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命运因果的数百万次跳动
一个幽灵，活跃在金海域的上空。
他四处游荡，却什么也不做，从不深入金海域最中心去冒犯那里的强者，无论其中存在合道修士又或者是更加恐怖的天人强者，他一点都不好奇。
他只是四处游荡，拓印一个又一个修士的神魂，读取他们的记忆。
就这样，游荡了数十年。
“咦，”
“大阴阳剑境大日长剑都攻破仙器宗云泽域，取得大捷……”
江定阅读一位仙器宗下属化神修士记忆的时候愣了一下：“啥玩意？这东西也有重名的？”
他在这位化神修士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相关情报，并且与之前搜集到的大量修士数据库对比，抽出大量零零星星的情报。
“应该是重名。”
江定判断道。
“大日长剑都，大阴阳剑境炎阳世界群落特有道兵，十万八千人，十万八千化神阶剑修，剑阵亿万剑齐出，战力十分恐怖，在天人之下罕有敌手……”
“不愧是仙宗，好大的手笔。”
“我想把他们都打死。”
江定的名单上又加一个目标对象。
所有的非仙门剑修在他这里都有一个被动。
即只要实力够强，都可以打死，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不问罪恶与否，通通打死，这是对剑修的热爱和格外优待，赐予他们不一样的荣光。
“下一个。”
江定不再理会不远处的一名仙器宗化神修士。
这是他在这数十年之间拓印记忆的第八十七万九千八百九十一个修士，也是最后一个修士，今后不再需要了。
记忆数据大模型，已经成型。
八十七万位炼虚以下修士的记忆！
纵使他们修为不够，如此多的记忆汇聚起来，整个金海域对江定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胸，拥有一定程度的全知全能。
这就是世界群落主宰，出身隐匿刺杀的世界群落主宰，干侦查是一把好手。
江定沉下心，静静欣赏识海中一个不断旋转的神魂记忆数据大模型。
这是一个六面体，六道世界为其六面，每一个面都有无数神魂记忆数据沉浮，0和1的仙道符号不断出现。
——这是仙门开发出的特有仙道符文，更加适合仙门的科研体系，每一个宗门都有类似的特有符文，比如大阴阳剑境的阴阳仙箓。
“我要找到一个人，炼虚境界，正好有外出金海域需求，且身份要高一些，不会招致阻拦……”
江定神识向这个神魂记忆大模型输入自己的需求。
这种手段，其实类似于中央阵灵计算机的计算推演，以八十七万修士的记忆为基础，推演出一个适合的方案。
而这个神魂记忆大模型的算力支撑来源，就是江定自己的唯物太阳剑魂。
专业还是对口的，毕竟是从仙门中诞生的剑魂。
江定闭上眼睛，静静推演，用十余年的时间堪堪将这个线程推演完成。
这主要是天人强者的因素，这种未知因素极大影响了他的计算，必须要时刻规避许多东西，绕来绕去，耽搁了效率。
不然若只是一群炼虚合道修士，三秒钟江定就能推演完成。
“成了。”
江定睁开眼睛，双瞳中无数数据信息缓缓隐没。
……
数年后，江定来到一个凡人国度，名为仇国。
这是一个有数亿人口的国度，虽然还是封建社会，但是上界环境太优越了，就是这种低效组织体系都能诞生数亿人口的国度，并且数十万上百万人的城市也不少见，凡人中的武夫几乎都可以当成一台挖掘机使用。
江定来到皇宫中，对所有的皇帝妃子皇子视而不见，目光落在一位被鞭打，后背血肉模糊，露出惨白骨骼的柔弱宫女身上。
这名宫女乃是敌国大臣的女儿，其国被仇国所灭，自身作为战利品被收入仇国皇宫，当做奴仆使用。
现在，似乎是犯了一些错，又或者是奴仆中的一些斗争。
这些斗争自然是很严肃的，涉及个人的生死存亡，并不是无足轻重，江定并不小视，但他也不会管。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这名宫女是神魂记忆大模型推演出的第一个符号。
在原本的既定命运中，这名宫女会死，就死在这次鞭打中，她试图引诱十三皇子，完成自身命运的转变，但无疑，已经失败了。
不过，命运却也不是注定的，拥有多个可能。
“唉，”
“本君，真的不想干扰任何因果……”
江定低语。
他的世间观察者做得好好的，根本不想改变，哪怕一丝极其细微的牛毛都不想，他就想默默地观察，等待自己实力变强，然后找到仙宗道子、类仙族嫡子将他们打死即可，这些花活不是他的意愿。
奈何，世间总是有许多无奈。
在这个因果宿命的关节点，江定轻轻推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稍微改变一缕经过他耳边的微风，让这一缕微风稍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这是很正常，很不起眼的事情。
世间的微风无穷无尽，其中一缕改变一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纵使是天人中的强者，也休想要凭借这一缕微风来定位什么，因为能够改变这缕微风的变量太多太多了。
这一缕微风，稍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然后经过四十七个呼吸，改变了上万次方向，最后引发了一片狂风，这片狂风吹过皇宫，稍微改变了皇宫的一些灵气走向。
更多的一些灵气粒子落在这名气若游丝，像是死狗一样丢在墙角的宫女身上。
这些更多，实际上是非常微小的，就只有七八粒灵气粒子，太微小了，练气修士一次吐纳都有数百上千个灵气粒子。
这种程度，凡人呼吸都能引发。
但就是这七八个灵气粒子，改变了这名宫女的命运，生与死的距离。
她是极其优秀的，美貌又聪慧，在政治上有优秀的天赋，远远超过她的修道天资，这次的谋划也几乎要成功了，就是只欠缺一些运气，所以迈向了死亡。
这次，她的运气来了。
江定微微闭上眼睛，不再做任何事情，静静等待。
数十年为一瞬。
当江定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名宫女已经成为后宫之主，实际执掌仇国朝政，现在已经开始谋划称帝了，在仙道世界中，女子称帝难度比起蓝星古代要低许多。
在这样的命运影响下，一名山野小子得到了机缘，山野小子又改变了一条鲤鱼的命运，鲤鱼改变了一个渔夫的命运……如此这般，一连跳转数百万次，地域跨越漫长的空间，终于，真正的节点开始出现了。
数百年后一名名为季官的修士走向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是仙器宗下属金石傀宗修士季山真尊的静修之地，他在炼虚修士中不起眼，但身份又高，因为他是仙器宗一位合道神君的私生子。
虽然那位风流的合道神君未必还记得这个儿子，但别人可不敢大意。
在季官的影响下，命运又跳转了数次。
最后，季山真尊决定外出金海域一趟。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