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所谓斗鸡（第二更）

罗蕾莱·冯·莱茵，稍有常识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假名字。

虽然同属情报部门，但娜塔莎·罗曼诺夫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阿斯加德人，因此地球上的情报系统并无罗蕾莱·冯·莱茵的任何信息。娜塔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坐落在德国莱茵兰-普法尔茨州境内的罗蕾莱礁石，那是附近莱茵河中最危险的河段，传说礁石顶端曾有位美若天仙的女妖罗蕾莱，用动人的美妙歌声诱惑着行经的船只使之遇难，罗蕾莱·冯·莱茵的美貌也确实如传说中的那般美丽，她站在舷窗前面对无关的虚空时，也不曾像其他普通人那样面露惊恐与无措。

娜塔莎·罗曼诺夫观察着她，透过光电信号监视着她，直到几位身着动力装甲的女孩跟上她的脚步，直到她离开舷窗走向港口电梯。这让娜塔莎·罗曼诺夫肯定祂即将来到空间站，而且罗蕾莱·冯·莱茵拥有与姐妹会共享情报的权限，能够直接接触这座空间站的统治者。虽然娜塔莎·罗曼诺夫不清楚这个阿斯加德人从何而来，与那个德国民间传说是否有关联，但她还是明白祂的势力扩展已经超出了地球，说不定一个跨星系的庞大组织网络已经被构建了出来，其他地球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认定这个空间站就是极限。

她并没有欺骗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她也不知道为何下一步行动会指向月球，也不知道月球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祂将注意力放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谜团，娜塔莎·罗曼诺夫的直觉告诉她，或许这件事与不久前来到空间站的神盾局科尔森小队有关联，但她手上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剖析出其中的关联。

祂对这个阿斯加德人的信任远远超过她或者伯爵夫人，这让娜塔莎再次对后者那番争权夺利的表演感到好笑。据她所知，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被皇帝软禁之后，曾经频繁购买的高级定制服装品牌起初还纷纷发出谴责，但伯爵夫人在公共场合露面并表明自己为皇帝工作，那些奢侈品品牌却因为政治因素纷纷与她断了联系。

如今伯爵夫人位于空间站的学术沙龙视频在地球播放，那些奢侈品品牌立刻又凑了上来，恳求前者穿着高级定制服装出席空间站的学术沙龙，因为那些品牌再也找不到能把高级定制服装穿到太空的人了。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似乎也乐于见到那些奢侈品品牌重回怀抱，一点也不计前嫌，曾经是她给那些奢侈品品牌钱，如今境况截然相反。

根据那些物品的市场价计算，如果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将那些服装、鞋子、珠宝首饰和手包等奢侈品全部收入囊中，那么每年相当于凭空多出一百多万欧元的收入，虽然比不上她曾经挥霍的金钱，但这对她如今相对窘迫的经济情况有着极大的改善，可以让她不花分毫就能维持过去剥削底层人民、贩卖军火才能过上的豪奢生活。而且当那些毫无意义的载重来到空间站之后其价值将会翻上数倍，无论是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还是奢侈品品牌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位伯爵夫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会多么令祂反感，反而一直标榜着自己对皇帝的忠诚，似乎所有人都对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的肆意挥霍视而不见，并且还在默许甚至鼓励这种行为，腐败得就像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附近的政治家住宅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交易。看起来好像脱离了地球上皇帝与摄政建立的严密监管体系的控制，权力寻租与政治掮客就会再次出现，卡塔琳娜·卡尔科夫伯爵夫人就是那个最大的政治掮客，重新成为过去那个社交场的女王与阴谋牌桌上的庄家。

“那些骑士是什么时候来的？”

监视器里出现的身影让娜塔莎·罗曼诺夫有些意外，大规模出现基因改造战士就意味着战争即将开始。她本想去接触一下被隔离起来的科尔森特工小队成员，但监控设备拍到了一大批身着动力装甲的基因改造战士，那些基因改造战士原本可以从另一条路进入专属居住区，但在某些人的示意下却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许多外来科研人员面前。高大的身材和威严的动力装甲几乎把那些将空间站视为世外桃源、科研圣地的外国科学家吓得够呛，直到基因改造战士搭乘电梯重新进入封闭的军事居住区，那些普通人才缓过神来。

面对她的问题，监控室内法务部的特工们也无法回答，因为这里的监控设备只能监视生活区，也就是负责安置科研人员和神盾局特工小队的居住区，军事港口、货运港口和核聚变反应堆的监控室在更下层，并不在法务部的管理范围——准确来说，是不属于1~7级法务部特工的管理范畴——更高等级的特工即原神盾局特工和前国家安全部门特工，经过维多利亚·汉德整合之后，分别被派去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位置负责看守，并接受姐妹会的管理与监视。

“帮我接通指挥官专线，我要问问蒂塔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蒂塔冷冰冰的回答让娜塔莎·罗曼诺夫无法继续开口，“是罗蕾莱，她认为这样能有效阻止那些外来者中的阴谋，或者推动阴谋使其发生。她是对的，我同意了，因为你总是没法找出那几个试图找到祂的秘密的间谍。我们已经给过你可疑目标名单了，但你还是做不到，伱容许那个犹太人在公开场合大肆批判皇帝对宗教的态度，你没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每个人都有宗教信仰的自由。”

“如果让那个犹太人知道他批判的人是谁，他说不定会挖出自己的眼睛。如果你看过吾主的《统一真理》，你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我不想和愚人讨论哲学问题，你已经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你短视到无法理解理性的自由。”蒂塔懒得对她生气。此刻她正戴着头盔，在护卫队的簇拥下走向港口机库，她需要搭乘一架飞行器返回地球，参与到接下来的战争筹备工作。

“那个不断叫嚣的犹太人也不是重要人物，从气闸扔出去他就会闭嘴了，但祂不会这么做，所以我也不会这么做。如今你过分软弱导致某些阴险卑鄙的老鼠在这座空间站里越钻越深，而我们就在等着你动手，这是我们对你的考验。”她直截了当地说道，“现在你的手术已经准备妥当，而你在这件事上的糟糕表现令人惊讶，如果你还希望自己能够接受这份礼物，那么我希望你能在祂到来以前完成哪怕一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