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真正的手艺人
“好了！罗杰叔叔！马修斯！找几个学徒盯着仪表盘就可以了！你们跟我来！”在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工作之后，唐陌就让新提拔上来的生产负责人自己去忙活了。
这个叫做帕克的中年工人差不多已经在钻床前面工作十年了。这么一个工人，比唐陌想象中更容易理解这台自动钻床的威力。
他只要将合格的枪管夹在夹具上面，然后就可以等待着钻头帮他完成从前三天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了。
没有比这个更让他兴奋的了，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非但不用失业，还即将成为一个“管事”的时候，脸上的愁容就变成了傻笑。
唐陌在叫回了罗杰和马修斯之后，带着他们两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依旧简陋，可再一次来到这里的罗杰和马修斯，都觉得这里到处都闪烁着伟大的光辉。
走进唐陌的屋子的时候，马修斯还在和老罗杰形容他的震撼：“你敢相信吗？老板连调速器都设计出来了……利用旋转和弹簧，就能实现精确的控制……谁敢相信……”
他真的被唐陌的设计给震惊到了，因为他经验丰富，所以等机器开始动弹起来之后，他就看出这是一个绝对成熟的设计！
什么是成熟的设计？成熟的设计就是，经过长时间的使用与理解，在所有的细节上都进行过打磨与改进的完善的设计！
理论情况下，这些细节的改进要在使用中发现问题，然后再耗费时间去解决问题，最终才能慢慢的露出最合理的雏形。
可唐陌拿出的设计，这些细节竟然一丝不差的全部都被考虑到了。包括一些精妙的，连马修斯都没听说过的天才设计在内，竟然全部都一起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种情况根本不应该出现，可它就是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马修斯的眼前！所以马修斯已经开始将唐陌当成是这个世界上的工匠之神来崇拜了。
罗杰也才刚刚从震撼走走出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转动的飞轮，还有那个时不时喷出一股白气的泄压阀。
所以他一边走进屋子，一边赞叹道：“我只知道……它能一直这样工作下去，只需要四个人铲煤，三个人看着压力表就行了……”
“看到了吗？它能带动五个钻床……众神在上……五个学徒工，只要培训一小时，轻轻松松就能生产枪管了……而且，他们每天都能生产两根。”马修斯伸出那个粗短的，却又无比灵活稳定的手来，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如果……我们有两台蒸汽机呢？”唐陌走到了角落里，从那箱从北岭运来的麦酒的箱子上拿起了酒杯，把它们放在了那摞蒸汽机的图纸上。
马修斯不知道是在发笑还是在抱怨，哼声哼气的声音都变了调：“该死的……让希瑞克见鬼去吧……老头子我这辈子，就在这里了，哪儿也不去了！他是工匠之神，我说真的。”
“我们只要做几十个这样的蒸汽机，就能包揽整个王国的武器生产……别说一个月生产300根枪管了，只要机器的数量足够，我能生产1000根！”罗杰也很激动的接话道。
“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唐陌继续弯腰，从墙角的木箱里提起一瓶麦酒，拔开了上面的木塞：“今天都休息一下，回去睡个好觉！然后我们要复制今天的成功！”
“我觉得我完全不需要休息！我从未有过现在这么好的感觉。”马修斯声音洪亮的说道。
他现在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儿，因为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唐陌将麦酒倒入三个杯中，然后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罗杰，另一个递给了马修斯：“好好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我戒了。”马修斯没有接唐陌的酒杯。虽然从他的眼神里，唐陌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想接过那个酒杯。
唐陌倒是从善如流，收回了递酒杯的手，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刚刚！我要保证自己的手在五年后还能这样稳当。”老矮人伸出了两只手来，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我这一辈子看了太多太多，不过都没有这几天如此精彩！我不想错过什么，所以我要保证自己的状态。”
“哈哈！不错的想法。”唐陌笑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示意了一下两人：“敬今天的成功！”
“敬作坊！”罗杰举起酒杯在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就把里面的麦酒一饮而尽——他真的太想喝点儿什么了，因为他的心中满是激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只要我们制造出足够多的蒸汽机，就可以节约人手，更快的制造更多的零件。”唐陌要的工业母机在蒸汽机的带动下，很快就能生产出更多的零件。
把这些零件拼起来，就可以制造出更多的机器。有了更多的机器，唐陌就可以更快速的扩大自己的生产。
这是工业的自我繁殖，可以说是呈几何速度的增长！这种趋势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直到将整个星球的生产力拉高到工业生产的极限。
“休息好了，我们一起想办法用现有的蒸汽机动力，连接更复杂的机床，用更快的速度来生产更多的蒸汽机零件。”唐陌同样一饮而尽，之后对两个人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比起工人来，这些机械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手艺人！它们不会偷懒，不用休息，只需要维护保养好，就可以一直工作下去！只要我们有了足够多的煤和水，足够多的原材料钢铁，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想要的产品！”他将酒杯放回到了桌面上，兴奋的说道：“很快你们就会发现……时代变了！”
当看到自己的蒸汽机真正转动起来之后，唐陌的所有计划就都进入到了正轨之中。
他现在可以从容的生产自己的工业母机，从容的生产更多的机械设备，然后游刃有余的完成伯爵大人的订单。
只要订单源源不断，那他就有更多的资源可以投入到更大的生产之中——良性循环就此开始，唐陌的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大！
听到他这么说的罗杰一愣，然后就理解了唐陌所说的一切。这些机械，越来越灵活的机械，将会让生产变得容易，将质量控制在更精准的范围内。
虽然手工制造其实精度更高，可生产速度却限制了手工生产的规模！一旦机械开始大规模出现，制造就变得简单起来。
马修斯也理解了唐陌的话，机械成为手艺人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威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双手可要比机器灵活太多了。
而且这个时代的机械还不是五轴机床那样颠覆性的东西，哪怕再如何精妙，也无非就是旋转切削而已——终究，还是要依靠人的双手，才能制造出一个个零件……
“哦！”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工人们发出了一片欢呼，在持续了几分钟的旋转没有出现任何故障之后，这些工人们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眼前的这个东西确确实实成功了。
欢呼声连成了一片，让整个作坊变得更加嘈杂。机器的轰鸣声加上工人们的欢呼，让作坊车间里面充满了生气。
下面，就是要搞定子弹的事情了，唐陌在心里弱弱的想着。这个时代的子弹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它们时不时就会走火，未伤人先伤己，不太受每个人欢迎。
那种愿意把手枪夹在腋下的傻子还没有出现，自然也不会有在自己口袋里塞满子弹的疯子。
除了会走火伤人之外，这个时候的子弹还很不可靠，除了被手工精心制作出来的上等品控子弹之外，量产的子弹经常会出现哑火的现象。
在战场上，燧发枪部队1000人开火，只能打出900发子弹并不是什么让人难堪的事情，相反这是一种训练有素武器保存状态良好的荣耀！
战场上每一个士兵都很紧张，所以发生什么样的意外都不奇怪。甚至有士兵第一枪打出去的时候，子弹卡在枪管里，然后他继续装填，继续开火，一直打到子弹塞满整个枪管。
不过唐陌觉得，是时候改变这样的现状了。他要用机械工业的力量，好好给这些异世界的蠢货们上一课，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几乎完美无瑕的品控！
一旦机器大量取代人的双手，那么产品质量控制就成了可能，子弹就会变得可靠起来。
北岭有煤，北岭有铁！有了煤和钢铁，唐陌就有信心在这个时代打造出一支合格的军队！
等伯爵罗宁·费舍洛用K1快枪打赢马上即将爆发的战争之后，唐氏武器的名声，将彻底家喻户晓。
到了那个时候，对手就会真正意义上的重视起他的存在，而同样的，到了那个时候，唐陌就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到希瑞克财团的面前，迎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了。
——
嗯，感谢张老师……嗯，感觉好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