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获重新站在了向日葵院子外，思索自己什么时候着了别的玩家的道。
从童话城中发生的一切倒推回去，来这里以后经历的玩家都没有充足的动机，包括鲜美肉肠店里的那个吃人玩家，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进入游戏之前，在海市的那场较量中，有高级玩家对他做了手脚。
白婆婆只是提点了一句，并没有跟他说明，但他身上出了问题是一定的。
哪怕有足够的车票可以不间歇地辗转在不同的副本中，但停留在副本中的时间很长，固定待在某一个地方也有被找到的风险。
他偏头看向等在不远处的孙继柔。
“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孙继柔迎上来道：“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徐获示意她接着说。
孙继柔深吸一口气道：“你惹上麻烦了，我可以帮你去掉这个麻烦，但条件是你要把白婆婆给你的‘牙齿’转送给我。”
“不可能，换一个。”徐获斩钉截铁。
孙继柔也不生气，对上他的目光道：“这关系到你的性命安全，盯上你的人绝对是C级以上玩家，你现在有能力对付高级玩家？”
“绝对实力差距下，智慧根本无法弥补。”
徐获赞同地点头，“所以我打算直接去下一个副本。”
孙继柔噎了一下，却听他继续道：“开真正的条件吧，这招对我不管用。”
她笑了笑，“没想到被你识破了，我只想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徐获这才认真地审视起她来，孙继柔从列车上开始表现出的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等级不高，但钱多还带保镖，对同伴兼保镖的死有愤怒，也想报仇，不过在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很快调整了心态，还要和他这个间接坑了她一回的人做交易。
形象倒是挺丰满的。
“你来历不凡，恐怕用不到我的人情。”他道。
“谁说得准呢？”孙继柔道：“游戏世界里，不是谁有钱谁拳头就硬，在副本里的草根崛起可比现实中容易得多。”
而空有资产没有玩家支持的人，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肥肉。
“你放心，我不会有很过分的要求。”孙继柔道：“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以后在游戏中碰到名叫王程或者昵称为‘打我爹的脸’的玩家，无论如何请你帮一帮他。”
“他是你兄弟？”
“弟弟。”孙继柔道：“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走了，现在也进入了游戏世界。”
“游戏世界虽然大，但也许会有那么一点几率再见面。”她继续道：“如果我们还有机会遇到，而在那之前你没有遇到他，要另外帮我一个忙。”
“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但你也不想在游戏世界中流浪吧。”
“E级玩家去的副本大多是封闭或像童话城这样半封闭的，通关副本不用回程票也只能滞留在副本中，副本地点就这么大，迟早会有被人追上的一天。”
“你也不想把危险带给你的亲人朋友吧？”
“我提出的这个条件并不过分。”
“不过你要是愿意用天使的牙齿交换也可以。”
徐获同意了，两人找了个茶室，进去后，孙继柔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先说明道具的用处：“这是一个检测道具，它可以判断出土壤、水源、空气等大部分东西的成分，还可以检测出一些特殊气味。”
“你刚上列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最初还以为你深藏不露，但很快就被你骗过了。”
“在积木馍馍店，你也是通过这个确认我在外面？”徐获问道。
孙继柔微微讶异，继而叹道：“在聪明人面前真是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没错。”
她举着项链坠子隔空从上扫到下，最终停在他的脚踝处，“就是这里。”
徐获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低头去看，裸露的皮肤也没有异样。
孙继柔取出一瓶杀虫剂，在他点头后喷下去，很快皮肤上就有一块指甲大的薄片脱落下来，与皮肤颜色相近且薄如蝉翼。
她将薄片拾起，“这是一种外号叫‘三年再见’的追踪蜥蜴的胚胎，母蜥蜴在产子阶段会不断生成和脱落这样的胚胎，如果将胚胎附着在人或者物体身上，哪怕是跨越站点，只要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母蜥蜴都会找到它。”
“这种蜥蜴的嗅觉足以跨越空间？”徐获皱眉。
“是不是嗅觉目前没有定论，但动物的进化比人类更复杂奇怪。”孙继柔顿了顿换了种说法，“海豚脑中自带的声呐系统可以定位百米外不足五厘米的物体，而锈斑豹猫可以在脑内构建一个3D丛林地图，经历过最初进化后，一些动物展现出了人类达不到的非凡能力。”
换句话说，人类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仅仅是发现了这一现象。
“而这种胚胎可以保持活性长达三年，这三年期间，母蜥蜴只要没死，就会继续追踪它。”
徐获看向她掌心里的“薄片”，“现在它还能用吗？”
“当然可以，现在好像还没有非常有效的隔断方法。”孙继柔把东西递给他，“你拿这个有什么用，随便丢在哪儿就可以了。”
“送一份大礼。”徐获微微一笑。
孙继柔犹豫了一下，又道：“我还有个疑问。”
“你说。”
“你是怎么识破白婆婆的身份的？我在车上也和她接触过，但完全没意识到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没有识破她们的身份，只是判断她们有关系。”徐获道。
“两人都提到了熊爪餐厅，而扮成导游的白婆婆为了引我上钩自己进了熊爪餐厅。”
“你不是也奇怪为什么童话城二十年没有婴儿降生吗？”
“如果这是一个对同胞绝望的强者，要做到并不难，不过这个人的年龄至少要在三十五以上，女导游虽然不符合，但游戏中有千奇百怪的道具，更换容貌并不奇怪。”
“所以她们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都在合理范围内。”
“可为什么她不让童话城的人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