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66 命中注定的破碎
细胞存量：448280570。
第二次人工采集效果明显优于初次。数月来少佐因生殖细胞不断凋亡而积累的不安，也终被一次性补全。
采集的难题解决，如何运送到海底基地，成为当务之急。少佐倾向于即刻出发，只要她一离开13号难民营，大部分突变义体就会尾随而去，如此也能减轻难民营的危机。少佐的安危事关主线剧情的走向，不容有失。吴尘决定沿途护送。
智脑为少佐打造的的NM4自带微核电池，能源经久不衰。除去补充生物质大脑所需，全身义体几乎不需要进食。只要定期向身体注射像血液一样的营养液即可。而“人造血液”最大的作用，是为了维持大脑的机能。填饱意识的“饥饿感”。对于义体本身而言，充电无疑是最好的补充方式。
博士说，采集后的72小时，是生殖细胞的体外适应期，要尽量保持松弛状态，不要轻举妄动。有了第一次细胞半数凋亡的教训，少佐连NM4也不敢骑乘。独自返回安全屋，卧床静养。吴尘无所事事，在女战士的陪伴下，四处游览。整座难民营，是被巨大混凝土块团团围困的封闭空间。因为无节制的义体改造和大面积的电子污染。使得近地面的贫民窟，生存环境日渐恶劣。高昂的基因改造手术，又让平民之家望尘莫及。再加上四处飘散的辐射尘，所以许多人一出生，就有不同程度的身体残缺。因而许多人自从记事起，就与义体器官日夜相伴。电子脑硬化症，只不过是义体改造人的众多恶性疾病之一。植入义体器官对身体细胞组织的持久毒害也只是其次。长时间与虚拟现实链接而产生的“网瘾”对人类精神的摧残更为酷烈。
曾几何时，吴尘将扭曲的精神成瘾，称之为“尸火”。
按照旧有认知。灵魂是意识的载体，意识是记忆的容器。所以诞生意识的前提是拥有记忆。而人格的作用就是为灵魂塑形。经历过骇客帝国剧情，见识过霹雳五号的玩家都清楚。正是在无尽的虚拟现实网络中畅游的人类，往来于根服务器中的无数“思维逻辑”，以及存储在数据主机内的海量“记忆数据”，共同成为A.I觉醒的火种源。
某些深刻的记忆点，更成为拼凑性格、塑造人格的关键支撑点。
参考吴尘曾在骇客帝国剧情世界中的深度冒险。我们有理由相信，攻壳机动队剧情世界破碎前的“突变日”，很可能是A.I智能核心的觉醒。就不知是谁的记忆体，为智能核心点燃了火苗。又或者是“谁们”的记忆体。
乱舞千年的新香港，之所以是A.I觉醒的温床。与领主大人兼容从有机到无机、从生物到电子，无比强大的Ω脑波，有重大关系。
从这点来说，突变日的主谋，极有可能也是庇护所玩家。导致攻壳机动队剧情世界破碎的原因，无非是收割者规则。这一点，毋庸置疑。
试想，不过是一个玩家专属主世界的衍生剧情碎片。当吴尘完成委托，乘坐位面电梯带走林白玉时，完成剧情收割的肥宅，获利高达8000币。而肥宅毁灭的不过是一小块支离破碎的剧情碎片而已。可想而知，若将攻壳机动队整个剧情世界收割，获利是何等丰厚。
甚至可以断言。从庇护所星空下的某个剧情世界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破碎。唯一区别，谁人得利。因玩家收割而破碎的剧情世界残片，会在扫除日当天，被集中投放到破碎之城。其中的绝大多数被风暴化为余烬，遁入虚空。
难民营地的科技，乏善可陈。唯一那台系统主机，防火墙对智脑而言如同儿戏。存储的数据库，更被分分钟打包下载完毕。从始至终，操作员毫无察觉。智脑还免费为营地主机升级核心代码，加固防火墙。也不过是礼尚往来的举手之劳而已。
13号难民营地有难民家庭三千余户，近五万众。多数都有义体植入。但型号老旧，且全被剔除外接端口及无线通信芯片。无法远程骇入。只有连接四眼脑机接口才能在线操作。这是对抗突变义体最重要的技术手段。
唯一的防守漏洞，也就是这台几乎连接所有难民家用终端的营地主机。若是营地主机被突变义体骇入，上传恶意病毒程序，诱发义体突变，整个营地会毫无反抗的彻底沦陷。正因为这台漏洞百出的主机，实在太过重要，所以吴尘才令智脑暗中出手相助。
“主人，系统日志发现突变日线索。”很快，智脑艾伊就传来好消息。
“尽快整理。”吴尘也知重要。
很快，智脑艾伊就将相关线索，整理完毕：“突变日之后，新港市的人类政府，并未彻底缴械投降。而是依托遍布城中的临时安置点，征召民兵，与突变义体激战，试图收复失地。本来形势一片大好，但突变忽从内部爆发，安置点一个个接连沦陷，政府大溃败，民众争相逃难，整个城市化为一片废墟。再后来，幸免于难的少数临时安置点，就成了如今的难民营。”
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背景资料。
“所以，沦陷的临时安置点，很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吴尘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是这样，主人。”智脑建议：“想要防备主线剧情恶化，在护送米拉少佐前往海底基地前，最好为现存所有的难民营，升级主机。”
“好。”这也是吴尘的想法。而且尽量保全剩余人类，对主线剧情的走向影响重大。试想，若城中人类灭绝，剧情不可避免向突变义体偏转，无论作为守序阵营的少佐，还是混乱善良的吴尘，都难以接受。
事不宜迟。吴尘返回安全屋，与少佐相见。
“米拉。”吴尘直呼其名。
“尘？”少佐解锁门禁。
“是这样……”吴尘道明来意。
听闻吴尘想用家族科技为难民营升级主机，少佐欣然点头：“好极了。”
“那就三日后再出发。”
“没问题。”少佐举手投足间的小心翼翼，似乎与孕妇安胎无异。
“好的。”吴尘也松了口气。
目视吴尘，少佐轻声道：“所以你一直怀疑，难民营中有内鬼。”
“对。”吴尘毫不掩饰：“传闻突变日之后，城中人类临时安置点，都是被突变义体从内部攻破的。”
“是这样。”对少佐而言，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累及包括公安九课在内的所有警察部队，全员战死。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