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岚回过神，抬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塑料袋。
若是细看，还能瞧见她的手有些颤抖。
当塑料袋被打开一瞬，极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月岚看着袋子里装着的二十几个浑圆的香丸，直接愣在了原地。
真的是凤眠？！
真的是，她研究了两年，始终无法炼成的凤眠！
“小……小栖栖，这香，真的是你炼的？”饶是已经听唐芸说起过了，但是月岚依旧不太信。
她自诩为天才炼香师，炼制的香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从小到大，在炼香上从未遇到过任何桎梏，直到两年前，凤眠香横空出世。
两年前，凤眠香忽然出现在京城最有名的拍卖行天域阁中。
记得当时，凤眠香被吹得神乎其神，价格也被炒得很高。
初次听说凤眠香时，月岚是有些不屑的，只觉得那是天域阁的拍卖手段。
直到，她在她小徒儿那儿看到了凤眠香，她才知道，为什么要将凤眠香的品阶归类在顶级香一类。
后来，她好不容易从小徒儿那儿骗了两粒来研究。
然后，这一研究，便是两年。
她日日钻研，尝试了千百种方法，却是始终无法炼制成。
而凤眠香，也在两年前出现三次后，再没出现过了。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从未在一种香上花过这么长时间，可是任由她花上多少时间，用上多少方法，始终无法炼出凤眠香。
可是眼下，有人炼出来了。
听着月岚的问话，顾枝栖扬了扬眉，看了月岚一眼。
不就是知道她炼成了才来的吗？
月岚神情恍惚地盯着袋子里的凤眠香，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久久未回神。
顾枝栖见她这般，也没开口，而是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背对着月岚曲腿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眸看着手机。
好半晌，月岚才缓过神，神色复杂地转身望向顾枝栖，目光有些灼热地看着她，“你的炼香术，是跟谁学的？”
顾枝栖闻言，也没回头，落在手机上的手指轻轻顿了顿，垂眸沉默了几秒。
好半晌，才掀了掀眼皮，懒淡地回了一句，“我师伯。”
其实她没修习过传统的炼香术，用的炼香方法都是从炼丹术衍生过来的。
玄门术法下分支众多，其中就包含炼丹术，而她大师伯就是专门钻研炼丹术的。
她跟着大师伯学了炼丹术，四舍五入，炼香术是师伯教的，没毛病。
“方便问一下你师伯是……”
“抱歉，不方便。”月岚的话还没说完，顾枝栖就开口了，语气依旧淡淡。
月岚“……”
月岚被顾枝栖的话噎了一下。
除了她那不孝徒儿，这还是头一次被噎着，心情略显复杂。
“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盯着顾枝栖背影，沉默了几秒，月岚敛去眸底的复杂情绪，又恢复了一副温婉优雅模样。
“哦。”顾枝栖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在手机上点着。
“这香，你卖吗？”月岚冲着顾枝栖举了举手中的袋子。
“不卖。”
月岚闻言，语气染上一丝遗憾，“好吧。”说完，将目光重新落到塑料袋上，“可以拿出来看一下吗？”
“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