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9章 黑夜将临
最终，钱英没有继续试探，和周子行一起离开了。
不过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默。那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欧阳若曦，最后落在两人相握着的手上。
眼神里有审视，有猜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默注意到了，但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钱英转身。
“他看你的目光有些不对劲。”欧阳若曦站在陈默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可能他已经怀疑你的实力不是后天阶段，而是先天阶。”
欧阳若曦不笨，能在这个年纪坐上欧阳家族代族长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出身。钱英那一眼，看似随意，实则藏着太多东西——那种眼神她见过，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警觉，也是棋手看到意外变数时的审视。
陈默却笑了笑，看着钱英和周子行走远的背影。
“没关系。”陈默说，“怀疑又不是肯定。他不亲自出手，就一直都是怀疑。要是真的和我动手，探查出我的实力究竟如何，那也没有什么关系。知道就知道了，能怎样？”
他说得轻松，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秘密，而是今天的天气。
欧阳若曦虽然点头，却反手握紧陈默的手掌，指尖微微发凉：“阿默，你还是要小心一些。钱英是先天三阶巅峰的高手，万一突然对你出手怎么办？”
先天三阶巅峰，这个境界放在整个武道界，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钱英这样实力的人，如果突然发难，后果难料。她虽然知道陈默是先天高手，但是钱英可是先天三阶啊。
“呵呵，放心。”陈默感受到她手心的凉意，用力回握了一下，“我有的是办法应付钱英的实力。”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办法，但语气里的笃定让欧阳若曦稍稍安心。两人相识以来，陈默说过的话，似乎还没有做不到的。
但欧阳若曦还是担心，这种担心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她看着钱英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陈默平静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阿默，刚刚谢谢你。”欧阳娜娜走过来，声音还有些发颤。她脸色发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就在不久前，那道黑影从她背后袭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是背对着的，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逼近，等她意识到危险，身体已经僵住了，连转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陈默冲过来。
那道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她身侧掠过，带起一阵风。紧接着是一声闷响，气浪炸开，她被人拉着往后退了数步，这才看清场中的情形——陈默站在她原先的位置，而那道黑影已经倒飞出去，落在阴影之处。
黑影的样子，她只瞥了一眼，却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五官，或者说五官被一团黑雾笼罩，只能看见大致的人形轮廓。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两点猩红，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如果不是陈默，那尖利的手指现在应该已经穿透她的后背了。
“不用放在心上。”陈默笑了笑，语气平淡，就像是顺手的事情。
欧阳娜娜还想说什么，欧阳楠已经走了过来。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陈默笑着，“行了，不用感谢来感谢去。以后要小心一些，不要站得太远，靠阿默近一些，不要给黑影偷袭机会。”
陈默是自己的侄女婿，实力又高，保护一下大家，也是应该的。太过客气，反而生分了。
远处传来钱万同的声音，正在召集人手。钱英和周子行站在广场边缘，低声交谈着什么。
“阿默，钱英和周子行又把钱万同叫过去了。”欧阳若曦提醒道。
果然，钱万同匆匆走向那两人，躬身听着什么，然后连连点头。片刻后，他转身面向众人，开始大声下令：“大家听着，携带自身物品，退到空旷区域，依靠着结界围成半圈！不要靠近建筑物，避开阴影位置！”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急切。刚才黑影偷袭欧阳娜娜的那一幕，他也看见了。作为亲自面对过黑影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的可怕。
那两个死去的武者，死状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被拉出了脊椎，一个被拧断了脖子，都是一击毙命，连呼救都来不及。黑影出手时快速，凌冽，力量强大，干脆利落，从黑暗中窜出来，又在黑暗中隐身。
要不是钱长老冲进来，说不定他也会遭到黑影的毒手，直接领盒饭走人。
如果不是陈默出手，欧阳娜娜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钱万同一边指挥，一边暗自庆幸。他是后天十层的实力，但面对黑影时，那种无力感至今想起仍然后背发凉。
武者们开始移动带着各自的行囊，向广场结界这边聚集，远离入口那边，毕竟道路入口，附近有建筑物。。
“背靠结界，面向广场！”钱万同继续下令，“结界出不去，那东西应该也不可能从结界外偷袭。但还是要留人盯着，你，还有你，专门负责警戒结界方向！”
被指名的两个武者应声出列，站在结界边缘。那层透明的屏障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是一层薄膜，将内外隔绝。他们盯着结界，又时不时回头看看广场，神情紧张。
其他人则按照吩咐，在空旷区域围成半圆。背靠结界，面向广场，中间留出一片空地。这样的阵型，至少能保证不会被从背后偷袭。
“放置警戒装置！”钱万同又喊。
几个武者从行囊里取出各种物件——铜铃、丝线、碎玻璃，制作出的简易机关陷阱。他们在圈子外围布置，将丝线拉在离地一尺的高度，只要有人或东西触碰，就会发出声响。
天色正在变暗，再过不久，夜幕就会彻底降临，而那个黑影，显然在黑暗中更加如鱼得水。
“所有后天十层实力的，过来集合！”钱万同布置完外围警戒，再次大喊。
陈默听到这声喊，眉头微微一皱。他明面上的实力就是后天十层，这个召集令自然包括他。
不过，想到身边的欧阳若曦，要是自己离开后，她的安全就没有保证。
因此，他有些迟疑，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