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双灵三法造生机

大道争锋误道者第 1202 / 2304 章4,161 字

牧守山神情慢慢凝重起来,他盯着张衍,沉声道:“尊驾曾与大师兄有过斗战?”

沈柏霜知他在此次被囚多年,对于门中数百年来之事可谓一概不知,便上前一步,道:“晏师兄与渡真殿主一战之后,已然身故,他弟子吕钧阳现在山门之中,前段时日,已是成就洞天。”

牧守山神情变得很是复杂,低语道:“这么说此一战是晏师兄败北了,能唤动渡真殿主出战,那当是掌门之命了。”

他虽不如何关心门中之事,但也能隐约猜到这里缘由,久久之后,忽然抬头起来,问:“渡真殿主是何人门下修道?可是我那秦师弟么?”

张衍言道:“我入门之后,便拜在了丹鼎院主周讳崇举门下。”

“周道兄?”

牧守山不觉一怔,随即点头道:“以周道兄的天分才情,倒的确能教出你这般人物来。”

沈柏霜在旁言道:“渡真殿主虽拜在周院主门下。不过他一身神通道术,多是自家修炼得来,尤其渡真殿主丹成一品,便我溟沧派万余载以来,也是少见,听闻周院主常叹,他这做师父的,也至多只是半个引路人罢了。”

“丹成一品?”牧守山听此言语,终是动容,原来那懒倦之色也是一扫而空,他目光灼灼看来,道:“如此说来,或许尊驾当真可以与我等一战,说不定还可助我解决那等麻烦。”

他说到后面,语声变得越来越轻,似在自语,张衍注意到他称呼用词前后有些分别,不觉心下微动。

沈柏霜这时也不出声,他能猜到。秦掌门能令张衍到此,可能也有以武力压服牧守山的目的在内。

而在他看来,张衍法力雄厚,斗法之能也是远胜同辈,如今修至洞天二重境,神通手段当更是过人,而这里小界常年封绝,灵机难于外间相比,这位牧师兄久困此处。恐怕功行早是荒疏了。

牧守山看了看天色,道:“这小界之中虽无日月,也分白日黑夜,我与那人约定,过了午时才任他行事,尊驾若要见他,还需得上少许时候。”

张衍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等在此等候便是。”

牧守山肃容道:“尊驾是我溟沧派渡真殿主,非是外敌。故在此之前,我却有一事要说你听,免得稍候当真斗了起来。徒增无谓伤亡。”

张衍深以为然,牧守山虽被困拘在此,但毕竟还是溟沧派修士,且对方那般郑重其事告诫自己,那对方当不是什么弱手,要是能事先说得清楚,危险之时也可及时收手,不致伤了彼此。于是便点头道了声好。

牧守山一抖袖,云雾之中,就生出三面平整青石,正中有一张石桌,上摆暖瓷茶壶,茶杯之中绿叶轻飘,氤氲气雾之中,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他到一块石上坐定。信手召来一只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一展袖,作个手势,道:“两位请。”

张衍与沈柏霜都是打一个稽首。分别到了一块青石之上,方一坐定。两杯茶水就自石桌之上飞起,到了面前。

主人有请,不可不饮,二人各是端起一品,却觉入口清香无比,甚至觉得身躯之中法力似也微微充盈起来。

沈柏霜拿开看了看,道:“这叶片只属平常,倒是这茶水非同一般,似是上等丹水,门中纵有,也要拿大药蒸煮才可得。”

张衍品评道:“药力清正,毫无半分杂染,应非是那等天生地长之物,乃后天炼成。”

牧守山赞道:“果然是周道兄弟子,只一口就辨出了根底,此水是我从那‘造生潭’中引出,要是肉身常饮,可增寿数。”

沈柏霜道:“可惜了,今朝出行,未曾携带肉身,小弟倒是不知,这宝潭还有这等用处。”

牧守山放下杯子,笑道:“这件奇物神妙,当年我就是自脚下这处小界中得来,原本是太冥祖师赐与二代掌门的,那时祖师方走,溟沧派上下连仆婢之内也不过十余人,还都是道行低浅之辈,而偏偏世间魔气妖氛方平,北冥洲上更还有不少残恶异种,更有不少人觊觎灵穴,想来夺来据为己有,故特意留此一宝,好使二代掌门能以此看护门庭。”

张衍忖道:“原来这奇物还是出自太冥祖师之手,不过万余载前,溟沧派方兴未艾,又挡在北冥洲众妖南下之路上,一个不好便有倾覆之危,也难怪有此布置。”

溟沧派门中多数长老都是知晓,二代掌门陈洛周原是太冥祖师身侧童儿,三代掌门元中子才是祖师嫡脉正传,只是因那时三代道法未成,功行不足,故祖师临去之时,才将山门托给二代掌门掌理。

不过此位陈老祖能耐也是极大,执掌门庭之时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厮杀,可以说以一己之力将无数外敌挡在山门之外,这才将初创未久的溟沧派勉力支撑下来。

沈柏霜想了想,道:“难怪陈氏知晓此物在师兄之手后,千方百计想讨要回去。”

牧守山嗤笑一声,道:“就是我被镇禁之后,其也未曾放下这个念头,若非秦师弟设法阻拦,又以大义斥之,怕是早让他们得手了。”

沈柏霜默默点头,“门中盛传,师兄便是靠了这件宝物,才能同修三门上功。”

牧守山坦然言道:“传言无错,我确实依仗了此物,才能做到李师兄也未能做到之事。”

他动作从容地拿起茶盏,仪姿优雅地轻啜了一口,将之放下后,才继言道:“我是火土两门功法同修,然我身躯之中有天生二灵,故一人分练一法,一人静下时,另一人便就用功,炼至化丹境后,可习神通。我率先所炼,便是那‘二象化心’,此法第一步,无非是将神意分作内外,可我便不用如此,因此轻易便就练成,可就在那时,却感应得门中有一物相唤,就循其指引。入得此间,并将之寻得,那时其旁还摆有陈老祖遗册,此书对我帮助甚大,若无其上所载种种忌讳秘诀,我便有这宝物也是运使不好。”

说到这里,他眼中也生出莫名光亮,“我那时才知,原来这位陈老祖亦是与我一般,天生双灵之人。”

沈柏霜不觉吃惊。随即感慨道:“这是天生缘法,难怪此物最后会落入师兄之手。”

张衍笑了一笑,这等事情。当也属秘闻了,不过此是二代掌门阴私,只听这一句便罢,不用去知晓太多,便道:“祖师既然留下那此宝,很可能更合适如二代掌门和牧真人这般人用。”

牧守山道:“不错,遗册之上有种种妙法体悟,我着实得益匪浅。后遵照其法,将一神寄托潭中,一神在外修行,不想如此一来,破境之时哪怕另一法不得完全,竟也无任何阻碍,后由此一路炼就元婴法身,下来法身出游。丢下一具躯壳,就放得另一神意出来,由其继续精修那余下之法。”

沈柏霜皱起眉关,诧异道:“便是二灵,不过神魂两分罢了。身躯之中精血元气终究一体,法身挪去之后。不过纸屋草楼,稍有动静,怕就塌了,师兄又是如何修炼?”

牧守山笑道:“问得好,那‘造生潭’名为造生,便可源源不断补足身躯之中生机缺漏,这方是其真正功用所在,陈老祖当时凭籍此物与人斗法,只要潭之中水不枯,生气未绝,法力就不虞匮乏,这才能撑住山门。”

“因我不修任何神通道术,再加那潭水相助,另一神意不过用时百年,也是修得元婴境中,那时我便就突发奇想,能否再多修一门数门功法在身?我大可把心神寄托于此,若能三法皆成,当为世上仅有,不定可以此晋入洞天,当时我与他商量下来,其也是十分赞同,因火能生土,土能生金,故我择选了那《宝金云箓》修行。”

沈柏霜听到这里,只能摇头了,修士修行,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据他估算,牧守山动此念头之时,其当已近七百寿了,余下寿数已然不多,居然还敢行此事,也不知该如何说。

牧守山笑了笑,道:“那时有晏、李两位师兄在上,还有几位同门也是一般俊杰,我如何修行,恩师从来不曾过问,不然我未必能做得成此事。”

张衍转了转年,道:“牧真人后来若未练成,当也做不到眼下境地,不过我却有一疑问。”

牧守山道:“尽管问来。”

张衍目光平视过来,道:“听真人之言,你后又练成一尊元婴,不知入得洞天之后,是否……”

牧守山未等他说完,便一声大笑,道:“不错,我天生二灵,又炼得两具法身,踏入象相境后,却是成得两尊法相!”

沈柏霜虽心中已是有所猜测,但此刻听得他亲口承认,也是惊异不已,他吸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来,门中诸真下手拘禁师兄之时,只是他一人出面?”

牧守山神情又是平静下来,道:“他是他,我是我,当年闹着要做掌门之人是他,我可无心与他一同出头。”

张衍心下忖道:“我玄门修士非比魔宗中人,想成就两尊法相,几乎无有可能,只在一些古时书籍之中有过记载,至少西洲东渡以来万余载未有听闻,想来那造生潭当是关键了。”

无论玄门,还是魔宗,修士本元精气只得这些,故法相哪怕多出一具,也未见得多占了多大便宜,斗法之时,更是需有功诀神通甚至法宝相合,才成战力。

不过牧守山得了奇宝相助,张衍由其修炼过程推断,若是斗法,这两具法身完全可当作两人来对付,再加其有二代掌门秘法,说不定彼此之间还可有什么呼应,那真实战力,当是更是强悍。

沈柏霜感叹道:“造生潭果然一桩奇物。”

牧守山淡然道:“确是奇物,然而成也是它,败也是它,入得洞天之后,此宝便再也不能助我提升功行,需按部就班,如同初修法门一般,将三门功法一同提升上去才可有所进境,我被禁囚时,两尊法相俱已得入二重境,然而这八百余年下来,破开障关却是不多,我细观陈老祖手书,推断唯有双相合一,完满自身,才可能炼就元胎,入得三重境中。”

沈柏霜道:“二代掌门最后也是飞升而去,想是有法解决此间隐患的,他能做得,师兄未必不能做得。”

牧守山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我若当年做得掌门之位,或还有几分可能,眼下寿数不多,却是不要去多想了,再则陈老祖早在元婴之时,便弃了此宝不用,可与我大为不同。”

沈柏霜神情一震,不觉看了过来,半晌才道:“牧师兄也是当真敢为,二代掌门未曾做过之事,师兄却也敢去做。”

牧守山笑道:“有何不敢?我辈若只敢行前辈行过之路,亦步亦趋,那也不过是碌碌逐道之辈,非是求道之人。”

张衍十分赞从此见,不管这位牧真人到底如何想,可他明明知道前途难卜,却还敢这么走下去,只这等胆魄就非常人所及,便拿起茶杯,言道:“牧真人,你敢行前人之所未行,我便以茶代酒,敬真人一杯。”

牧真人目中一亮,他笑着拿起茶杯,一饮而下,道:“他快出来了,每回他将来之时,我亦会受其几分感染,方才话语之中,也未见得全是我之本意。”

张衍微微点头,他又问道:“未知真人所求法相完满,具体需得如何做?”

牧真人正要说话,却稍稍一皱眉,目光中透出疲倦之色,道:“他来了,小心了。”

方才说完,他就往石上一伏,而后声息全无。

过得片刻,便又缓缓坐了起来。只是目光之中,全无方才温和平静,而满是自负之色,他站了起来,在二人面上来回看去,用张扬语声道:

“秦墨白遣你等来得?”

“可是愿放我出去了?”

“可是门中已成了一片烂摊子?”

“哼,我早便知道,若无有我,他哪又怎能与世家相抗!”

未等二人回答,他把手一摆,道:“先不用管这些了,看你二人功行不错,既然来此,便先来与我斗过一场,若是尽兴,我便随你等出去!”

语声方落,只闻轰隆一声,此处山巅之上,便就被暴起漫天金芒!

……

……(未 完待续 ~^~)

继续向下阅读
大道争锋
1202/2304
书详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遥空万里论神通第一百七十五章 双灵三法造生机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寒界中白衣冷第一百七十三章 往渡北海寻异妖第一百七十二章 山水可兴不外求第一百七十一章 玄空两界内外天第一百七十章 重门之后非绝巅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心一试重障关第一百六十八章 洞天归旧主 圆通破阳刀第一百六十七章 了却昔年一因果第一百六十六章 搅云翻海斗凶猿第一百六十五章 南北皆动惊三洲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书可决胜负手第一百六十三章 乱营之中取敌颅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波白水显真容第一百六十一章 旧笔可画除魔印第一百六十章 日轮斩蛇镇妖心第一百五十九章 聚诸部再兴北征第一百五十八章 争雄岂在一夕间第一百五十七章 隔海相争逐怒涛第一百五十六章 虫丹入身幻心神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星千炼阵 白蜃聚七目第一百五十四章 手握通玄识紫清第一百五十三章 扫荡浊雾收灵精第一百五十二章 剑心真如映魔影第一百五十一章 鼎中魔窟天地藏第一百五十章 一路天筏可作尘第一百四十九章 因果缘定只一石第一百四十八章 金冲虹阳链 朝易金剑煞第一百四十七章 元一重岳剑 无窍精元石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璧对影潭中剑第一百四十五章 欲成玄阴立天宗第一百四十四章 南海纵风云 天外魔气浑第一百四十三章 借来他枝筑灵巢第一百四十二章 采得一风生玄翼,拂去尘身踏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霄翎羽未乘风第一百四十章 剑斩恒光还紫阳第一百三十九章 舒翼原本上青云 不想犹在尘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相幻灭光 百符如剑斩第一百三十七章 垂天舒云翼 相显大鹏身第一百三十六章 西河前流水 吞丹敞心盘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十六宫显宏图 来去谁知后第一百三十四章 昨日西河今骊山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门可合过劫关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梭退魔得外药第一百三十一章 砂天洞中见阴灵第一百三十章 为挽门声甘启争第一百二十九章 双蛇还命不过劫第一百二十八章 龙君血炼万源功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微观星经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木倾倒断灵根 请得名修再第一百二十五章 十万心界量玄关,一剑横光丈第一百二十四章 只引玄刀落悬阳第一百二十三章 燕吞大灵气 八宝悬明珠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开法坛落山关第一百二十一章 鉴渊重气裂灵宝第一百二十章 木生火气转玄功第一百一十九章 残鼎之中见阴魔第一百一十八章 可驱海灵为我用第一百一十七章 守得灵心见月明 四海潮冲蜕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蛇灵鹏守山神 心感剑动又第一百一十五章 破界平灵海 法网罩天地第一百一十四章 四界盗灵夺天机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梭可辨灵机变第一百一十二章 拔剑只为诛妖邪第一百一十一章 阵起风陵御星流第一百一十章 夺来故山安众心第一百零九章 平妖定患功已满第一百零八章 海内妖蛟兴风雨第一百零七章 分神寄宝留执念第一百零六章 虚空之中见真宫第一百零五章 百灵浮柱上天穹第一百零四章 四方棋子落盘中第一百零三章 乾坤我定岂由人第一百零二章 九洲天上卷洪雷第一百零一章 可借金书见敌我第一百章 欲聚诸门补天缺第九十九章 半残龙角上天阶第九十八章 轻许侯位揽廷柱第九十七章 小霖界开待远客第九十六章 一书邀来东洲客第九十五章 念种辨机石 划谋劫前事第九十四章 平魔心妄入虚天第九十三章 借得正阳炼邪毒第九十二章 六剑渡精气 阴宝左道莲第九十一章 秽光掩日月 合议共除魔第九十章 可炼雷符镇无形第八十九章 云龙起仙舞 分身斗玄法第八十八章 晶玉一碎魂梦消第八十七章 崆岳平山定海陆 人心可代天地力第八十六章 一播阳火转朱丹,点破玄冥赤火鸾第八十五章 开界避重劫 天魔夺灵真第八十四章 欲吞洞真补阴神第八十三章 阴风欲卷东天陆第八十二章 灵心雷动洗宝身第八十一章 降魔神雷珠 再得神通术第八十章 自有真法伏心魔第七十九章 血脉重逢诉前尘第七十八章 阴风拂玄尘 浊气侵东海第七十七章 不得归途魔念升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