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剑与意志
“不用解释。”
“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不等林赛回应，艾丽斯主动开口，言辞之间右手拔剑出鞘，身形向前疾驰。
以觉醒者的速度。
只是眨眼，她就从街道边缘冲刺到圈境。
艾丽斯站稳脚步，视线一扫。
源火对城市的焚烧、林赛的表情，瓦啦瓦啦的演奏。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情况的紧迫。
而昔日的行正者，从察觉到山顶的危机，并踏入这个世界以后，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林赛明白艾丽斯的性格，他当即开口：
“艾丽斯，我需要你打破这个结——”
轰！
林赛话没说完。
艾丽斯的剑刃就瞬间落下。
庞大的源质伴随着可怕的杀意同时涌现，以纵欲者的特质，吞噬周围的一切事物。
短短数秒。
甚至连瓦啦瓦啦唤来的暴风雨，都被她这一剑，清出一个150米直径的半球形的空间！
啪嗒——
哗啦啦——
短暂的沉寂之后，雨水重新降下。
艾丽斯握着剑的右手垂在身侧，目光也更加严肃。
在她面前，神祇塑造的圈境纹丝不动，上面甚至看不到一丝裂缝！
“这么硬？”
艾丽斯眉头一挑，再度举剑，准备接着发起攻击。
林赛这才来得及说出刚才没讲完的话：
“只靠蛮力是不行的。想要破坏它，必须具有完整的法则之力！”
“……”
听到提醒，艾丽斯挑起的眉毛拧成一团，看向林赛的目光也变得微妙。
她可是正经觉醒者，没有任何超规格的能力。
此情此景，想让七阶段的她拿出完整的法则之力，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弱者，凡人。”
“现实不会因你们的贪婪而改变。”
这时候，最近处的【法之都】居民同时开口。
刚才艾丽斯劈开的雨幕，让少数几人放开限制，重新回到神祇统御下的模样。
不过神祇也知道，只靠这点人，不可能击败瓦啦瓦啦和艾丽斯。所以祂也只是对面前几个人类的挣扎进行评价，从心理上继续施压。
“嗯？妮娅的气息！”
“不对，掺杂了非常多的杂质，甚至反客为主！”
艾丽斯视线朝周围一扫。
神祇的开口，让她对自身所处的环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甚至对之前妮娅在【法之都】的行为，也有了猜测。
“入侵的觉醒者？深渊学派的间谍？或者……复苏的邪神？”
“……”
这一次，神祇没有开口。
今天遇到的敌人，无论林赛、瓦啦瓦啦、还是这个新来的艾丽斯，都有些超出祂的想象。
但此时此刻，更重要的变化迫在眉睫。
源火对人心和城市的焚烧，正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向这里席卷而来！
此刻已是关键。
神祇开始全力保持自己在信仰中的存在，准备跟随最后的刹那，和这座城市、以及人类，一同返回现实世界。
艾丽斯视线一转，语气认真而严肃：
“林赛，有没有其他办法阻止它？”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即便是我的生命和源质技艺，也没有问题！”
少女的决意传达到林赛心中。
失去过重要事物的人，就会明白该以何种姿态，在关键时刻抓住自己的目标。
“……”
“除非有人能进阶第八……”
林赛的回答，本来已经决定转变策略，将目光放在回归现实世界以后对付敌人。
毕竟此时此刻。
源质技艺遭到封锁，击败敌人，又硬性要求完整的法则之力。
这还能怎么办？
轰隆——
暴风雨中，雷霆轰鸣。
发现源火的迫近，瓦啦瓦啦悄然改变了BGM的内容，聆听雨声的人们心中一紧。
而这道赤色雷光的力量，勾起了林赛的思绪。
源质技艺无法使用。
但他一路过来的冒险经历，以及其中累积的见闻知识，却不会因此失效。
当周围那一团团被源火吞噬点燃的人心。
一脸决然的艾丽斯。
以及手中握着神祇尸体的自己，全部进入思考范围以后。
林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在王城图书馆的藏书里看到的故事，属于《少王行正记》的内容！
他目光一变。
“这……”
“不成熟，且相当冒险，但值得一试！”
林赛目光一沉。
在他的视野之中，是【法之都】最后一道城墙已经被白色的源火覆盖；是没有丝毫动摇，仍旧坚持着演奏的瓦啦瓦啦；以及马上就能做出任何行动的艾丽斯。
他开口了：
“艾丽斯，记得你的剑吗？”
“……”
其他人或许无法理解这个问题，但艾丽斯马上反应过来。
林赛说的，并不是她此刻握在手里的长剑，也不是过去使用过的任何一把普通武器。
话中询问的。
是曾经被自己持有，但在错乱的时空中碎裂，传说中的王器，象征王权与人心的剑！
“人心不死，剑心不灭。”
“如果你真的是受它认可的主人，那现在就试试看吧！”
林赛对艾丽斯大喊道。
少女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她扭头向周围环视一圈，目光如炬。
那一个个被神祇侵占，但又被瓦啦瓦啦以音乐解放的心灵，便映入瞳中。
即便非其所愿，即便在这里不是他们本身。
但这些灵魂的显化，无疑就是一个个真正的人，也是属于【法之都】的，被律法认可和庇护的存在！
“我不是王者，也不是行正者。”
“但为了粉碎入侵者的计划，为了保护的人心。”
“如果你还在的话，就请回应吧！”
艾丽斯的握着剑刃的右手高高举起。
强烈的渴求，伴随着她的动作和呼喊向周围传去，进入一个个心灵之中。
“……”
白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源火依旧在焚烧着城市与人心，暴风雨的演奏也还是奏响在天地之间。
这个世界的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下一秒，雨中有人抬头。
紧接着，更多的人视线开始转动。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艾丽斯的身上。
白色的光芒伴随着人心的注视汇聚而来，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剑影，覆盖在艾丽斯举起的长剑之上。
噼啪——
人的意志在汇聚。
剑的意志回应人心的呼唤。
白色的钢剑斩裂错乱的时空，进入这只属于人心的世界！
就如林赛昔日看过的装备介绍一样。
这把不会被任何事物损毁的，以人心打造的剑刃，在此刻重新显现！
“……”
艾丽斯握着剑柄的右手一紧。
她设想过眼前的一幕，以为自己会非常激动。
但当这熟悉的手感传到身体以后，她没有多想任何东西，握住武器，便向面前的圈境刺了过去。
咔嚓——
王器之下，圈境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依旧没有破碎。
【白钢之剑】象征王的权柄与力量。
但法则的力量始终没有显现，这只是三件王器中的一件。
“心成剑？”
这时候，林赛脚下的神祇‘尸体’开口了。
看着眼前的三人黔驴技穷，源火也近在咫尺，祂终于确认了自己的胜利！
“真是痴人说梦！”
“别妄想了，就算加上你身上的【荆棘项链】，也别想破开它！”
“这可是法则的造物！”
神祇的‘尸体’开始挣扎着站起，残破的眼球朝着林赛的方向转动：
“三缺其一，终究……”
声音戛然而止。
神祇察觉到了不该出现的事物。
在祂的感知中，林赛身上寄存着【荆棘项链】。
正常情况下，就算配合上外面艾丽斯刺出的【白钢之剑】，依旧无法破开圈境。
但现实仿佛在对祂开玩笑。
因为就在面前，神祇感觉意料之外的事物正在觉醒。
那是同样属于王器的，名为【人智法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