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未弦还在想他心魔的事，蓦地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一时并未深想，只是略微摇了头。
她现在哪有心情陪他过招。
毕竟如果是金丹境时生出的心魔，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是因为那件事吗？”
云未弦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神色，见他虽然不太确定，但也没否认，就不由叹了口气。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又与你没什么关系，没人会怪你。”
见她居然破天荒地也开始说软话安慰人，云却有些奇异的满足感，但仍无法自欺。
“当然有关系，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他可以撒手不管，我却不能。”
云未弦现在对尊卑关系看得很开，一时间忽略了，他没有叫师尊，而是用“他”称呼那人。
而是转而想着，本来就觉得亏欠了他，现在还知道了他生出心魔是跟自己和大师兄有关，就更加欠上加欠了。
偏偏他已不在人世，元神这个状态也离消散不远，想补偿都晚了。
她唯一能做的事，大概就只是尽量保住他，让他得以入轮回，还能有下辈子。
“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云却站着未动：“看过之后，师叔便愿与我比剑了？”
他再次提起，云未弦才觉出点怪异来，以前都是她抓着他切磋比试，这会倒是反过来了。
“你若想比，比就是了。”
反正他们两个现在谁也不比谁好，说是比剑，其实也就比划比划，没什么杀伤力。
说完，云未弦就以符化剑，递了一把给他：“点到即止。”
“好。”
云却伸手握住那符剑，符有灵，随着他的心意长成了想要的样子。
起手式一挽，时光便像是迅速倒退一般。
那年，他是对剑道一知半解的不成器师侄，她是虽冷冰冰且高高在上，但尽心尽力的师叔。
身未动，剑意先动。
云未弦久未用剑，起初有些生疏，但闪躲起来还是熟练的。
记起一些剑招来之后，便不再避让，符意里裹着森冷剑气迎上，见招拆招，转瞬就有了些反压之势。
“这便是你说的有所小成？”
云却身形一闪，剑亦化为无形，但下一刻，无数剑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感到了来自化神剑修那一瞬的压迫力，云未弦倒是笑了：“来的好！”
她兀自站着岿然不动，闭上眼沉下心，双指闭拢竖在身前，意念化作符盾。
但似乎又意识到这是在比剑，符盾顷刻变化为剑，光芒乍闪间，辟出一条生路。
云未弦陡然睁眼，符剑入手，沿着生路找到了云却的本体所在，符意和剑意相撞，互不退让。
云却唇边带着笑：“师叔又耍赖。”
“？”云未弦单手负在身后，运剑自如，“我一个符修，又不能真使出剑意。”
“是，是却儿错了。”
说话间，云却并未有半分松懈，将一式剑招使出变换莫测之感后，便又拉开距离，收起剑意转为剑气。
这一招不错，云未弦强势中总会带点谨慎，并未急追，不过很快就再度摸透他的招式路数，什么顺手就用上什么，追着他打。
所幸是在空间阵法之中，不耗费真元。
打到云却将之后这些年独自钻研的心得都使出来后，云未弦便收了符，落到了地上。
“若同样是个化神剑修在这，打倒你只需几息的功夫。不过……确实是长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