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相遇

佛系真千金擅长打脸苏幕遮玥第 650 / 706 章8,566 字

暴雨下过一夜,冲洗去所有污秽,整座岛焕然一新。

明镜站在码头,目送船只远去,风吹起衣袂,立在海风中的背影,飘渺却孤独。

韩蜀带着四十八名船员走了,包括带来的二十名护卫,明镜让他全部带回去了。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那些人留下已经没有意义了。

带来的中药和食物饮水除了他们路上用到的,剩下的全部留下了。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江瑾辰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两只海燕在水天相接处徘徊,真是一副绝美的油画。

“这里的人更需要我。”明镜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姐姐姐姐。”一个小女孩兴奋的跑过来,到了近前猛的刹住脚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双手背在身后,生怕弄脏了明镜的裙子。

明镜笑了笑,拉着她藏住的手,似是一点也不嫌弃她手上的脏污,走到水池边,用流水洗去手上的污秽。

“手上有很多细菌,如果不小心入了口,这些细菌就会和你身体里的细胞打起仗了,如果你身体里的细胞输了的话,那你就要生病了,所以平时一定要勤洗手,知道吗?”

少女温柔的声音有着净化人心的力量,小女孩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日光下,那张脸好像会发光。

“姐姐,你真好。”她已经会说简单的汉语了。

姐姐夸她很聪明,一学就会。

少女只是微笑,“今天要继续学习,不能懈怠,孔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孔子是谁?”

“他是我们国家的大圣人。”

“圣人是什么?”

“前知千古、后知千古,才德全尽谓之圣人。”

“那姐姐也是圣人。”

明镜笑着摇摇头:“这种话不可再说,对圣人先贤不敬。”

平平吐了吐舌头。

“过来,姐姐给你梳一梳头发。”

平平乖巧的坐过去,她的头发非常浓密,又是天生的卷曲,恐怕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打理过,因此头上结了无数个死结,换个性子急的,直接一剪刀剪下去,明镜偏偏是个极有耐心的,她很认真的一点点疏通那些打结的发丝,怕平平无聊,明镜会用通俗的语言给她讲华国的神话故事。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吹着海风,明镜终于把平平所有打结的头发理顺了,然后用清水帮她洗干净,平平摸着干净的头发,整个人忽然觉得轻盈了许多,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你还要看多久?”明镜忽然出声。

角落里,秋野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走出来。

“我是怕搅扰了冉小姐的兴致,还望冉小姐不要见怪。”

这女人真是个迷一样的人物,好像平静的海面,永远的波澜不惊。

“坐吧。”明镜指指对面的石凳。

“虽然你曾经做了很多错事,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只要你诚心向善,咱们一样可以做朋友。”

“朋友?”秋野郎颇有些受宠若惊,“我这样的人也能和您做朋友?”

“怎么?不可以?”

“当然不是。”秋野郎苦涩一笑:“我以为……。”

他看着明镜,笑着说道:“谢谢您,我以后不会再做海匪了,您说的对,做我们这一行的,今日杀别人,明日就会被别人所杀,这样的日子我也厌倦了,好好过日子他不香吗?”

明镜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如果被那边的人发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给我讲讲娑婆教吧。”

秋野郎愣了愣,猛的看向明镜,对面的少女唇角勾着淡淡的微笑,阳光下,闲适从容。

他喉咙干哑,半晌后才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我那天从利泽的口中听到一个名字,瓦卡,他是谁?”

“他是朝圣岛的主人,也是南恩大将军的心腹,南恩大将军……。”提到这个名字,秋野郎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他是神笃国的战神,掌握着所有的兵权,只要获得他的支持,可以说皇储的争夺战就已经赢了一半,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娑婆教的教派兴起,并迅速在神笃国获得民心,与神教分庭抗礼,神教支持的是国主的长子阿丘王子,而娑婆教支持的,是国主流落民间的私生子桑落王子,本来桑落王子是没有任何资格的,然而大将军他却选择了站在娑婆教这一边。”

“如今的神笃国,老国王病重,时日无多,两派之争只会日趋激烈,这个时候应该顾不得这边,也算是我们的机会了。”

明镜点点头:“你知道娑婆教的圣主是什么人吗?”

秋野郎立刻摇头:“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传说他以修罗之身飞升,所以雌雄同体,每年十一月二十二是他的诞辰,会在谷云城的圣庙广场上举行盛大的庆典活动,几年前我去过一次。”

秋野郎回想那天见到的一幕:“他穿着金色的华丽长袍,带着面具,手中拿着代表权力的太阳神仗,威严庄重高不可攀,他的头发像锦缎一样的乌黑美丽,闪耀着绝世的光泽……。”

秋野郎用自己所能想象到的所有华丽的词汇去形容,却都不及亲眼所见到的震撼,即使过去了好多年,他依旧记得那高高在上的、犹如神抵降临的那一人。

他不能说是人,在神笃国民的心中,他就是神。

明镜抓住了重点:“他是黑色的长发?”

“是的,雌雄同体,这不是很正常吗?”

明镜看他确实深信不疑,也就不说什么了。

“娑婆教仅用十年的时间就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与千年神教分庭抗礼,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个圣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吃过午饭,明镜去看望那些土著居民,他们身上的病在吃过药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在看到明镜到来,纷纷跪在地上,双手贴地,这是他们表达感谢的最大礼节。

明镜路过一个茅草屋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传来“叮铃叮铃”的脆响声。

明镜下意识寻找声源,原来不知是谁家的窗前挂了一串用贝壳和鱼肠串成的风铃。

明镜走过去,拿起那串风铃细看。

她走进屋子里,房间比明镜在其他土著那里看到的要干净多了,用树桩搭建的简易床,上边铺着稻草,用破衣服缝成的床单,角落里是用石块砌成的圆桌,上边摆着木碗和……筷子?

筷子是用树枝削成的,表面打磨的很光滑。

据明镜的观察,这些土著居民尚未开化,吃饭还是用手抓,他们是不可能想到要用筷子的。

明镜不动声色的问:“这间房是谁在住?”

平平走过来,小小年纪的她眼里根本藏不住紧张,小手不停的卷着衣角:“是……是阿婆。”

明镜眯起眼睛:“你的中文是她教你的吧?”

平平猛然抬起头来,整个人都快哭了。

明镜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姐姐没有怪你,是她不想让你告诉我,对不对?”

平平点头。

“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明镜设了个班,给那些海匪讲课,他们倒也爱听,时间一到,便都坐的齐齐的。

明镜有时候教汉语,有时候讲佛经,儒家的经典著论也会讲一些,教他们走向正道。

“七日后就是交货的日期,到时候万一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秋野郎皱起眉头,忧心忡忡。

“库哈是不会自寻死路的。”

秋野郎还是不放心,他得亲自盯着去。

“对了,我让你找的地方有眉目了吗?”

秋野郎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海,我保证那地方你会喜欢的。”

平平站在靠近海边的树林里等啊等,终于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踩着霞光缓缓往这边来,她立刻飞奔过去。

“阿婆。”

那是一个和其他土著都不太一样的女子,虽然穿着残破的衣服,但仔细看却能发现洗的很干净,她的头发用布巾包了起来,裸露出来的脸颊和脖子皮肤是一种不正常不太均匀的深色。

虽然肤色深,却不难看出她的五官和当地土著的朴实厚重比起来,则明显清秀很多,看到跑过来的平平,她下意识露出一抹笑,一排洁白的牙齿是那么刺眼。

“没有人看到你过来吧?”

平平摇摇头,“阿婆你去海边洗澡了吗?”

女子深深的看她一眼:“你的中文进步挺快,以前我怎么教你你都发不出仄音,看来你的新老师很厉害。”

平平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阿婆,姐姐她知道是你教我学汉语的了。”

女子愣了愣,苦笑:“我就知道瞒不过。”

“那阿婆我们去见姐姐吧,她会带你回家的。”

女子回头望着蔚蓝的大海,“其实曾经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回去,可是啊……回去了又能怎样?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这里就挺好,十几年了,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牵起平平的手:“我们回去吧,阿婆给你煮小鱼汤喝。”

“咳咳……。”女子迎风咳嗽起来。

“阿婆,你又不舒服了。”

“阿婆没事,老毛病了。”

回到居住的小屋,女子熟练的烧水,把捞回来的小鱼择干净放在热水里煮,从床下的一个木筐里拿出一个小罐,里边是盐,是她从这里的海匪手中用一个银镯子换回来的。

她捏了一点盐放在锅里,又撒了一把晒干的野菜,属于食物原本的清香充斥着鼻尖。

女子捞了一碗,就着月光,慢慢的享用着。

吃完饭,她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

月光穿过窗户洒落在床上,映的整个小屋亮堂起来。

窗下悬挂的风铃轻悠悠的荡啊荡,像记忆深处的摇篮曲。

这样寂静的深夜,最容易放大心中的愁绪,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她坐起身,抱着双腿,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那日她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女,恍然间,她以为看到了那个人,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她不想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便远远的避开了。

没想到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

江州福至码头。

凌晨时分,一艘货船悄无声息的停靠在码头。

四十八名船员踩在江州的土地上,眼底闪烁着泪花,这个时候他们是真的相信,他们回家了。

冉家派了两辆大巴车,先把人送往医院轮番做检查,家属如今还蒙在鼓里,按韩蜀的说法是,他们在南溪岛经历的一切,不能向外界透露出分毫,包括他们的家人也要全部瞒着。

媒体那边冉家会等他们身体好些之后,举办专门的发布会对外公布。

人被钟志接走,韩蜀坐车前往冉家。

走进冉家大厅,他深吸口气,这趟南溪岛之行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面对冉腾霄,还是忍不住紧张。

韩蜀垂着脑袋,将岛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说了一遍。

冉腾霄全程安静的听着。

韩蜀紧张的吞了口唾液,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呢?”男人淡淡的声音落下,听不出情绪。

韩蜀腿肚子打颤,强自镇定着说道:“大小姐让我转告您,说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会留在岛上善后,请您不要为她担心。”

“不要为她担心?”冉腾霄忽然笑了起来。

“我派你去是干什么的?你怎么敢一个人回来?”

伴随着男人愤怒的质问,一个价值百万的青瓷茶杯摔在他的脚边,韩蜀立刻跪在地上。

“属下失职,请霄爷责罚。”

“她还说了什么?”

“大小姐有亲笔书信要属下转交霄爷。”

男人立刻起身走了过去,从韩蜀手中夺过信封。

封口并未有被拆开的痕迹,冉腾霄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完。

半晌后他说道:“你下去写篇日志,务必要将岛上所经历的一切,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写下来,若我知道你有欺瞒,可知后果。”

韩蜀硬着头皮说道:“是。”

“滚。”

韩蜀立刻退了下去。

冉腾霄捏着信纸,咬牙切齿:“你真是胆大包天。”

继而又开怀大笑,“偏偏让我这样喜欢,也罢,随你闹,整个冉家都会陪着你。”

“叶剑。”

叶剑走上前来。

“从今天开始,加强警戒,不要让人钻了漏子,尤其赌场那边,你亲自去盯着。”

“帮我约一下申先生和申夫人,在他走之前,感谢他这些年来对我们冉家的关照。”

冉腾霄勾起唇角,笑的像只狐狸。

第二天一早冉纭华从楼上飞奔下来,兴冲冲问道:“小姐回来了吗?”

冉腾霄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财经报纸,头也不抬:“没有。”

冉纭华撅起嘴巴,“小姐真是好狠的心,早知道我跟她一起走了。”

“小花,你要的鸡汤炖好了。”厨娘提着保温桶走出来说道。

冉纭华接了过来:“谢谢惠姨。”

话落提着保温桶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冉腾霄皱眉问道。

“小姐走之前,嘱咐我多照顾一下毛小姐,说她在江州人生地不熟的,怕她受委屈,今天周末,我去沈家看望一下毛小姐。”

冉腾霄盯着冉纭华走远的背影心想,她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怎么,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冉纭华驱车前往沈家,路上又买了一束百合花,一个果篮。

她以前就跟着明镜来过沈家,沈家的佣人自然认得她,停好车,沈家的佣人帮她拿着果篮,她则一手抱花,一手提着保温桶。

冉纭华瞥了眼对面停着的一辆红色跑车,挑了挑眉:“还有客人吗?”

佣人回道:“是徐小姐。”

冉纭华笑眯眯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冉纭华虽然只是冉管家的女儿,但在冉家的待遇跟小姐差不多,跟明镜关系又最亲近,毛娜娜在听说冉纭华来看她,亲自出来迎接。

“小花,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娜娜姐,小姐知道您吃不惯江州的饮食,有肠胃的老毛病,特地交代我炖了您爱喝的鸡汤送过来。”

“替我谢谢明镜,难为她在外奔波还想着我。”毛娜娜是真的感动啊。

冉纭华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见她进来,对方站了起来,微笑着打招呼。

“冉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冉纭华笑眯眯道:“徐小姐。”

毛娜娜意外道:“怎么,你们认识?”

徐祖淼看了眼冉纭华,笑道:“说起来,冉小姐也算是我的学妹了。”

那时候冉腾霄在国外留学,冉管家也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吧,总之把冉纭华也送去了国外读高中,直到冉腾霄回国,冉纭华也回国读起了大学。

她和徐祖淼就读同一个高中,只不过她入学的时候,徐祖淼是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

“我那时候其貌不扬,难得徐小姐还记得我。”

徐祖淼捂嘴笑起来:“冉小姐可莫要妄自菲薄,那一届的留学生中,冉小姐是最优秀的,人群中一眼就让我注意到了,我还想说是哪家世族养出来的名媛,小小年纪竟有这等风采。”

冉纭华心底冷哼一声,这女人比几年前更虚伪了。

冉纭华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徐祖淼跟了出来,“小花、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喝杯咖啡?我刚回来江州,人生地不熟的,有很多地方还要你这个当地人给我当参谋呢。”

冉纭华勾了勾唇,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人点了杯咖啡,冉纭华低头刷手机。

这时咖啡店的广播里响起了“铛铛铛”的声音,一下一下,温柔而有力量。

这是木鱼声。

紧接着,是女子的低吟,伴随着轻柔的古琴声,有一种叩击心扉的震撼。

冉纭华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明镜。

这首歌她在学校听了无数遍了,这是曲飞台新专辑的主打歌,一经发售便迅速火爆全国,学校广播只要到休息时间,便翻来覆去不厌其烦的点播这首歌。

冉纭华下意识就能跟着哼起来,旋律歌词已经烂熟于心。

这首歌曲飞台摒弃了乱七八糟的西洋乐器,用了古琴琵琶横笛二胡编钟等古典乐器做伴奏,当他用那清澈的嗓音动情的吟唱,画面感扑面而来,让人仿佛看见那皑皑高山上的冬雪、在千古的时光中,静默的流淌,不管历经多少岁月变迁,那源于灵魂深处的感动,历久弥新。

冉纭华每一次都会静静的听完,她想,曲飞台真是一个天生的歌者,他的才华在如今的乐坛,无人可以匹敌,即使一百年后,他的乐曲依旧可以流传,也许这就是经典的魅力。

一首歌唱完,对面的徐祖淼感慨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明镜。”

冉纭华心底轻晒,装什么呢,这种说法网上到处都是。

“说起来也有好久没见明镜了,虽然涉及她的隐私我不该问,但我自问和明镜还算是朋友,便想冒昧的问一问,明镜她……最近是不在江州吗?”

冉纭华挑眉:“你不知道吗?啊、也是这种事,小姐也没必要跟你说的,毕竟你们也没熟到那个程度,小姐她出国了,本也不是什么隐私,只是小姐喜欢低调,不欲张扬。”

“原来如此。”徐祖淼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笑道:“我跟你们冉家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来了来了,终于憋不住了,冉纭华笑眯眯道:“哦,此话怎讲?”

“我和小花是高中校友,和你们家冉先生,是大学校友,上次在沈氏集团的年会上,突发状况,没来得及打招呼,真是遗憾呢。”

“如果有机会,还请小花帮我引荐一下,冉先生一直是我很崇拜的学长,他的事迹现在还在我们学校广为流传呢。”

“是吗,原来我们家霄爷这么厉害。”冉纭华琢磨着:“这不是简单嘛,下个月西郊马场有马术比赛,霄爷会亲临现场,不知道徐小姐马术怎么样?”

“霄爷最喜欢马术好的女子了,要是徐小姐现场来个马术表演,定能得霄爷青眼。”

徐祖淼笑了起来,“多谢告知。”

冉纭华走后,徐祖淼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唇角微勾。

这女人也是个滑不溜秋的,出国?骗鬼呢。

明镜到底去了哪里,徐祖淼并不关心,她要的是在江州站稳脚跟。

不管是沈家还是冉家,她都要。

那个女人偏偏和这两家关系匪浅,实在太碍眼了,她不在,正好省了除去她的功夫。

徐祖淼慢慢的喝着咖啡,她还是挺喜欢江州的,一回来,就不想走了。

下个月的马术比赛?徐祖淼微笑起来,巧了不是。

——

冉纭华哼着歌走进冉家,冉腾霄眯眼盯着她:“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冉纭华忽然凑近冉腾霄,仔细打量这张脸。

冷不丁被人近距离打量,冉腾霄迅速拉着脸,瞪了她一眼。

冉纭华眨眨眼睛:“霄爷,你知道江州有多少女人打你的主意吗?”

冉腾霄冷哼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真是蓝颜祸水啊,今天还有女人旁敲侧击的让我给你拉皮条呢。”

冉腾霄俊脸彻底寒了下来:“冉纭华。”

冉纭华嘿嘿一笑:“那些天真的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当然要成全他们喽,霄爷,您就自求多福吧哈哈。”

话落在冉腾霄暴怒之前赶紧蹿上楼了。

很快冉管家偷偷进了冉纭华的房间,正在衣帽间换衣服的冉纭华无奈的说道:“爸,您进来怎么不敲门呢。”

冉管家肃着脸走过来:“我问你,你怎么帮助外边的女人算计霄爷?你这个傻孩子,脑子里灌的都是水吗?”

冉纭华叹了口气:“我的爹啊,您比那些女人还天真,还做着让我嫁给霄爷的美梦呢,您醒醒行不行。”

冉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门口,瞪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不行,我跟你说,霄爷跟我是有约定的,当初我扶持他,他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你现在拿这个条件去威胁他,你觉得霄爷会答应你吗?到时候我们父女俩都会被扫地出门,您年轻时候挺聪明的,老了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冉管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怎么会不着急?以后冉家有了女主人,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这泼天的富贵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拱手于人吗?”

冉纭华拍拍自己的脸:“您看看我这姿色,能勾引得了霄爷吗?”

冉管家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我这里有药,传说是古代的宫廷秘方……。”

冉纭华气笑了:“爸,您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嫁给霄爷的,我不喜欢他,他也绝对看不上我,您要是想让您女儿安安生生的活着,别被未来女主人记恨上,您就消停吧。”

冉管家走了一圈,“我跟你说,霄爷的心思我摸了个七七八八,他喜欢的是那位。”

冉纭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不可思议道:“爸,您疯了不成,胡说什么?她可是霄爷的姑姑。”

冉管家冷笑一声:“她可不是冉博文的女儿,骗得了外人,可骗不了我。”

冉纭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霄爷知道吗?”

冉管家点点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霄爷明知道她不是,却还是把她接回了冉家,给她全然的信任,这个女人早晚要毁了冉家。”

有一点他没说,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禹姜。

将会给冉家带来灭顶之灾。

这下冉纭华的脸彻底寒了下来,“爸,这样的话我希望你是最后一次说,大小姐回来冉家后,做了多少事,你都看在眼里,这次找回失踪的船员,为冉家挽回多少声誉,扪心自问,你做的到吗?冉家又有谁能做到?一帮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有能力有手段有胆色,那就只有诋毁她才能让自己心底好受些,您是我的父亲,我不该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您,但小姐是我在这个世上最敬仰的人,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侮辱她,您也不行,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冉家的大小姐。”

“还有,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管家,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才是你的职责,揣度妄议主人,您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是不是?”

冉纭华可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父亲就给他留面子,不骂醒他他还会犯糊涂,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

南溪岛往东四百海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岛,面积比南溪岛要小一半,这里长着大量的椰子树,植被茂盛,非常适合人类居住。

明镜在第二天中午登岛,发现这里比她想的还要好许多,非常满意。

江瑾辰抓了把土壤,“这里的土壤蕴含着丰富的磷质石灰土,适合种植农作物和热带水果。”

这要比南溪岛好许多,南溪岛因着铀矿开采后的辐射原因,土壤含毒质,不仅植被生长不了,人都不能在那里长久居住下去,因此明镜才让秋野郎寻觅一个宜居的海岛,让那些当地的百姓迁移过来。

秋野郎手中有着大量的钱财,他手下还有三百多名海匪,建设一座海岛不在话下,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这座海岛不在南下的航行线上,就连导航仪上也不会显示,真真的世外桃源了,如今没有海匪作乱了,生活在这里的人,可以说很幸福了。

明镜在晚上回到南溪岛,一上岛平平就急急的扑了过来,“姐姐,阿婆、血血……。”她一急起来说话就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明镜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别急,你现在带我去找她。”

平平拉着她跑起来,很快来到明镜曾经到过的窗户上挂贝壳风铃的那个小房子前。

屋子里传出女子剧烈的咳嗽声。

明镜走进去,看到了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躺着的女人,床前的地上有一滩血,触目惊心。

“婆婆。”平平扑过去。

女子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口的少女,有一瞬间的愣怔。

那天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瞧见她的面容,如今近距离,那张脸,竟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颤了起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抱歉,还是惊扰您了。”

她说的是汉语,已经听不出任何口音。

少女的那双慧眼静静的盯着她,似乎自己的所有伪装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能不能容许我洗一洗脸。”

没等明镜回答,女子从床上下来,走到角落里,拿起挂在树枝搭成的架子上的毛巾,沾了水,一点一点的擦着脸,然后脖子,手臂。

再面对明镜的时候,已是换了一张苍白的脸。

细眉杏眼,很秀气的容貌,肤色白皙,却透着一种病态般的苍白。

明镜看着面前的人,心底叹息了一声。

而对面的人也在细细的打量她,那双沧桑的眼眸里仿佛瞬息间经历了沧海桑田,沉默了半晌,她忽然开口:“冒昧问一下,您今年多大?”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唐突,但是……。”女子的眼神染了一抹哀愁,仿佛在回忆什么。

“十八岁。”对面的少女回答。

“十八吗?”女子喃喃着,苦涩的摇了摇头。

她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是那个孩子呢。

下一刻,少女抓住她的手腕,手指落在她的脉搏上。

“别动,我替你号一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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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真千金擅长打脸
6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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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真千金擅长打脸 完整目录 · 共 706 章
第601章 离山第602章第603章第604章第605章 起风第606章 人心第607章 大势第608章第609章 坦诚第610章 当年第611章 天堑第612章 山雨第613章 不齿第614章 求婚第615章 认亲第616章 荒唐第617章 不甘第618章 拯救第619章 孽缘第620章 良配第621章 图腾第622章 因果第623章 惊魂第624章 苏醒第625章 遗忘第626章 意义第627章 趁火第628章 是谁第629章 枯荣第630章 青梅第631章 预言第632章 古莲第633章 优昙第634章 降世第635章 背叛第636章 闹剧第637章 师姐第638章 碧落第639章 狭路第640章 新生第641章 善缘第642章 曲谱第643章 众生第644章 共舞第645章 道心第646章 漂洋第647章 可怕(作话必看)第648章 教化第649章 请君第650章 相遇第651章 真相第652章 不巧第653章 兰妲第654章 前程第655章 桑落第656章 天命佛女第657章 惑心第658章 忠诚第659章 你是我的骄傲第660章 等着我找到她第661章 布局第662章 能耐我何第663章 是正是邪第664章 圣女降临第665章 念旧情第666章 心跳第667章 天之造化第668章 母女相认第669章 你依然爱着他第670章 动机第671章 加冕第672章 改变第673章 无奈第674章 蛊惑第675章 圣女的归宿第676章 拉下地狱第677章 如果有来世第678章 石火光中寄此身第679章 娑婆堪辱第680章 余香第681章 顺其自然第682章 缘起缘灭第683章 脆弱第684章 赐福第685章 命定良人第686章 过客第687章 底牌第688章 相争第689章 成王败寇第690章 归途第691章 诛灭第692章 月圆人团圆第693章 玉面桃花第694章 冠绝群芳第695章 领证第696章 帝国利剑第697章 逐出家族第698章 归来打脸(上)第699章 归来打脸(中)第700章 归来打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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