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尽职尽责
“你知道我？”
平淡而温和，跟前面呵斥巨人的语气完全不同，然而对于还在看着那堆残骸发呆的霞来说，付前的话带来的震惊却是非同小可，眼前两道身影的神秘度再次暴涨。
甚至反问用“知道”而不是“认识”，一定程度都能感受出其中微妙的心理变化。
跟以往堕星一族的骄傲不同，她已经是下意识把自己摆到了被审视的位置。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可惜众所周知，当你主动把地位摆低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导致地位更低。
那位看上去还算面善的骑士毫无回答的意思，直接以同样语气继续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
而果然霞只坚持了两秒钟，就果断选择了回答。
“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原本在做别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这边。”
说话间她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七手八脚地把身上锁链摘下来。
“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身上缠着这个，背着石碑——对了还要感谢帮助。”
描述着无法理解的意外和窘境，很快霞就再想起什么，补上谢意。
刚才的冲突虽然结束得太快，但对巨人的难缠她很明显还是有判断的，知道要是没人帮忙，自己的情况会很麻烦。
“所以你本来在做什么？”
这一次付前终于是微微颔首，不过稍作示意同时依旧是提问。
“……我在尝试降临到另一个人身上，因为发现了一扇很奇怪的门。”
对此霞略一犹豫，实话实说。
……
不错。
霞怎么跑这地方来的，作为幕后黑手成员，付前自然是一清二楚。
之所以额外问一句，不过稍稍确认一下置信度。
事实证明霞女士并没有自作聪明的恶习，面对两个琢磨不透的神秘人物，选择了诚实走遍天下。
“还有其它的门吗？”
虽然明白霞强调奇怪，未必没有希望被指点一下的意思，付前却是置若罔闻，确认起里莱尔汀的近况。
“真正门的形状是没有的……不过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噩梦和现实的距离变得模糊，甚至有东西从里面出来，我们一直在尝试应付。”
霞很配合地分享了堕星者们的情报。
“所以应付得怎么样？”
然而付前没有轻易放过她，很有点儿寻根究底的意思。
“不容易，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内部意见也有些分歧……但我想我们还是会坚持，尽最大努力对抗噩梦的侵蚀。”
笑容稍显苦涩，霞摇了摇头。
“两位阁下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提问，满脸期待。
可惜付前甚至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旁边魔女。
后者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闲适姿态，并没有刻意板着脸，观感却又是无法言喻的尊贵。
下意识地跟着望过去，霞前面甚至不敢奢望这位会理会自己，此刻却是萌生强烈的冲动希望对方能说句话，哪怕一个字。
可惜一个字都没有。
眼见骑士真的一本正经摆出护卫者姿态，魔女明显选择了选择了配合，姿态堪称完美无瑕。
即使这会儿也仅是冲着骑士微微致意，似乎认可了他的请求。
“先送你回去吧。”
而得到授意的付前，当即转回头来给出结论。
……
通知而非建议，明显没有商量的空间。
就算再愚钝，霞也能够确定这一点。
从出现到现在，眼前两位无疑姿态极高。
即使一开始处决巨人，以及现在要送自己回去，本质上都是帮了自己，但也不在意自己的感激——当然也不容许拒绝。
“谢谢。”
霞最后看了周围一眼，知道这地方虽然神秘，但明显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应付，当即未做任何坚持，轻声道谢。
不出意外没有得到回应，而一口气还没有喘完，眼前画面就开始迷乱。
不愧是轻松秒杀巨人的人，这个自己眼中堪称绝地的所在，对那位神秘骑士来说，竟是弹指间就被撕开一道口子。
甚至老实说是全程站在那里，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当然相对于关注这点，霞还是更希望尖帽下的那张脸能说句话。
只可惜直到画面彻底破碎，她还是没有听到。
“代我向格伦院长问好。”
相反另一个方向，竟是有人额外补充了一句。
……
“她身上暂时没有太特别的东西，就跟她所处的那个梦境一样。”
付前手指都没动一下自然是有原因的，动手指的是魔女，只不过动作被他挡住了。
而随手把霞送走后，魔女的超然姿态当即缓和少许，看着付前给出点评。
“然后她也认为还有可能坚持……总之里莱尔汀的稳定性不错，可能需要再看后续发酵的结果。”
付前点点头补充一句，认可了目前依旧没有收获这个结论。
另外从这一点能看出来，曾经的代理人兄实在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死在自己手上后，甚至没对那个噩梦造成多大影响。
“里莱尔汀吗……你之前也做过那个院长的病人？”
魔女此时重复一句，似乎觉得付前起的这个称呼还不错。
“做过，以赫尔伯特和暗月使徒的名义。”
魔女能想到这一点不奇怪，最后自己那句话核心并不在于问候，为的就是强调一下认识格伦院长。
那为什么要强调呢？
无非是这一点极具代表性，可以帮助推测出自己“身份”，避免霞女士回去后想破脑袋。
以那位还算可以的悟性，相信还是不难想到，是伟大的暗月不计前嫌，依旧在眷顾世界。
“很好，那继续前进吧骑士，去看看那个他们渴望的地方。”
对于付前没事就顺手给自己传教的行为，魔女明显并不觉得僭越。
事实上前面配合做出那副姿态的时候，她的态度就已经非常明确。
不仅如此，这会儿望着巨人刚才前进的方向，魔女随口发号施令，真的让付前去开路。
“时间不多了，有东西在累积。”
说话间她伸出手，仿佛在承接落下的无形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