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神秘老者
“会有人去处理。“墨漓的声音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剩下的咱们不用管，也不擅长。“
她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弯道，轮胎压过积水，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就在这时，对向开过来几辆车，刺眼的远光灯让柳俊眯起了眼睛。等灯光掠过，他看清那些车身上还印着“某某养猪厂“几个褪色的大字，红色的油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嗯？“柳俊突然按住太阳穴，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一群穿着同样“某某养猪厂“制服的人在黑夜的月光下忙活什么。
但画面很模糊，就像隔着一层水雾，他看不见，也想不起来更多细节。
车内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轮胎碾过地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个，你的阵法是跟谁学的？“墨漓打破了沉默，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她想起昨晚在契约仪式上，当阵法即将崩溃时，柳俊那行云流水般的布阵手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仿佛计算了千百次，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韵律。
“我也不知道”柳俊苦笑着摇头，“当时好像所有的动作都是出自本能”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我失忆以前，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阵法大师。”这句话说出口时，连柳俊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墨漓想起当时在阵法中央，柳俊和小白狐被灵光包围的场景——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却每一道印诀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阵法节点上，就像
“你当时的动作，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不由自主地轻声说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柳俊的声音带着几分恍惚，“当时脑子里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思考。但如果现在让我再去布置我可能连最基本的阵法都画不出来了。”
“失忆了？“墨漓惊讶地睁大眼睛，撇了柳俊一眼。
柳俊点点头，没有再吭声。失忆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来这家丧葬用品店上班，就是要找回记忆。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墨漓想起师父告诉她，收了个关门弟子时那讳莫如深的表情，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
“这是清心凝神的药香”她将锦囊递给柳俊，“或许.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柳俊接过锦囊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墨漓猛地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谢谢。”柳俊真诚地说。
解开锦囊，一股清冽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让他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
回去的路上，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很快便到了王强家所在的小区。
墨漓将车缓缓停下，侧过头对坐在副驾驶的柳俊说道：“柳俊，我就直接把你送进小区了，晚上可别忘了上班，晚了扣你工资”
柳俊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眼，强打起精神回应道：“放心吧，我记着呢。”
他心里清楚，上不上班的，工资不工资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记忆。
墨漓点了点头，目光在柳俊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状态尚可后，便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小区内驶去。
车子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柳俊推开车门，与墨漓简单道别后，便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里，屋子里静悄悄的，王强果然不在家。
柳俊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和安排。
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身体瞬间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
他现在的身体，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熬一整夜也会困。
在车上的时候，他的困意便不断袭来，好几次他都差点睡着了，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力强撑着。
如今回到家中，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疲惫感很快就来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当柳俊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当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好家伙，距离上班时间竟然只剩下半小时了！
柳俊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还好，丧葬用品店离这里并不远，只要动作快点，应该还来得及。
简单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柳俊匆匆换上衣服，抓起钥匙便往门外跑去。
一路上，柳俊脚步匆匆，心里不断祈祷着千万不要迟到。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丧葬用品店时，发现墨漓已经站在店门口了。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套装，显得干练而沉稳。看到柳俊赶来，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说什么。
柳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
墨漓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下次注意点就行，别耽误了开店。”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店里。
柳俊赶紧跟了进去，刚走进楼道，就看见那条熟悉的大黑狗依然趴在楼道的一角。
大黑狗看见柳俊进门，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再次低下头，继续闭目养神。
与昨天不同的是，店里还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柳俊定睛一看，正是自己下车时，放在车座上的那只小白狐。
本来他是打算把小白狐带回家里的，可这玩意，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万一被人举报了，他麻烦就大了。
此时，小白狐正安静地蹲在店里的一个角落，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真可爱。”看着熟睡的小白狐，柳俊忍不住轻声感慨。
这小白狐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耳朵尖尖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嘟嘟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柳俊觉得，这等萌物，十个女的得有八个沦陷，就连他一个男的，都觉得这玩意招人稀罕。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小白狐瞬间睁开眼，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无辜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警惕。
待看到是柳俊后，它身上的毛都炸了，就像一个蓬松的白色毛球，原本蜷缩的身体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前爪微微抬起，做出一副要攻击的姿态。
“那个谁，你咋才来，你要饿死我么？”小白狐又用那浓重的东北腔叫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和委屈。
“那个谁？？？”
柳俊脸颊抽搐一下，心里暗自腹诽：特么的，他刚刚就是没睡醒，居然会觉得这死孩子可爱。这哪是什么可爱的小萌物，分明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熊孩子。
不过，看着它那气鼓鼓的模样，柳俊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店里没有东西吃么？”柳俊强忍着笑意，问道。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店里摆满了各种纸人、纸钱，还有两具棺材，阴森森的，确实不像有正常食物的地方。
“吃的东西？除了纸人，就是纸钱，还有棺材，哪个我能吃？”小白狐越说越气，围着柳俊转了几圈，尾巴不停地甩动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就一个活物，还是条大黑狗，我还打不过。而且我也不想吃大黑狗啊，关键是，我饿得不行了，就想去问问它有没有吃的，结果被那家伙眼都不睁，一爪子给我摁地上了，半天才钻出来，气死我了！”
小白狐一边说着，一边用爪子比划着，仿佛在重现当时被大黑狗欺负的场景。
这小家伙的眼睛里还闪烁着泪花，看来是真的又委屈又生气。
柳俊听着小白狐的诉说，心里有些不忍，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白狐的头，说：“别生气啦，我带的吃的”
小白狐听了，立刻停止了抱怨，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但随即又故作镇定地说：“哼，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你可得快点，我都要饿晕了。”
柳俊笑着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来一兜子小笼包。
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但对于饿了一天的小白狐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白狐看到小笼包，立刻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还算你有点本事，这次就原谅你啦。”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细微咀嚼声。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来，紧接着，原本正低头专注啃着小笼包的小白狐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耳朵也高高竖起，一脸警惕地看着外面。
它的爪子紧紧抓着剩下的小笼包，身体微微往后退，喉咙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叮铃——”门那的铃铛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清脆却又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的声音，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柳俊跟墨漓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眼神中均是一脸不解。
这才晚上八九点，路灯还亮着呢，外面行人也还有不少。就算有一些鬼之类的上门，按理说也是下半夜阳气最弱的时候才来啊，这怎么上半夜就来了？
墨漓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门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灰色长袍，手拿一把折扇的老者，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仿佛是一个前来串门的普通老人。然而，他的出现却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柳俊倒是没什么反应，主要是看老头有影子，觉得只是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头，也没觉得有啥事。
“老人家，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柳俊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问道。
墨漓却是一把将柳俊拽住，眉头紧锁，目光在老者身上上下打量着。
因为这老者身上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有人气，有阴气，又有尸气。
正常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人就是人，鬼就是鬼，尸体也有其独特的气息，三者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的手悄悄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