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4章 人族失序
天地凝固一般，死寂无比。
江定缓步来到战场，主宰这片天地。
周围静悄悄的，让他漫步而过，来到荒火剑子身边，淡淡道：“败了？”
“是的，败了。”
“技不如人。”
荒火剑子并不找什么理由，颓丧道。
剑修的一生，从来只有胜败、生死而已，至于理由，这并不是重要的事情。
“从你们看，人族道子的协作组织之能，的确是不如神道神子们。”
“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江定露出一丝笑意，问道：“是种族缺陷吗？”
显然，这位人族的剑子早就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已，此时的到来并不是千钧一发的巧合。
因为他心生好奇，好奇在意志、组织的比拼上，谁更胜一筹，结果非常明显……人族道子的确是有些拉胯了，明明占据大好优势的，先前的战术也算得当，一点点地积累了大势，将神子们逼入绝境，堪称战略典范。
可最后，却是丑陋的溃败。
“人族种族缺陷？”
“种族缺陷个屁！”
荒火剑子涨红了脸，怒道：“战场军阵厮杀，所凭者也就是几样，赏罚分明而已。”
“胜，有赏，败、临阵脱逃触犯军法者有罚，不但要罚后退者，更要严厉惩戒后退者的宗门、家族、家人，以森严军法缔造军威。”
“贯彻到位的军法，再加上足够的奖赏、后勤，高妙的传承，人族军阵会比谁差？”
“不但不会比任何人差，而且为宇宙星空至强大军！”
“因为人族是天生的高智慧种族，数量又庞大，可以从容选择最适合军阵的修士，建立起最强、数量最多的大军，横推天下轻而易举。”
“现在，如此丢人现眼，就是缺少‘罚’这个字。”
荒火剑子恨恨道：“那个该死的贱人，该死的魔门妖女，合欢圣女，她就笃定自己逃亡后不会有任何后果，然后她就逃了。”
“这该死的贱人！”
“其实，”
“我也想过她会逃，做好了准备。”
荒火剑子有些绝望道：“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在绝对优势下，在最多一成的死亡概率下崩溃逃亡。”
“区区一成死亡率！”
“惧怕这点死亡，你上个鬼战场！”
荒火剑子咬牙切齿道。
“自己上战场就算了，还以种族大义拉上一大群道子上战场，简直害人害己！”
“合欢圣地从古至今都是旁门左道，魔道妖人，古人从来不欺我，有些宗门的修士完全是杂种，难怪如此名声，我以往还以为世人有偏见。”
“现在想来，名声是多么的重要。”
“我以后再和法修并肩作战我就是狗！”
相比之下，人族剑子简直是道德楷模！
是，人族剑子同样会翻脸，但至少会是战后，各凭本事磨砺剑道，分出生死，哪里像是法修这样全然没有底线？
周围，几道鬼鬼祟祟的道子小心翼翼地向这边走来，间隔老远就深深一礼：“拜见，涂山剑子。”
这是刚刚逃亡的法修道子。
他们其实想要逃的，不想要回来，不想要面对一位恐怖的人族剑子，可一道剑意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神魂。
这几位现世道子表情淡然，唾面自干，任由荒火剑子辱骂自己，完全不在意。
“涂山哥哥好！”
“好久没有见到涂山哥哥了。”
合欢圣女甜甜笑道。
刚刚，她非常狼狈，躯体都四分五裂了，可现在一转眼就恢复如此，又变成了最美丽的样子，乖巧可爱道。
“合欢道友，”
“你这……”
江定有些无语。
这么胆小的道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道子，绝不能将她放在主要统帅的位置上，这完全是害人害己，不过那压制敌对道子、敌对生灵实力的能力倒是非常强大。
“涂山哥哥，”
“你不要听荒火这家伙乱说，我不是胆小怯懦，因为一成死亡概率而崩溃逃亡。”
合欢圣女辩解道：“战场，可不是在外，同样在内。”
“是，我只有一成概率死亡，可重伤濒死的概率高达八成！”
“我如果重伤濒死，他们会欺负我的，这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死亡概率会急剧飙升，远不止一成那么简单。”
“哼！”
荒火剑子冷笑。
这魔门妖女，说得还有模有样的。
“涂山哥哥不要不相信。”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合欢圣女看着青衣少年，认真道：“合欢圣地的道子，自古以来都是最优良的炉鼎，若是能得之，修为大进，突破境界都是寻常。”
“我是行走的超级天材地宝呀！”
“好多人对我都是贪婪的呢。”
“不过……”
合欢圣女有些羞涩道：“如果是涂山哥哥的话，那可以的。”
荒火剑子看了青衣少年一眼，不再理会什么，微微闭上眼睛，陷入疗伤中，不愿意争辩如何。
“神道神子，”
“他们建立起了赏罚分明的制度吗？”
江定淡淡问道。
人族的团结，不弱于任何一个种族，前赴后继的牺牲战死屡见不鲜，并不是个例，但这需要适合的制度约束，组织起来，而不是一团散沙。
“是的，涂山哥哥。”
“他们的神道原始盟约就是如此。”
合欢圣女迅速进入了万法天枢中解答疑问的状态：“越是下层，神道原始盟约对他们的束缚越强，呈现组织严密的特点，到了神道至尊的时候，反而较为散乱了，神道至尊各有各的规则分支权柄神职，矛盾大得很。”
“比如，太阳神主欲要建立太阳天庭，这就严重侵夺了许多火焰、光明神道至尊的根本利益，一场神战或许不可避免。”
“与之相比，人族缺乏这样一种严密的合作组织秩序。”
“倒并非我等非要内斗，实在是生死厮杀之时，若是重伤、若是战死，完全没有保障，反而会迅速被周围的人族势力吞并，消灭，难以形成合力。”
她不着痕迹地为自己开脱，表示这都是出于无奈，并非自己怯懦。
“嗯。”
“明白了。”
江定微微点头，看向青林神女、天狩神子等九位神子，礼貌问道：“诸位道友，你们恢复得如何？”
“是否恢复了巅峰状态？”
“可以，”
“去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