毫不稀罕。
不就是修炼速度么？
戒指提供的经验再多，能多得过以太超流？
而且，光坐在那里冥想打坐多无聊，哪里有闯关打BOSS有意思？
本来苏牧没打算这么快把蛮神试炼搞出来的, 但市场竞争，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他要在“修炼速度”这方面，光明正大的打败教会！
于是乎，一段招募视频于当天晚上投放到了大街小巷。
没错，就是招募。
「黎明社超科技研究室于近日在灵力方面取得重大突破，现招募1000名志愿者参加以下三项测试：①技能领悟测试（可领悟指定技能）；②天赋领悟测试（可领悟指定天赋，最高等级为S+）；③试炼副本测试（击败特定目标可获醍醐灌顶，大幅提升修为）。注意：该测试需签订自愿协议，期间产生的一切损失与收益都由志愿者自行承担。测试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志愿者都将获得价值10万的修炼资源作为风险补贴，并可优先参加下次测试。」
这完全不算广告，但效果却比广告更好。
“领悟指定技能和天赋……真有这种东西？”
“我看难。你没见上面说的是测试吗？我觉得吧，这就是一个噱头，最后结果多半是失败的，新上台的政府是想吸引咱们老百姓的注意力，找找存在感。”
“我看找存在感的是你吧？不记得上次觉醒药剂的测试了吗？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了，这么大的事，人家肯定是有把握的，否则的话，敢大张旗鼓的宣传出来吗？依我看, 这次测试根本就不是测试，而是纯粹的福利！不仅有钱拿，还能免费体验黎明社的新产品！”
很显然，说这话的必定是苏妍找的托了……
再完美的广告，都不如口口相传。
在这位灵纪委副会长的操作下，“技能领悟药剂”、“天赋领悟药剂”以及“试炼副本”几个关键词成功登上了热搜，并引起了广泛的社会讨论。
毕竟，黎明社上一次推出的觉醒药剂可以说是改变了一个时代，在这样的前提下，大部分人自然还是对这次的新药剂抱有极大的希望，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暗中筹钱了……
还有些黎明社的死忠粉是这样的想法。
不管那药剂有没有用，自己都必须买。
能喝就喝，不能喝酒放在家里当个装饰，也算为自由城的经济发展做一份贡献了。
……
“黎明社又在搞什么鬼？”
1号军事基地，希尔佩斯也注意到了网上的热议。
他发现，黎明社那几个小家伙, 吸引社会目光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强。
前一天还好好的, 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可仅仅过了一晚，各个城市就像烧开了的水一样止不住的沸腾了起来。
“风平浪静这个词不恰当，应该说是死水一潭。”克劳伦轻笑道，“且不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让我们的国家恢复了活力，不是么？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黎明社和玛拉教会前些日子的大碰撞，到圣哲城正式脱离教会，并以“自由”为名自成一国，这一系列的事，对教会而言其实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
堂堂一个庞然大国，竟对一个城市无可奈何，听着都让人心里发堵。
是以，最近这段时间，玛拉教会的人们日子过得非常沉闷。
好歹是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人，即便以往心里对教会有再多不满，终归还是有些归属感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昌盛呢？但很明显，与黎明社的最终决战，是教会输了。
教会让他们失望了。
对此，克劳伦也没有启用事先准备好的计划去挽回教会的声誉。
没必要。
因为这样做会将教会和自由城再次拉到对立面上。
在苏牧当初以一己之力拦下“美杜莎”的时候，克劳伦就想通了。
老德克曾经有句话说的没错。
“每个种族都有败类，每个种族也都有英雄，蓝星人是如此，异族人亦是如此。”
三百年前的秩序之战，错的其实不是种族，而是人心。
一个国家由谁来带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国家的安全，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虽然现在的自由城已经不属于玛拉教会了，但从长远来看，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能研发出“小女孩”那样的超级武器，黎明社的潜力是不可忽视的，克劳伦不用猜都知道，那群小家伙手里必定还掌握着其他文明的核心科技技术。
他们需要一个平台去发展，而不应该偷偷摸摸的缩在某个异世界内搞实验。
所以克劳伦选择了成全。
自从心里关于异族人的想法改变之后，克劳伦对黎明社的容忍度也提高了不少。
当然，这一切都得建立在自由城信守《和平条约》的前提之下。
如果黎明社让自由城的居民受了不该受的苦，那他该打的仗，还是要打。
“教皇阁下，我认为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希尔佩斯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真正该担心的，是那群小家伙对自由城的公民太好，会让我们的公民眼红。”
这位军研部的上将先生，最擅长的便是透过外表看清一件事情的本质，这让他想到了一种很脏很脏的可能性。
老实说，希尔佩斯个人是比较偏向于苏妍请来的那个托说的话。
黎明社手里不仅有“小女孩”，还有魔神机甲，甚至他的人还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说是自由城的超科技实验室前几天启动了一个新项目，是关于速度方面的，好像叫什么“曲率引擎”，能够让物体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移动……
相比起这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黑科技，技能领悟药剂什么的，那都是小儿科了。
希尔佩斯相信黎明社这次所谓的“测试”能够成功。
据线报，自由城最近这段时间，许多大动作都放缓了进程。
比如改造海螺果号。
又比如市区扩张。
再比如各个城市里的领事馆。
已然不复当初财大气粗的模样。
这一切都在给希尔佩斯传递着一个信号。
黎明社手里的资金快要用完了。
这次的新产品，应该就是那群小家伙赚钱的手段。
可仔细一想，这事不仅是赚钱那么简单。
还能收买人心。
自由城如今建立还没多久，民心未定，黎明社完全可以利用这次的新产品，来提升自由城公民心中的国家荣誉感。
只需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
上面三种新产品，对本国公民一律以成本价出售，分文不赚。
说是分文不赚，可实际上除了黎明社自己，谁又知道成本到底是多少呢？
希尔佩斯还就怕那群小家伙真的分文不赚。
能领悟指定技能的药剂，少说也得卖个100万一支吧？
要是给自由城的公民打个对折，那他们的公民还不馋疯喽？
到时候，怕不是会多出一群换了自由城国籍，却生活在玛拉教会地盘上的“侨人”。
这完全是公开抢人的节奏啊！
“不至于。”克劳伦摆了摆手，“那群小家伙的心应该没那么脏。”
连教皇大人都觉得心脏了，那就说明这事是真的脏了。
希尔佩斯的推测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人都是自私的，几十万几百万他们可能还不会动心，但当这个数字继续放大下去，所付出的代价又仅仅只是改换一个国籍而已，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这股风气一旦被带起来，玛拉教会真的会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总不能自己出钱给本国公民补贴，去买自由城的东西吧？
那还不如直接把钱送到苏牧手上呢，还能落个人情。
再说了，就是真想这么多，国库也不允许啊！
自由城养军队搞科研花钱，教会养军队搞科研就不花钱了吗？
他们在军事方面的开销，比黎明社多百倍不止！
所以克劳伦认为，那群小家伙不会那么心脏。
因为除了相信他们心不脏之外，克劳伦暂时也没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然而，
事实往往都是朝着与预期相反的方向发展。
怕什么来什么。
苏牧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冲着赚钱去的，但这事最后到了赵果果那，便多出了一条规则。
——凡自由城公民，购买黎明社一切产品皆可享受1折优惠。
1折优惠！
这比希尔佩斯想象中还狠得多！
“淦！”
三天后，正在海边度假的希尔佩斯看到这则消息，罕见地爆了个粗口。
他穿着睡袍，把报纸往桌上一摔，骂道：“这群混小子是不是疯了！”
1折优惠，亏到了姥姥家了吧！
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边上的女副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半晌后见希尔佩斯稍微消了点气，才过去给他捏着肩膀，试探地问道：“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鬼知道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
希尔佩斯又想骂娘了，但军人的素质迫使他把话咽了回去，然后很不爽地道：“给JOJO打个电话，让她亲自跑一趟移民局，告诉库洛德尔局长这是我的命令，给负责处理国籍的部门放个长假，只留一个小组值班。”
“啊……？”女副官嘴巴微张，“这会不会太…刻意了？”
“有什么刻意的？”希尔佩斯哼了一声，“国籍部的同志冒着严寒，认真负责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未叫苦喊累，现如今气候变暖，适合出行，教会体恤他们，给他们放个长假出去旅游，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对是对，可苏牧他們未必会这么想啊。”女副官说道。
“我管他们怎么想！”希尔佩斯觉得，你都跟我玩脏套路了，我还干干净净的等着挨打，那不是傻吗？
再说了，他又不是完全限制本国公民更换国籍，这不还留了一个小组值班办理业务么？
不违反移民相关的国际法哈！
女副官不说话了，只是看向希尔佩斯后脑勺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她当这位军研部上将的副官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后者这般小孩子气的样子…
嗯，在女副官看来，希尔佩斯这反应纯粹就是闹脾气。
就像跟人家下棋，下着下着觉得下不赢了，“啪”一下把桌子给掀了。
希尔佩斯想了想，觉得还解气，于是掏出兜里的手机，给齐夫斯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齐夫斯的喘气声。
这会儿是早上九点，按照惯例，这位少将应该正在做体能训练。
“将军？”
“嗯，是我。”
希尔佩斯直接说事：“这几天你不用呆在军事基地了，去自由城逛一逛。”
齐夫斯愣了愣，旋即问道：“要盯着苏牧他们吗？”
“不是盯他们，是盯他们拿出来卖的新产品。”希尔佩斯说道，“这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齐夫斯笑道，“除了两种药剂，还有一个据说能提高修为的试炼副本，我对这副本还挺感兴趣的。”
他的修为早就达到了五阶顶级，再进一步便是六阶。
可这一步，却迟迟未跨出去。
齐夫斯遇到的瓶颈和一般修炼者不同。
后者通常是心境不够，或者说缺乏悟性。
不了解六阶是个什么样的境界，自然便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去修炼。
但齐夫斯不同。
克劳伦老早便是半步六阶，他经常跟希尔佩斯聊起这方面的东西，而希尔佩斯又经常把这些东西说给齐夫斯听，毕竟，齐夫斯是希尔佩斯最给予厚望的几名少将之一。
所以，齐夫斯的理论知识是够的，但好像身体已经开发到了极限，无法再承受更多灵力了，而他目前体内的灵力总量，又不足以引发质变，这让齐夫斯在五阶顶级这个层次一卡是五年，他是真想看看黎明社那群小家伙研发出来的试炼副本，能不能让他突破自己的极限。
“你此行正好可以去试试。”希尔佩斯说道，“但别忘了你的任务。”
“将军还没告诉我需要做什么。”齐夫斯说道，“盯着他们的新产品，然后呢？”
“挑刺。”希尔佩斯哼道，“要是那些东西没有达到预想中效果，你就实名揭发他们打虚假广告，恶意欺骗消费者！”
女秘书：……
齐夫斯：……
……
另一头，福尔兰特别墅。
赵果果正躺在沙发上看偶像剧。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进来一条短信。
「军研部的齐夫斯少将订了明天一早来自由城的机票。」
赵果果打开附件开了一眼，确认图片上的人是齐夫斯之后，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个弧度。
“鱼儿上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