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完成了想做的事情，你杀了我也没用。”
“赛岚活不过来了。”
“你找死！”这句话像彻底点燃了烬瞳的怒火，她的短刀从乔念掌心抽出，带着血肉模糊的弧度，直刺乔念心口。
——这一刀，势要将她戳个透心凉。
乔念闭上眼，耳边似乎已经响起刀锋破风的声音，可预想中的剧痛却没传来。
“砰！”
一声巨响。
烬瞳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衣帽间的镜子上，镜面哗啦啦碎了一地，碎片扎进她的后背，渗出的血混着镜片反光，刺眼得很。
“啧，来这么晚？”乔念顺着墙面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模糊的视线里，突然闯进道黑色身影，还有心情看着他勾唇开玩笑。
男人踩着满地狼藉冲过来，衣服上还沾着夜露，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模样，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声音都在发颤：“念念！”
“放心，我还没死。”乔念费力再扯了下嘴角，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你再喊我声，我就要被你吵死了。”
“季林找你花了点时间。”
他一把将乔念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手指碰到她被刺穿的手掌时，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你……”他倏然望向不远处还没爬起来的女人。
乔念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快得吓人的心跳，还有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低地砸在她耳边，“别怕，我来了。”
烬瞳从碎片堆里爬起来，短刀再次握在手里，却在看到叶妄川的瞬间，动作顿了顿。
可想到赛岚的死，她还是红着眼冲过来：“大小姐是她杀的！我要为大小姐报仇！”
“报仇？”叶妄川低头，用外套裹紧乔念流血的身体，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寒冰，“你主子做的那些事，死十次都不够偿。现在，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烬瞳握着刀的手竟有些发颤。
可她还是咬牙冲过来，却被叶妄川随手一挥，精准地打在手腕上，短刀哐当落地。
叶妄川没再看她，抱着乔念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只留给烬瞳一个冷硬的背影，和一句冰冷的警告。
“再动她一下，我让你和你主子一样的下场。”
乔念靠在叶妄川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却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一直在抖，还有他贴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念念，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赛岚她……”已经死了。
乔念想说话，喉头先呛了口血水，席卷来灼烧感刺激的她身体弓成虾米激烈地咳嗽。
嘴角好不容易擦干净的血迹再次沿着下颚渗出来。
乔念嘴角蜿蜒血迹，心情却不错，捂着胸口咳了两声道：“我替云姨报仇了。”
“别说话了。”叶妄川抱着怀中的人往里掂了掂，牢牢地护在怀中，压着强烈的情绪道。
夜风卷着血腥味和男人身上的雪松味钻入呼吸里。
她现在每呼吸一口气牵扯到肺部，挤压的疼痛都像凌迟般带来剧痛，但身边人的气息又那么熟悉，令人松弛……乔念嘴角轻轻弯了弯，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