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沧海
站在码头水泥地上活动的林炬和佘院士正好奇地对着远处的黑影指点，一个穿着救援队服装的人走过来向他们行礼打招呼。
“我是富岛管控区防化应急保障救援队第三分队队长田战，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人也赶紧向田战回礼，然后佘院士就指着远处的海面问道：
“那好像是一艘航母？”
田战只看了一眼就肯定地回答道：
“是的，那是罗斯福号航空母舰，他们正在前往监测区。
不过我们的辽宁舰已经提前到达了，正在奉命执行观测任务！”
“好啊！”
林炬忍不住叫好，就是可惜山东舰刚刚下水不久还没入役，更强大的003尚在酝酿之中，要不然肯定更有气势。
佘院士：“要不我们回头打个招呼，回去的时候坐航母？”
“这也行？”
“当然可以，歼轰9还是你们制造的，海军没那么小气，说不定还指着你们弄个四代舰载机呢。”
“真的？什么时候开始竞标我……”
佘院士赶忙打住话题，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开的玩笑很可能会朝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说不定海军真能被说动呢。
他现在后悔说去坐航母的提议了，正在飞速思考怎么把这件事推脱过去。
不过已经被激起兴趣的林炬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两人被田战送上了远望七号，各自回到安排好的舱室休息。
林炬的舱室紧靠船长室很宽敞，一进去就看到埋头吃金枪鱼刺身的于蔓。
后者立刻对他投过来幽怨的眼神，嘴上却说着赶紧坐下一起吃。
夹起一块可能会含有未知辐射剂量的刺身，林炬仔细确认海鱼没寄生虫后才敢下嘴。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太累了？”
于蔓轻轻摇头：“不，是舰长说他们船上保密的地方很多，告诉我很多地方不能去。”
“这……我们得配合人家工作。”
“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
“……”
于蔓当然很明白远望七号特殊的工作性质，也配合了他们的工作，不过现在她正是随时对林炬撒娇的阶段，林炬也赶忙配合地表示关心，硬是顶着疲惫哄好了对方。
毕竟系统不能替他谈好恋爱，研究院暂时也没发展出情感研究方向，这种事需要亲历亲为。
等于蔓终于睡下的时候他才轻轻离开了舱门，找到了在舰桥上抽烟的张正。
“来一根？”
“谢谢，我不用。”
张正把烟放回烟盒里，站起身面朝大海：
“林总，今天是我人生中最畅快的一天，这将是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次任务。”
“我也是，真没想到能等到这一天。”
林炬是实话实说，IAEA的清理行动最初其实只是他想转移视线，制造一个热点避免联合矿业被集火而已，但谁知道变动的世界线硬是将其变为了现实。
老林同志要是泉下有知，多少得跳出来给我……单独开一页族谱啊。
“八十年，八十年沧海桑田啊。”
……
12月13日凌晨五点，在依然昏暗的天色中一架架飞机陆续出动，开始对爆炸中心区周围进行轮换交替巡逻。
爆区周围的观测海域已经呈弧形排开了数百艘舰船，正在IAEA空中巡逻机的指挥下调整方位，以免闯进封锁区。
核电站上空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无人机掠过，他们带着齐全的勘测设备以防止遗留人员闯入，以及更多想要破坏清理行动的人。
虽然即将有三颗氢弹对这里实施打击，但国际社会绝不能接受哪怕一個普通人因此死亡。
IAEA行事也相当小心，不仅天上巡查，地面上也有三防装甲车拉网式排查，尤其是靠近海岸线的地方，直到清理前半小时才会撤离。
一夜未睡的田战坐在IAEA救援队指挥大营里，看着贝利突然接了个电话后站起来开始爆粗口，然后“啪”地一下狠狠砸在桌子上。
“f**k！这些狗娘养的记者竟然抱着潜航器摸到了海岸边，就算他们不被炸死就不怕海水的辐射吗？
我们的人为了抓住这些蠢货甚至接受了不可测的辐射风险，酸萝卜别吃！”
田战很快看到了前方发回的图片，第一分队的巡逻员逮住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潜水员，其中一个还带有某欧洲小报的记者证，被抓时还满脸不服。
“我们需要马上排查周围15公里海域和海岸线，他们肯定有接应的船只或者车辆，不过船的概率大一些，漏网之鱼不止一个。”
田战的提醒贝利很是认可，刚刚简单的审问知道这两人还是业余潜水爱好者，即使有潜航器也活动不了太远，肯定是哪里有漏洞。
只能说这种爆炸性新闻的吸引力太大，不怕死的蠢货又太多。
大本营立即指示更多的飞机进行地毯式搜寻，很快在几公里的海滩上发现了好几艘小船，显然这些人还是组团作案，混进来的不止一个。
经历了三个小时的手忙脚乱后他们确信抓住了所有的擅自闯入者，外面巡逻的军舰也及时补上了漏洞。
田战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就这么一直等到了上午十点，天空已经完全放晴过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刚过10点整，国内就准时进行了询问：
“海蛟，报告情况！”
“这里是海蛟，未发现异常，请按计划执行，完毕！”
“龙宫收到，请继续监视，随时进行通报！”
这条信息很快发往了更远的地方，几分钟后，牡丹江边密林中央的一片空地里响起了口令和人员跑动的声音。
一辆早已停好的绿色四轴特种运输车被士兵们围在正中央，开始对上面搭载的白色固体火箭进行通电自检。
现场指挥的导弹营中校抬起手腕确认时间，先是遥望着大海的方向，然后把头转向北方。
他知道海参崴也正在发生同样的事，只不过他们使用的是“伊斯坎德尔”，瞄准着同一个方向。
10点40分，在无线电依然没有传来中止命令的情况下，东风15C应当按计划进入发射程序了。
中校掐着时间用嘶哑的声音吼出命令：
“一小时准备！”
“一小时准备”
“导弹起竖，输入指定坐标！”
一连串的指令有条不紊地从指挥车内发出，中校看着运输车上的白色火箭在液压杆的作用下开始竖起，指着太阳的方向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