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意识到自己出现在直播间中。
陈锦就在自己身上贴上了两道黄符,同时激发了自己的僵尸形态。
然后,勐扑向眼前的女人!
“呵呵,我们本次的画布虽然看起来很皱,但是很有活力。”
在陈锦即将扑到女人的瞬间,女人手中突然出现装满了透明液体的针管。
“噗呲”一声,一针管扎在了陈锦身上。
被注射了不明液体的陈锦,眼底突然划过一丝惊色。
这就是这个诡异的能力?!
虽然陈锦依旧保持着僵尸形态,但是身体却瞬间软了下去,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高挑的女人,把他固定在了血迹斑斑的木板上。
稍微唿吸了几下,陈锦平静了自己的心情。
他这才有机会观察眼前的女人全貌。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可以看出她的身材非常诱人。
但是头部却十分扭曲,好像是被铁锤砸歪了一样。
这边。
高挑女人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让直播的画面更加清晰。
陈锦眯着眼睛,正好能看到直播的弹幕。
“卧槽,这就是民调局的调查员吗?”
“怎么看起来好像僵尸?额头上还贴了黄纸?”
“应该是活诡吧,我听我二爷说民调局的调查员,其实都是活诡。”
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女人咧嘴笑了笑。
面露愉悦的神色,开口说道。
“好了各位观众,我们的画布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让我宣布关于展览的基本规则。”
“每个画手,都有一分钟时间在画布的身体上作画。”
“作画的工具,可以是这个小桌子上的任何器具。”
随着女人手指的方向,陈锦转动着眼球看向了一旁的小桌子。
上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金属器具。
有玫瑰花,小刀,锥子等等等等。
上一场直播中,了结男人性命的铁钩也赫然在列!
“没有任何限制,画手甚至可以选择不伤害画布。”
“如果在三位画手都完成作画之后,画布死亡,则宣布作画成功!”
“三位画手,自然也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相反,如果画布在结束时仍然存活,那么即为作画失败。”
“画布就会回到现实之中。”
“而三位画手就要作为下一轮的画布,接受别的画手作画。”
随着规则的公布,直播间瞬间炸了。
大部分网友,都敏锐的发现了规则的漏洞。
只要被选中的画手,坚持不对画布造成伤害。
就不会有人死,所有人都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这个诡异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上一场的男人会死的这么惨?!”
“你带入一下就明白了,你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陌生人吗?”
“如果你不杀死面前的人,就有可能被下一个人杀死。”
“尤其是女生,你能接受浑身赤裸被几万人同时观看吗?”
陈锦在一旁仔细听着规则,脸上却浮现出莫名的神色。
他终于搞懂了这个诡异灵境的含义!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诡异灵境,是在模仿一场关于人性的行为艺术表演。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
当时的一名外国艺术家,准备了七十二种不同的器具。
有剪刀、铁链、鞭子等。
她许诺观众可以任意去使用这些物品,而且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然后就用药物麻醉自己,使自己不能动弹。
但是在短短六小时里,她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这就是最着名的人性实验“韵律0”!
眼前这个诡异,生前极有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甚至是被动的,被人强制在她的身体上进行过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那古怪形状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明!
正当陈锦想着,那个面孔扭曲的女人再次开口。
“大家应该已经理解了规则。”
“那么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作画!”
“让我们看看第一位画手是谁……”
“有请李宇先生!”
高挑的女人,做出了一个滑稽的鼓掌姿势。
然后,另一个面色难看的年轻男人,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陈锦转动着眼珠,冲着刚刚出现的李宇眨巴眨巴眼。
但是李宇浑身颤抖,看都不看陈锦一眼。
只是扯开干涸的嗓子,冲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是不是他死掉,我就能回去。”
“没错哦,李宇先生,您请便!”
女人的面容更加扭曲,脸上血腥的肉块一颤一颤的,看的人一阵恶心。
听到二人的对话,被安置在木板上的陈锦心里一凉。
短短几句话,他就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脸阴沉的李宇,径直从小桌子上挑出了一把尖头的钢管。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该死的诡异!”
“我出去之后,一定给你们民调局捐款!”
“对不起,我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李宇一脸悔过的表情,但是眼底却潜藏着凛然的凶厉。
没再多说一句话,在陈锦挣扎的眼神中。
李宇把手中的钢管,径直插进了陈锦的心口!
随着钢管贯穿了陈锦的胸口,李宇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一旁,尖利扭曲的笑声回荡在小房间之中。
“呵呵呵,据我所知,这场展览在没开始之前,就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李宇先生因为富二代的身份,被仇富者一路投票选到第一。”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选中为画布。”
“李宇先生斥下巨资,拉升第二名陈锦先生的票数。”
听到这一段话的李宇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这个诡异,竟然能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同时,直播间里众多网民,也纷纷开始义愤填膺地指责李宇。
“但是李宇先生没想到仇富者之多,让他的财富在巨大的人数之下毫无作用。”
“他的排名,仍然高居第一!”
“一直到陈锦先生的责任心作祟,想替代普通人作为画布。”
“开始找官方给自己投票,才顶替了李宇先生,作为了这一轮的画布!”
随着女人的笑容愈加尖锐。
她的下一句话却有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所有观看直播的人耳边!
“所以,还有谁会追究,究竟是谁投了第一票?”
“是谁,开启了本次展览!”
直播间中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消失了大半。
所有投票的观众,双手纷纷颤抖着。
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都成为了杀死陈锦的凶手!
内疚,哀伤,兴奋,刺激……
种种不同的情绪,激荡在投票者的心中。
无形之中一股股灰色的怨气,填充进了直播间中。
女人沉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扯动着陈锦所躺的木板。
让陈锦干瘪又苍老的尸体,更加直白的展现在直播间中!
额头上贴了两道黄符的僵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被钉在了木板上!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画作!”
“各位观众,我决定,这幅画就叫做‘消失的凶手’!”
一旁的富二代李宇,呆愣愣看着眼前躺在木板上的尸体。
然后开始不停地干呕。
“他已经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他一边干呕,一边对着面前的女人急切的问道。
这个鬼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只想早点回去,远远的离开这个恐怖的女人。
“你很倒霉,李宇先生。”
“他没死,也不会死。他是僵尸,弱小的你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你会成为下一场的画布。”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叫做‘小丑’。”
“当然,你一定比不上《消失的凶手》……”
李宇闻言,惊恐地看向了木板上躺着的陈锦。
却没想到,原本一动不能动的老头,此刻却歪头看向李宇。
四目相对。
李宇看着满脸尸斑褶子的陈锦,被吓的一动不敢动。
陈锦冲他咧了咧嘴,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这可把李宇吓得半死,三魂丢了七魄,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吓唬完李宇之后,躺在木板上的陈锦,吃力的动弹了两下。
但是麻醉剂的效用还没完全过去,唯一能动的部位就是头部。
“那我说大妹子,你啥时候能给老哥哥放下来。”
“要是不方便,你过来给哥捏捏也行”
“这麻药劲儿刚过,腿麻手麻的,身上忒不爽利。”
感觉到自己暂时还没有行动的能力,陈锦无奈之下,只能耍耍嘴皮子。
“别急,说不准见到接下来的两位画手,你就会回转心思。”
“主动褪去自己的僵尸化,让人乖乖杀死。”
“毕竟接下来两名可都是女孩子。”
“如果你活下来,她们就要光着上半身,暴露在几百万人的视野里。”
“流言压死人哦。”
女人挥挥手,在逼仄的小黑屋中,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是陈锦一直没有注意的剩下两名画手!
两名女性画手,突然出现在直播间之后,就开始浑身打着哆嗦,眼中含着泪光。
一直在关注着直播的她们,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你看,这两个一个是白领,一个是老师。”
“全部都是从农村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你舍得毁了她们吗?”
陈锦闻言,双眼眯了眯,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做好选择了吗?”
“如果三秒后,你还处于僵尸化的阶段,我就要换一张画布了。”
两名泪眼婆娑的女孩听到这句话,同时抬头。
嘴里却喊出了不同的话语。
“叔叔,求求你……”
“叔,别怕!俺不要紧嘞,俺中!”
陈锦眨巴眨巴眼睛,闻言咧嘴一笑。
“中,还是咱那哈的妮儿中!”
突然。
陈锦转头冲着手机的直播屏幕,面红耳赤的大喊了一嗓子。
“张云安,我曰恁娘的还没好吗?!”
“就这么想看光腚小妮儿?!”
“污言秽语!”
一道沙哑的男声传来,从女人的身后,走出了一男一女!
正是张云安和关彩!
女人刚想动作,就感觉身体一僵。
张云安的沙哑男声,从她身后冷冷传来!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
张云安的一只手中拿着一块青铜色的八卦镜,另一只手中则拿着一张符纸,紧紧的贴在女人身后。
女人只感觉后背被贴上了什么东西,绵绵不绝的灼热让她动弹不得!
为了控制女人,张云安神色之间更是浮现出吃力与疲倦。
为了强行进入直播间,张云安耗费了无数精力作法,才通过天师府手段,定位到了陈锦,从而带着关彩出现在这里!
“拿八卦镜照那个小桌子!有煞气的那柄小锤,就是能打死她的东西!”
张云安满额虚汗,冲着关彩大喊道。
他一手持符,一手持八卦镜,为了定住这个女人,不敢有丝毫松懈,连动上一下都做不到。
在看直播时,张云安就敏锐的观察到了女人疑似被砸过的头颅。
按照张云安多年的捉诡经验,这种形成灵境的诡异,心中一定存在某种强大执念。
那这个女人的执念,八成就和她的头颅有关!
同样的,只要找到最一开始伤害她的东西。
就能继续对她进行有效伤害!
张云安无比笃定,能够将眼前女人诡异打散的东西,就是那桌子上的某柄小锤!
“找到了!”
关彩挥舞着八卦镜,在污迹斑斑的一众器具中,找到了一柄泛着黑气的消防锤!
单手拎着消防锤,关彩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消防锤砸入了女人的头颅之中!
在消防锤嵌入女人脑门的瞬间,所有在观看这个直播间的手机,瞬间黑屏。
“韵律0”的诡异灵境,解除了?
……
而这边。
在消防锤砸下的一瞬间,关彩感觉精神一片恍惚,眼前一切都变的黑暗下去。
再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黑白的世界。
“不!”
一声凄厉的女声在关彩身后响起,她连忙转头观察。
发现在一间宾馆内。
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痛哭流涕,瘫坐在椅子上。
她身前站着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正在用各种各样的器具在对她进行施暴!
剪刀剪碎了她的衣服……
铁钩钩穿了她的手臂……
还有一朵带刺的玫瑰花,血淋淋的插在她胸前!
最残酷的暴行,发生在女人每次挣扎的时候。
她的每次反抗,都会遭到干瘦男人手中消防锤的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