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
是的，就是普通。
就像是他未曾修炼时的状态。
之前他还以为这是独属于凝脉境的气场，没有过多关注。
现在看来。
气场倒是没错，只不过这气场是来自于他修行的法术，所逸散出的气息。
怪不得徐立，董瑶等人见到他会那么不自然，原本以为是因为修为身份渐行渐远。
现在想来，恐怕也和这个有关。
也是，换做他，如果笼罩在这气势下，恐怕也会不自然。
“本以为自己已经了解的够多了，没想到连这么个常识性的东西也不知道。”
看蓝采神，谭虎他们，李长生所遇到的所有凝脉境修士没有一个如他一般。
马荣收敛气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维持遮掩法脉的灵力很少，师弟可以常年运用，这样能避免被他人轻易看出底细。”
“多谢师兄。”李长生拱手道谢，“要不是师兄所言，我还不知道这些。。”
马荣知道他是兽谷出身，虽然一朝崛起成为了他羡慕的存在，但也因崛起太快，有许多不足。
随后给他讲述起关于凝脉境中的一些小问题。
例如，以灵力遮掩法脉只对于同境界的修士有用，遇到修为高深的，还要修有灵眼法术的修士，就没有用了。
还有淬炼灵脉不是一簇而成，余下时间便可修习符合灵力特性的法术，随着修习的法术愈多，等到修为至凝脉中期，后期，法术大成，另有一番际遇。
看着马荣神神秘秘的样子。
李长生心中好笑，问道：“师兄所说莫非是“小神通”？”
嗯？
马荣一愣，“师弟你知道小神通？”
“听蓝师兄他们提起过。”李长生点头，旋即又摇头道：“不过想要凝炼小神通太难了。”
马荣下意识点头，叹道：“是啊，太难了，根本不是我们小门小户能做到的。”
说罢，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本想着李长生晋升凝脉就不曾出过环山灵地，让他明白自己虽比不得蓝采神，但好歹见识不俗，顺道再卖个人情。
却没想到李长生都知道，这下就显得尴尬了。
李长生不知道他想法如何，但看表情也多少能猜出一二，心中好笑，没有在这话题纠缠。
想了想，故作疑惑道：“师兄你还没说找我何事？”
“哦，对。”马荣连忙点头，犹豫了下，小心问道；“师弟你需要二阶法术玉简吗？”
他来此就是为了这事。
至于为何以李长生身份还会缺少法术，他不敢问，也不想知道。
“哦？”李长生眼神闪烁，笑着点头道：“自然是缺，师兄你能帮我弄到？”
马荣却摇了摇头，“我不过区区凝脉修士，哪里能弄到，修习的法术也都是宗门传承，不能传授他人。”
李长生也不急，笑道：“那师兄所言是？”
马荣也没跟再装神秘，直接说道：“我不行，但有人可以。”
“谁？”
马荣认真道：“丹阁。”
不等李长生说话，他解释道：“丹阁背后不是有商会就是有家族支撑，尤其是前者，其中最弱的都有道基修士坐镇。”
“而师弟的法术，就落在丹阁背后的商会上。”
见李长生笑吟吟看着他。
马荣讪讪一笑，低声道：“师弟如果不想修习宗门传承，那只有商会可以办到，他们常年游走在外界疆域，手中法术繁多。”
不想修习宗门传承？倒是够委婉的。
不过这商会确实是个机会.
李长生心中沉吟片刻，抬起头，问道：“他们需要什么？”
闻言。
马荣眼神闪过一抹喜色，想都没想说道：“灵药，大量的灵药。”他拍着胸口道：“师弟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你吃亏。”
“是吗？”李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到他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才轻声道：“灵药没问题，三亩凝神花，还有半亩地灵根都交由师兄帮忙置换，这些可够？”
他知道只要应下，马荣肯定可以从中获取大量好处。
但那又如何？
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没有好处，谁会尽心帮你？
“够了够了，用不到那么多。”
马荣心中大喜，如果他能促成这笔生意，获得的资源足以让他向凝脉后期踏出坚实的一步。
如果后续百年李长生都交由他来办，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窥视下道基境。
想到这，他心中火热。
道基境…换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李长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过就算我不惜耗费生命灵机催熟，也需大半年时间，地灵根更是需要接近一年。”
“要等成熟时再交易吗？”
“师弟你的意思是？”马荣压下激动心情，忙问道。
李长生笑道：“师兄也知我缺少法术修习，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既然想要拿好处，自然需要出力。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
闻言，马荣眉头不由微微皱起，略作思虑，点头道：“没问题。”
虽然这样麻烦些，得让那些丹阁管事亲眼看到灵田才行，但也就是麻烦些而已。
“我的灵脉属性为金，特性是血，魂，煞。”
李长生不管这些，把灵脉属性、特性说出，略微沉思片刻，旋即说出要求。
“法术最少要二阶中品，上品最好，不论是攻伐，防护，还是特殊法术都可以。”顿了顿又道：“最少要三道。”
马荣干脆应下，“好。”
“有没有三阶法术？”
李长生心中一动，好奇问道。
马荣眼神微动，犹豫了下，点点头道：“有倒是有。”
李长生眉头微扬，惊讶道：“还真有。”
“也不算三阶法术。”
马荣摇头道：“正常来讲，法术只有一阶二阶，因为道基境所使所修的都是神通，至于神通具体为何，我就不清楚了。”
“师弟所说的三阶法术，是道基修士基于自身神通所简化下来的法术，其修习条件不仅需要契合那位道基修士的特性，还需要那位道基修士赐下法种。”
“法种？”
李长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法种，也名神通法种。”
马荣解释道：“由道基修士以神通熔炼出一枚种子，把这枚种子纳入体内，炼化后才可修习那道简化神通。”
“其初成威力便仅次于小神通，据说修习至大成，威力丝毫不弱于小神通。”
听到后面一句，李长生眼神一亮。
见他流露出意动的表情，马荣露出苦笑，说道：“师弟还是不要想了，神通法种稀少，多为道基修士传承，轻易见不得，就是商会有留存，恐怕也不会”
李长生明白他的意思，如此轻易便可获得堪比小神通的简化神通，就算特性不契合，也会留下当作底蕴。
但明白归明白，谁又能不眼馋呢？
就当他准备说话时。
马荣翻手取出一枚有些古旧的玉简放在了桌上，笑道：“神通法种一事，是我自仙城地摊寻到的这枚玉简中获知，师弟一看便知。”
“哦？”
李长生闻言好奇的拿起玉简，其看着似粗糙黄玉，握在手中却有股温润的感觉，翻看了一下，抵在了眉心。
下一瞬，繁杂信息涌入脑海中。
片刻后。
李长生睁开眼，神色若有所思。
玉简内记载的是一个名为金阳宗的内门弟子。
其自小拜入金阳宗，修行六十年以下品仙基晋升凝脉，被宗门派往灵石矿脉驻扎，时常与敌对宗门瀚海宗弟子厮杀，又过百年晋升凝脉中期，随后在一次厮杀伤了根基，返回宗门成为长老，开辟了一个小家族后不久坐化。
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有趣见闻，风土事物。
而“神通法种”是在其宗门大比败北后，心中不甘记载。
那时他的修士是凝脉中期，而他的对手不过晋升凝脉初期数年，本以为胜券在握。
可两人交手，那初期修士动念间，周身凝聚万千刀剑，只一击便把他轰下了擂台。
他后来打听后得知，其祖母为宗门道基老祖，不惜伤及法脉，耗损灵力为他凝聚了一枚下品神通法种，助其修成简化神通。
而这名修士，借助简化神通，大比所向披靡，一举成为大比第一。
在他坐化时，那人已经成为了宗门道基老祖。
李长生心中疑惑，“金阳宗，正道宗门吗，道基就可称之为老祖，看来是个小宗门”
“师弟可明白其为何珍贵？”一旁的马荣笑道。
凝聚神通法种可是会伤及法脉，损伤灵力，就算是亲近之人，也很少有修士会凝练。
更别提青阳宗了。
马荣反正没有见到有哪个修士炼化过神通法种。
“确实珍惜.”
李长生认同点头，话音一转，笑道：“这也让我愈发感兴趣了。”
见马荣皱眉，他摇头道：“师兄莫急。”
“你联系丹阁后，只需问询一下他们有没有便可。”
“可就算是有，他们也不会换给师弟。”
马荣微微摇头，凝神花，地灵根确实很珍贵，也让众多丹阁垂涎万分，可比起神通法种，他不觉得两者可以相比。
前者有价，后者无价。
李长生自然也知，但他也有些底气啊。
“下品，中品不行，那么初代上品灵药呢？”
“初代上品灵药？”
马荣闻言一愣，但他却没有流露出喜色，脸色反而有些难看，对李长生认真说道：“师弟，有些东西不是你我可以动的，你清楚吗？”
李长生口中的上品灵药，除了那刚发芽的寒炎花，还能是什么？
但那是蓝采神的东西。
两人要是动了，李长生或许无事，他可承受不住。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八株寒炎花中也有我一份。”随即补充道：“最起码其中一株是我的。”
“有你一份？”马荣脸露震惊，有些不可置信，“那可是他.怎么可能”
他身为蓝采神属下，或多或少也知道寒炎花对于他有多重要。
李长生确认道：“有。”
“怎么可能”
马荣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长生懒得和他解释，微微摇头，“师兄只管与他们说便是，有没有，行不行再说。”
“好”马荣苦笑点头。
李长生继续问道：“师兄何时返回杂峰？”
马荣摇头，说道：“不用我去，这次让他们来”
李长生疑惑道：“可以吗？”
“他们神通广大，能不能来是他们的事。”马荣脸上露出些笑意，解释道：“这是他们求着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们。”
“如此就麻烦师兄了。”
李长生笑着点头，没有说什么。
别的他不管，他只要得到他想要的便可。
闲聊几句。
马荣得到想要的承诺，匆匆告辞离去。
李长生目送他离开，扭身回到木屋内，手中把玩着玉简，“正道宗门，它们在哪了.”
与蓝采神，谭虎等人接触，还有通过各种玉简他也知道了不少宗门。
虽然没有划分正道，魔道，但看其宗门名字可没有一个像是正道宗门，恐怕都是魔宗。
想了一会。
李长生摇摇头，驱散了脑中念头。
正道也好，魔道也好，这不该是他一个小小凝脉修士该关心的。
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心神沉浸入法术血傀儡之上。
数月时间过去。
位于那片无边湖泊内的上百只千魂丝足足死了一半多，而剩余的千魂丝血种壮大了数十倍，距离转化身躯为万灵血已然不远。
而后便是他最初种下的那两只凝脉初期的妖兽。
血豺，铁皮熊。
因为前三只妖兽的接连死亡，原本他对于两妖没有抱太大希望。
可出乎他预料的是。
两妖兽不仅顽强的活了下来，而且已有部分妖躯转化为万灵血。
只是血傀儡不同于灵契，不能查看它们具体情况如何，只能通过联系获知它们发育的很是茁壮，气息几乎比拟妖境后期。
待它们彻底晋升妖境后期，血傀儡便算初步练成，不遇到堪比道基境的大妖，几乎没有生命危险。
届时他可以选择把它们唤到身边，也可以放养在万重山脉。
“如果把它们放在那片湖泊呢？”
谢谢各位大佬的月票、推荐票（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