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离开
折叠空间内。
星灵之主形似犬类动物的脸颊上，人性化了垮了一下。
“要不我把这女人给你抓来当压寨夫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牧野抓着星灵之主垂落下来的满是毛发的手臂低声道：“我得罪了她准没好果子吃。”
一边跟着走在前方的教皇梅丽娜缓步走进圆锥形尖塔内部，星灵之主一边低头看向牧野，看着他脸上比哭脸还难看的笑脸，无语道：“你刚才咋就没现在这么怂？”
“当一个人觉得求生无望的时候，那就是什么都可以抛弃的时候。”牧野沉着声道：“如果你真的被弄死了，我估计我也没啥好下场。”
“可是判断错误，白吃苦了。”
“她现在对你没什么恶意。”星灵之主瞥了眼梅丽娜的背影，轻声道：“有时候低头能过的好一些，低下头也没什么。”
“况且。”星灵之主顿了下，看向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李恨水道：“抱紧小魔女的大腿也不是不行。”
李恨水闻言皱了皱眉，略一思忖伸手抓了抓牧野的袖口低声道：“等我回去处理好事情就回南江城来接你。”
“你拿我开涮？”牧野横了李恨水一眼，她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弄一天天京城的居住名额吗？”李恨水故作疑惑。
“是两个。”牧野撇撇嘴，之前还想着真要发生什么内战躲到天京城肯定是最安全的，但现在得罪了教皇他还哪敢去天京城。
“哼。”李恨水脸上神色一沉，恢复了她原本从容高冷的姿态。
牧野撇了撇嘴，他知道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李恨水这一类人物，他是不能再去接触了，就这么一次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想要赚钱，也得有命花。
垂首跟着梅丽娜步入尖塔大厅的内部，牧野环视着周围的陈设以及光滑的墙壁。
这个尖塔内部的构造与他和星灵之主在尖峰内部发现的那处城市遗迹里的尖塔几乎一致。
只是这里的墙壁上没有雕画，而在这大厅中心矗立的一尊雕像也是尖峰内部所没有的。
见到这雕像的瞬间，不论是梅丽娜还是星灵之主都同时被这尊巨大的雕像所吸引。
而牧野则是扭头看向李恨水，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雕像不就是那棵树下的那个人？
李恨水点了两下头，一脸凝重地看向牧野。
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着，不知道是否是心有灵犀，仅是一个眼神牧野就大概明白了李恨水的意思。
眼前这尊雕像就是她所说的弑神的那个人。
这已经是牧野在这里第三次见到这个人的雕像。
一处是在那棵树下，一处是尖峰内部空间尖塔的雕画上，再最后就是这里。
凝望着雕像没有五官光滑的面庞，牧野撇撇嘴道：“没脸见人吗？”
“咳。”星灵之主突然咳嗽一声，眼神极为危险的示意牧野不要乱说话。
“从这里就可以出去。”梅丽娜清冷的声音传来，她环绕着雕像底座走了一圈停在了雕像正前方脚下凸起的一根立柱旁看向牧野：“出去之前还有件事。”
牧野闻言瞪圆了眼睛，下意识躲到星灵之主身后。
“守护人类，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事情。”
“我会将石板带回去，您如果想要随时可以来取。”梅丽娜抬头看向星灵之主的面庞：“虽然您和我所见过的神祇不太相同，但情势所迫时做下的承诺，后续的反噬我一个人可以承担，不代表其他人可以。”
“你见过其他存活着的神祇？”星灵之主讶异出声。
“曾远远的见过，不过是无智混乱的强大生物罢了。”梅丽娜沉着脸答道。
“那只是你没见过”星灵之主迟滞片刻砸吧嘴道：“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强迫我，这是我给的报答。”
“百年时间于我，不过一隙之间。”
祂说着话，低下脑袋看向躲在自己大腿边上的牧野：“不要以为变得更加厉害，成为所谓的更高阶的觉醒者就能解决隐患，对抗危险。”
“事实上，就像今天这样。你会遇到越来越可怕的事情，当碰上某些未知的，恐怖的存在时，疯狂和死亡是仅有的两个结局。”
“牧野，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牧野头一次见星灵之主如此认真，不由得摆正姿态倾听起来，只是听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句时，他有些绷不住地低骂道：“占我便宜是吧？”
“咳，我得留在这里构建自己的幻梦境，以及修复肉身。”星灵之主咳了一声，对牧野打断自己煽情的话语有些不爽。
“这”牧野面色一变，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不跟我走了？”
“你之前不是还想赶我走吗？”星灵之主弯下身子看着牧野调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我舍不得你妈。
牧野暗骂一声，用眼神疯狂瞥向神情肃穆的梅丽娜。
这要是星灵之主留在了这里，那出去后梅丽娜还不是随意拿捏自己。
“额，我觉得我呆在这里蛮好的。”牧野僵硬地笑了笑。
星灵之主鄙夷地看了牧野一眼，转头对梅丽娜说道：“帮我照顾好他，我不想我出去后是给他去上香。”
梅丽娜颔首，看了眼眼神躲闪的牧野，她轻笑一声：“如果想找我报仇，我可以等着你。”
牧野默然，要是他现在可以打得过眼前的教皇他早就把她按在地上揍了。
形势比人强，牧野看的出来星灵之主跟自己一样。
视线不着痕迹的掠过梅琳娜怀中的石板，牧野沉闷出声：“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好我的日子。”
“你们所谓的序列天赋，每一条都是可通神的道路。”星灵之主环视众人，做着临别的发言：“登临神阶的关键已经遗失在历史长河当中。”
“每个人都不一样，如果想要在浩荡的浪潮中保存薪火，就得去找寻到自己的那条通神之路。”
此话一出，梅丽娜眼神颤动，而一直沉默不言的李恨水则是默默地记下来星灵之主所有的话语。
“你身上的本源太过驳杂。”星灵之主低头看向牧野道：“贪多嚼不烂，你得做出你的选择。”
“你呢？你没走这条路？”牧野问出了其他人想问的问题。
“我于混沌中出生，醒来便是如此。”星灵之主一脸傲然。
“去吧。”星灵之主仰起高傲的头颅望向尖塔的穹顶。
牧野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站在雕像前的梅丽娜将手按在雕像脚边的立柱上，一抹金白色光芒乍现。
灰色立柱颤了颤在空气空荡漾出一阵阵的波纹。
梅丽娜见此神情一凛，抬手向后抓去。
金白色的圣光之力霎时间化作两道绳索缠绕着牧野和李恨水飞速靠近梅丽娜。
随着震荡的波纹频率加快，虚空中一道扭曲缓慢张开。
梅丽娜不做言语，抓着牧野和李恨水跳了进去。
在进入扭曲空间的最后一瞬间，牧野怔然转头看向站在大厅内星灵之主孤独的身影。
一人一神，默然对视着。
直至扭曲消逝，整片折叠空间内就剩下了星灵之主。
“是你吗？”星灵之主望着雕像的面庞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