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好像挺关心这个老山？”
石鹰看着柏宁，神色间多了些怀疑。
柏宁镇定的面色不改，道：“但凡是知道老山的，有哪个会不好奇老山究竟是谁，又长什么样子？而且同你合作可不安全！你已经得罪了那什么守护地下城的，万一他们发现你来泗水监狱是别有所图，找上门来怎么办？连你都敌不过他们，我们怎么能？”
他说的十分斩钉截铁，连带着话语中的质疑，都明显的藏不住。
“说实话，你说了那么多，我只越发的怀疑和你合作会不会死。我还年轻，可不想英年早逝。要是能把老山拉进来……有老山在，应该能多积分保险吧？”
石鹰冷冷的看着柏宁，对方的话让他很不悦，但无疑说服了他。
“林小姐，你的人似乎不怎么懂规矩啊。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那现在就有了。我身边的人，有资格嚣张。”
林雾双手环抱于身前，语气淡淡的袒护。
石鹰看向林雾，须臾意味不明的说道：“没想到林小姐多自己的男朋友如此在意。就不怕另一个吃醋吗？”
林雾脸色空白了一秒。
不管多少次，她都不能适应对象这个挡箭牌。
陆归池直接上前，“你不用费心思挑拨离间，她有谁是她的事，我不在意！比起这个，石先生还是说说正事的好，老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鹰哼着说了句没意思，坐回椅子上，道：“别说你们想知道老山是谁了，我也想知道！进来至今，我都没有见过老山的真面目。”
“那你是怎么发现老山在这里的？”柏宁不解。
“当然是因为那个防空洞。”
石鹰皱了皱眉，“我找到防空洞时，一并知道了那些闹鬼的传闻。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我不信，就趁着监狱长和狱管没注意的时机带人进去一探究竟，结果我的人全都死在了那里面，我自己也是差点着了道，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然而第二天，狱管却像是没意识到少了那么多人，都没过问一句。我这才觉出不对劲来，再去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主动坦白我的身份，有事想见见动手的人。”
“一开始我什么都没见到，是我坚持去了很多次，又故意发动犯人们一起进去时，才有人在夜间找上了我，带我前去见面。”
“你去见的人，就是老山？”
林雾忽而问道。
石鹰点点头，“我被带进防空洞，跟着走了很久，到了个有少数人守着的地方，那里有个才隔出来不久的住所。我就站在洞口，听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问我来做什么。为了得到防空洞里的东西，我说自己是来找一种特殊的重要物质。”
“那人问我为什么要找，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坦白，这种物质可以让纹身显露出藏着的东西。然后那人就答应了我。”
“我也问那人是谁，那人就说自己被别人称呼老山。”
“你就……信了？”柏宁犹疑的问。
石鹰嗤道：“怎么可能？我石鹰可是聪明绝顶的人，怎会轻易相信别人？出来后我就用自己关系去查，这才知道老山在我几个月前就进来了。而且老山的情况很特殊，虽是犯人，却同泗水监狱井水不犯河水，平时就住在那个防空洞里。不管老山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情，监狱都不管！”
“确定之后，我又去了趟防空洞。这次还是没见到老山本人，只远远的跟老山达成了一个协议：老山不会阻止我让人进去挖矿石找我需要的东西，但我得在外面为老山经营。”
“经营？经营什么？”林雾皱眉问。
石鹰道：“老山说有个仇家，哪怕进来了，那仇家也没有放过老山，还在试图暗害。我在外面得给老山看着点，如果有谁鬼鬼祟祟的打听找老山，还要去防空洞，就代为处置了！”
闻言，林雾眉头皱的更紧，问：“她有什么仇家，需要在这里躲着？”
“这我哪知道，老山又不会告诉我。”
石鹰懒洋洋的说，“这三年来，我倒是代老山处置了不少人，确实都行踪诡异古怪。同老山也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含有那种物质的矿石实在太难找了，直至几个月前，我的人才发现了点，挖了很久才凑足点能看的过去的量。”
听到这里，林雾、柏宁和陆归池的心情都挺微妙的。
柏宁盯着石鹰问：“你的目的达到了，所以你在考虑越狱离开了？”
石鹰：“不然，我为什么要找你们合作？所有事情就是这些了，相信已经够让白海主那边动心了吧？”
林雾忽的笑了声。
石鹰转向她，“林小姐是什么意思？”
林雾道：“石先生，你不诚实呢。如果我猜的没错，合作是真的，但你绝不会同白海主这边瓜分这些利益，只待白海主带人接应你离开，你转头就会卖了我们吧？”
石鹰语气危险起来：“我不明白林小姐的意思。难道我给的诚意还不够吗？林小姐，胡乱猜想，可是会付出代价的。想必有这么好的合作在前，白海主不会为了你开罪我。那到时候你会有什么下场，想过吗？”
此话一出，审讯室内气氛骤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陆归池脸色一沉，想也不想的上前挡在林雾面前。
柏宁也立即作出保护之势。
石鹰冷笑。
林雾依然从容。她拍了拍陆归池和柏宁两人的肩膀，示意他们不用紧张，而后看向石鹰。
“三年前，你能毫不犹豫的一边和那女人合作，一边卖了她找更有利的合作者，铤而走险。三年后，你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和别人瓜分自己忍辱负重那么久得来的东西？”
“且先不论白海主，就说这个老山。她驱使你三年，你若是情愿的话，怎么会暗中自己收买E区的狱管和大部分的犯人，如今还绑了真的监狱长？”
“监狱长可是知道你和防空洞里的人有往来的，你绑了他，只要你一走，监狱长出来，犯人越狱的事情就藏不住了。上面怪罪下来，他第一个找麻烦的，就是和你来往三年之久的老山！”
林雾微微挑眉，“你要是打算带老山走，为什么老山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联系白海主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