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城市。
叶南锦从别墅车库里取来了一辆黑色法拉利。
路上，飞驰的跑车声音响彻安静黑暗的道路。
宋雨说：“我看见那个富豪是怎么死的了。”
他亲眼所见她的残忍。
叶南锦毫无波澜。
她承认她不是个好人。
在天界时，她还没堕魔前，她姑且算是个纯白的神仙。
堕魔后，她的残忍，她的疯狂，世人皆知。
她也从不打算去隐瞒。
又有什么需要去隐藏？
呵……她本该如此。
宋雨深深看着她：“你应该是坏人，那么，你脑中的晶石对我而言应该会有很大帮助。”
车内音箱播放着鼓点较强的音乐。
叶南锦指尖点着方向盘，并不否认：“那位富人脑中的晶石我给保留了下来。”
说完，她用视线指向自己的裤兜，“自己拿。”
她除掉的人，都是找死的人。
当然，前提是他们本身就是十恶不赦。
再加上身处在丧尸世界，有些人注定会死亡，她只是提前松了他们一程。
所以，她的坏，也没有那么坏。
宋雨笑了，抬手翻找她的口袋：“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除掉那个富豪，是不是就是为了给我弄晶石。”
“为何不是。”叶南锦踩油门，加快跑车的速度，夜晚的风顺着车窗吹进，清凉干净。
除掉富豪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那位富豪恶心到了她。
第二个原因，她作为堕魔的直觉告诉她，富豪跟她算得上是同类，都不是好人，所以他脑袋中的晶石对宋雨是有用的。
因此，她才毫不犹豫便除掉了对方。
宋雨一愣：“你当真是为了给我收取晶石，才对那富豪下手的？”
叶南锦侧眸扫了他一眼：“你觉得不可能？”
宋雨抿唇，指尖略紧张不自在的摩挲过衣角：“为什么，我们两个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
白日里，她表现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屑。
哪怕那不屑中，多少掺杂了一丝丝这莫名其妙的侵略。
但他以为，他毕竟是丧尸，哪怕他伤害不了她，她也不会想要帮他寻找晶石，助他成长。
叶南锦似笑非笑：“关系没有那么好？就连莫沉他们都看得出来，我对你无比特别，他们甚至怀疑你是我要养的小白脸。”
如果这样都不算关系好，那还有什么能算是关系好呢？
宋雨顿了顿。
小白脸……
怪不得白天他下楼，与莫沉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们都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原来，他们是把他当作是小白脸了。
“怎么，不喜欢小白脸这个称呼。”叶南锦调侃。
他也确实该不喜欢。
不管是前世今生，他的个性都有较为强硬的那一面，他的尊严，他的底线是不允许别人践踏贬低的。
毕竟在天界时，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
但叶南锦显然猜错了。
宋雨靠在椅背处，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过安全带，垂眸很小声说了一句：“貌似，当小白脸也不错。”
“……”他震惊到叶南锦了。
叶南锦忍不住好笑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认。”
不过，她不讨厌便是。
宋雨唇角微微扬起柔和的弧度，他侧眸看向车窗外。
丧尸世界的安静，无光，四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但同时，独属于世界的安宁夜晚，也令人觉得很舒适。
他看着天边闪烁着的星星，仿佛自然自语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一辈子我注定要孤独的前行。”
叶南锦驾驶着法拉利，情绪也难得的放松：“现在呢。”
宋雨微笑，手肘拄在车窗边，侧身看向她：“现在觉得，原来这世间的人类也不都是那么令人恶心，最起码，对你，我能够产生信任。”
曾几何时。
他一直觉得这世间是黑暗的，人类是恶心的。
每个人都是那么自私，危险，贪婪。
他们都想要毁掉他，也一直都在伤害他。
他的人生，从原本的纯白，变得混乱罪恶，疯狂。
而这，都是那群人类赐予自己的。
所以他不信任所有人，可偏偏，她出现了……
她依旧不是个好人。
却出奇的给他带来了温暖，让他觉得，也许他可以选择信任她。
叶南锦听到这话，看起来并没有多大情绪，甚至，她的神情也变得晦暗不明。
她指尖点动过方向盘，而后似是随意地问：“你没有其他心上人？”
在别墅里，她脑海中闪过的关于宋雨的画面，那画面里，他与一位女医生相处亲昵快乐。
那是他的过往，还是他的未来？
她对此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