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赛第二日。
东贝贝驾驶的SUV上，和妹妹一起坐在后排的郝贤正闭着眼睛，脑内模拟预赛第二轮要制作的菜品。
“小贤，想好怎么收拾那个炸鱼强了没？”副驾驶座上的黄斯斯问道。
“放心吧，斯斯姐，山人自有妙计。”郝贤胜券在握地笑道。
“我咋不知道你有啥妙计的？”郝心扭头看向他。
“美食节总共有两天，你觉得那些连续两天都来参加的人会怎么做呢？”郝贤问道。
“当然是尽量多尝试一些不同的美食啊。”
“没错，能获得推荐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是高手，排名前十的人更是街头美食界的霸者。”郝贤毫不脸红把自己也吹嘘了一通，“既然来了美食节当然会想多吃一点，但一个胃口正常的客人无法一天就把那么多摊位全部吃完，这意味着不少昨天吃过我们烤血肠的客人，今天有可能不会再来光顾，这样一来，他们就算还想投票给我们也做不到了，同时我们的潜在顾客也变少了。”
郝心点了点头。按照美食节的规则，客人可以投票的对象只有当天消费过的摊位，所有摊位都是扫码电子支付，在哪里消费过系统后台一目了然，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刷票的影响。
在任何投票类型的比赛中，想要杜绝刷票现象是不可能的，主办方为了尽可能地做到公正并且利益最大化，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是抬高刷票成本，只有完成特定消费才能投票，这样一来就算有人不惜重金刷票，主办方也完全不亏，甚至可能大赚。
“为了让第一天品尝过血肠的客人第二天也来做回头客，我早就想好了办法。”郝贤笑眯眯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们快来问我呀”。
“别废话，快说！”黄斯斯没好气道。
“哦……”郝贤光速认怂，“你们知道我预赛第一轮提交的菜品是什么吗？”
“你还敢卖关子？”黄斯斯从后视镜怒目瞪向郝贤。
“咳咳咳……好吧，我就把我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郝贤叹了口气，一脸无趣，“虽然我昨天做的是配合吸血鬼cosplay主题的烤血肠，但其实我提交的菜品名只有‘血肠’，而没有提到任何和‘烤’有关的字眼。”
“那又如何？”郝心不解道。
黄斯斯倒是皱了皱眉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东贝贝嘴角微微一翘，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开口加入对话，他现在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厨具人。
“你今天打算换种做法？”黄斯斯问道。
“没错！昨天是烤血肠，今天我还要加上炸血肠！这样一来，那些昨天已经品尝过烤血肠打算去尝试其他摊位的客人，也会好奇把烤改成炸之后，味道会有怎么样的改变，从而再次光临！”郝贤终于揭秘。
“难怪你还在后车厢里塞了个炸锅！”郝心后知后觉道。
“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你这样做其实风险很大。”黄斯斯用手托着下巴，沉吟道，“喜欢吃烤血肠的客人未必喜欢炸血肠，如果他们吃了今天的炸血肠后，觉得没有昨天的烤血肠好吃，未必会再把票投给你，那你就是吃力不讨好，浪费时间多招待了一批不会给你票的客人。”
郝心也被黄斯斯说得有点担心起来，不过她脑海中突然闪现过这一个月来她老哥给她投喂的那些油腻腻的油炸早餐，回味着它们一天超过一天的美味，不知不觉间挂上了笑容：“斯斯姐，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我哥做得比昨天更好吃不就没问题了！”
“说得好！不愧是我妹妹！”郝贤眼中绽放出自信的笑容。
不过，这一次他伸出的爪子还是没能摸到妹妹的头……
……
唐·法比奥慢悠悠地享用完意大利面，放下了手中精致的刀叉。
一旁的保镖见他用餐完毕，这才快步走上前来，对他汇报道：“老板，网上有沃尔顿汉堡的员工说被他们店长要求来美食节给卖鸡小子雷德刷票。”
“哦？这小鬼做事也太粗糙了，今天的比赛都还没开始呢，就被人曝光啦？”唐·法比奥嗤笑道，“网上什么反应？”
“沃尔顿汉堡的官方账户发表声明说那只是一个近期被辞退于是心生怨气的员工，说出的事情毫无根据，不过很多人都不信，已经吵翻天了。”保镖答道。
“那个员工有发他们店长的短信通知或者聊天记录之类可以当成证据的截图吗？”
“没有，只有文字叙述。”
“呵，原来如此，如果是真的员工故意泄露，配上截图增加说服力才是正常操作。然而那个员工只是揭发刷票却什么证据都没给，等沃尔顿汉堡官方账户反驳后，要是再有别的人真的想发截图实锤这件事，也完全可以说他们是跟风黑p的图了。看来是这小鬼在故意炒热度啊，恐怕两边其实都是他的人。不过这不关我的事，他想刷票就刷好了，我又不亏。”
事实上唐·法比奥早就料到馗托斯第一天落后后第二天一定会安排人刷票，只不过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前揭露刷票的事炒热度罢了。
赌场的财务给选手们计算出的卖价是在成本基础上加10%，但这个成本可不仅仅是材料费成本，还包括赌场提供摊位的场地成本，这部分收入最后是会留在星光赌场账上的！
当然，相比于赌场本身的正经收入，这只是一些小钱罢了，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单纯是唐·法比奥看那个小鬼不怎么顺眼。他合作的对象是沃尔顿家族，可不是沃尔顿家族一个第十二顺位的继承人。
“白老师现在在哪里？”唐·法比奥又问道。
“白先生已经先去公园里了，似乎想把选手们的准备工作也拍摄下来取材。”
唐·法比奥点了点头：“把昨天排名前十选手的资料给我拿过来，我要挑选一下等会儿先去吃什么。”
唐·法比奥说的是“先吃什么”，而非“吃什么”。
他昨天没有参加美食节，因为他是一个有追求的美食家，只想吃最好的。
而现在第一天名次已经出来，所以前十的美食他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