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五百人，布雷肯伯爵这次只带了这些人来吧？全给亚瑟的话，那岂不是等于你家一个人都不来防守奔流城？我家老爷只是病重，可还没……那啥呢，你不要忘了你发过的誓言。”奔流城教头戴斯蒙说道。
他虽然和亚瑟关系熟络，但徒利家是他宣誓的对象，在这种大部分河间诸侯都在的场合，该向着谁说话他还是心中有数的。
“就是，伱家不可能一个人都不来保卫奔流城，你手里的两千五百人必须留下一部分。”艾德慕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布雷肯伯爵是亚瑟的亲族，他执意分兵的话，艾德慕也约束不了，但起码能令他留下一些人来。
“谁说我要把这里的人全都给我侄子？”杰诺斯老神在在，他甚至还有闲心抿了口麦酒。
“石篱城还有一千人在亨德利手里，我会让这些人和在奔流城的一千五百人跟着亚瑟的。还有一千人跟着我留着这里，守卫我的封君。”
原先布雷肯主家就有三千五百人，近三个月前亚瑟的鸦树城的冲突中阵亡了三百余人，但是很快补齐了。
泰温集结军队的时候，杰诺斯伯爵就已经在召集自己领地上的强壮农民，所以石篱城现在还有八百名正在加紧训练的农民军。
因为艾德慕的某些做法不合布雷肯伯爵的心意，所以他也就没有将自家情况全部交代给徒利。
“只是还有个条件，有了这两千五百人在手，亚瑟你得帮我守住石篱城。”杰诺斯将老脸转向自己的侄子。
“领地上的农民就像庄稼一样，割了一茬下个长夏又能长出好几茬，随便西境兵怎么祸害他们。但是石篱城只有一座，我们的祖先将它传给我，不能在我手里给毁了，所以，你得帮我保住石篱城。”
“我会发信给亨德利，在你出现在石篱城后，你就代替他成为代理城主。”
杰诺斯唠叨半天，亚瑟总算是弄明白他的意思了。
原来他借兵的条件是要亚瑟保住石篱城。
【任务：守住石篱城】
反正泰温还在攻打旅息城，等到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人抓了，他会冷静一段时间来考虑接下来的动向的。
石篱城的处境还不是很危险。
“行，没有一点问题。”亚瑟就喜欢给力的远房叔叔，“红粉城的一千两百人，石篱城的两千五百人，这已经足够了。要是还有点骑兵就好了，我就能带兵杀到泰温帐前，让高傲的西境守护见识见识我们河间人的生猛。”
“这不行，红粉城的全部兵力不能都由你带走。”艾德慕还是坚持自己先防御奔流城的观点。
他坚持要求红粉城留下一部分士兵，否则他就将派柏家的行径告诉父亲，来让真正的河间封君管管不听话的诸侯。
克莱蒙特伯爵无奈，给奔流城留下了六百人，只让亚瑟带走六百人。
亚瑟被艾德慕的做法气得不轻，但毕竟此人是河间封君徒利家的唯一壮年男丁，他也不好硬怼回去。
关于骑兵的问题，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和与杰诺斯交好的亚兰城的凡斯家族，倒是愿意提供他们的骑兵给亚瑟。
只是又被艾德慕反对了。
他的理由是，河间地的骑兵本就少得可怜，不可能给亚瑟带走一部分。
而且据他的观点，守赫伦堡只需要步兵，不需要骑兵。
亚瑟和他在这一问题上又有了明显的分歧，双方都有不少的贵族帮腔，只是每次艾德慕拿出自己父亲镇场子后，支持亚瑟的声音就少了很多。
吵了半天，还是没有解决问题，却等到了饭点。
于是众人纷纷同意先吃饭，下午接着谈。
徒利家的午饭还是配得起他家封君家族的身份的，少见的鹅肝都是每人一小碟，主食是烤嫩牛排，配上炸的金黄的小鱼，足够让人食欲大开。
只是亚瑟在开饭前，被海疆城的派崔克等人联手挤出了城堡大厅，然后被带到某个浴室洗了一顿澡。
因为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詹姆坐骑的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淋到了他的板甲和身上，战后却只来得及简单冲洗，缝隙里的淤血发酵几天，已经变得又酸又臭。
若不是上午会议军略时大家的关注点不在味道上，亚瑟早就被爱好干净的贵族们挤兑着去洗澡了。
洗漱完毕，穿着仆人给的不知道是谁的亚麻袍子，亚瑟走进大厅和大家共进午餐。
“魔山的头呢？”旁边的杰诺斯问道。
“在我的马鞍上挂着呢，现在也应该臭了。”亚瑟洗完澡以后，意识到了自己先前是多么的难闻，于是也不想提起已经发臭腐烂的魔山头颅。
“你不该这样粗心的。”杰诺斯低声提醒道。
“你该一早就将魔山的头腌制了，然后挂在马上显眼处。早上议论的时候，也该将它先摆给这群人看，这样红叉河南岸被魔山侵袭领地的贵族们大多会支持你。”
他点拨自己的侄子。
亚瑟想了想，也是。
河东诸侯都对魔山恨得牙根痒，他杀了魔山，已经无形之中有了一批盟友。
小声向杰诺斯道谢以后，亚瑟猛干两口饭，走出去指示奔流城的仆人们腌制魔山的头。
……
下午的时候，魔山的头果然发挥了作用。
亚兰城的凡斯家族明确无误的要将自己的骑兵借给亚瑟。
他家的亲族，旅息城的凡斯家督卡列尔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虽然这俩家的骑兵加起来才四百人，但是态度足以影响一些人。
海疆城的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在两家的影响和儿子派崔克的鼓动下，也借出了四百名骑兵。
这让艾德慕很是不满，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奔流城的继承人又准备拿出自己父亲说事了。
亚瑟懂得见好就收，三千一百名步兵和八百名骑兵够用了。
奔流城还剩下一万七千多人，虽然在兵力上和金牙城的西境偏师五五开，但是考虑到地利的加成，河间地西线的战局应该很稳定。
只要艾德慕不来微操，不瞎指挥。
“还有一个问题，你既然准备先和西境偏师在奔流城干架，那河东地区和神眼湖周围两大地块的就没有人指挥了，我推荐自己，担任这一角色，直到你腾出手来，率军渡过红叉河。”亚瑟毛遂自荐。
红叉河发源自金牙群山，先向北流过半截，然后向东流淌，直到汇入三叉戟河。
所以红叉河上游东侧的红粉城、旅息城、石堂镇、石篱城等地可被描述为河东地区。
而神眼湖一圈自南向北的亚兰城、柳木城、赫伦堡、戴瑞城、母猪角等地，就是湖周地区。
至于更东面的女泉城、螃蟹湾沿岸，实在有点遥远，泰温在初期根本不可能打到那里。
眼下，除了河安夫人，河东地区和湖周地区的五个伯爵全在奔流城，没有艾德慕的允许，他们倒是不便离开。
所以两地都没有什么强力人物主持战局，也没有重兵把守各个城堡。
“这倒是没有问题。”艾德慕也没想前期在河东地区和泰温的狮家主力部队干架，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让在场的各位南岸贵族向自家的城堡送信鸦，他们的领民和领地上的士兵们会配合你作战的。”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亚瑟和一些人准备离开奔流城。
君临执法队众人已经成了通缉犯，所以风暴地人贝里伯爵、密尔人索罗斯和北境狼家卫兵们决定去河东地区，保护农民们不受西境兵的伤害。
马珂·派柏、雷蒙·戴瑞几人则跟着亚瑟东下。
海疆城的大公子派崔克也嚷嚷着去，于是他也加入了保卫赫伦堡的队伍。
为了赶时间，东下必走水路。
只是奔流城周边的所有较大的船只都加起来，也才堪堪够送一千五百人东下。
考虑到泰温的骑兵先遣军队已经路过了石篱城，而红叉河到赫伦堡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亚瑟决定先带着骑兵部队出发，急行军救援河安夫人和她的家堡。
河间地很缺马，所以骑兵都没有行军打仗辅助驼东西的辅马，因此军马只有八百匹。
“让所有的军马都上大船，挤一点没关系，马会站着睡觉，只需要带足草料即可。”
“士兵们先上小舟，顺流而下找到较大的船以后再换。”
亚瑟这样吩咐道。
于是被征发的附近农民又是一通好找，只能载两三人的独木舟都被找出来，总算是找齐了需要的运具。
一切准备就绪，艾德慕和留在奔流城的河间诸侯都出来相送，在渡口，他们目送着亚瑟带着八百人和八百匹马挤在上百艘大船小舟上顺流而下。
至于在奔流城的两千一百名步兵，后面会返回的船只被红叉河下游的。
已经说好的事，艾德慕倒是不会反对。
……
一天半后，红磨坊河岸村渡口。
“将魔山的头传给所有的南岸农民看。”亚瑟对着总管安柏吩咐道。
路过自家的领地，他带人将这个已经被腌制过的臭烘烘的巨头送了过来。
这会让很多失地农民归心于亚瑟。
“遵命。”安柏马上去安排了这事。
“大人，共计有一千一百人被挑出来组成新军……”狄肯·塔利汇报小兵的训练情况。
在他的口中，亚瑟得知自己领地上现有两万五千多的流民。
当然，整个红叉河北岸的贵族领地上都多了很多人，还有大量的流民正在北上，源源不断的往和平的北岸赶。
“好了，你们继续训练，过几天这些船只会将你们接到赫伦堡的，到时候我会重建整个军队的体系。针对不同的兵种，你们再用新的训练方法练。”
狄肯点点头，然后意识到了不对劲。
“去赫伦堡，那里不是泰温公爵的下一个目标吗？新兵在那附近训练岂不是很危险。”
亚瑟一笑，“你知道赫伦堡多大吗？城堡大厅百炉厅就足以让这些人训练了，那里面可安全的很。”
没管有些懵逼的狄肯，亚瑟又对着众人一顿叮嘱，这才重新上船，跟着大部队顺流而下。
他们得赶在西境的骑兵部队之前，抵达赫伦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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