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灭族的声音
数百年之后，太上大日剑道兵首先抵达天马星域中央最精华的天马大千世界。
这里布置了星域级灵机牵引大阵，一道道灵气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形似一匹匹天马虚影，奔腾着飞入这里，让这里灵气氤氲。
这里常有紫气升落，天马长啸于星空，自古以来就是天马星域最富饶之地。
历代以来，不知多少名留青史的强者诞生于此。
这个时代，这里则是属于数千万年前万法仙朝东征军团天马的后裔，这群天马拥有严密高深的军阵传承，敢战敢死，不断开拓，得以雄踞星域，号称仙族，为天马星域最强势力，威名赫赫。
这个时候，末日如期到来了。
荒火剑尊统帅着太上大日剑道兵来到这里，十万八千太上大日剑修，十万八千人，明明人数是如此稀少，连八劫至尊都没有一位，却仿佛带着漫天的威压降临这里，让整个天马大千世界都是无声。
所有天马、神祇、仙族都惊恐地看着那些身躯孱弱单薄的身影。
这种身影没有鳞甲、皮毛，没有天赋神通，更没有巨人妖兽动辄数丈的强健体魄，一直以来都是天马星域的底层蝼蚁。
他们只能依靠传承的服侍天马技艺依附于天马仙族，历来被诸多强者所蔑视。
然而，如今，这种蔑视消失了，转变为恐惧和颤抖。
没有任何一尊过去自夸勇猛无畏的神道、仙族强者胆敢走出族阵挑衅，他们心中被绝望所笼罩着，不断在心中强调那一丝虚幻的胜利可能。
这个时候，许多强者才恍然惊觉。
原来，这些小小的，孱弱的蝼蚁，竟然是无尽星空霸主？
“都到齐了。”
“并未分散啊……”
荒火剑尊仔细看着这座天马仙族的族阵。
这阵法名为天马流星灭空大阵，为天马仙族数千万年底蕴的积累，并且这座阵法在这些年得到了天云神庭、狻猊仙族等诸多势力不顾一切代价地加强，各种至宝，各种底蕴之物都用上了。
没有神祇和仙族强者再考虑未来，一切都只是为了度过眼前的劫难。
可称得上万众一心，精诚团结！
许多神祇和仙族强者甚至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神妖血盟，那时的诸多神道和妖族强者就是如此背靠背，肩并肩，结下了生死的情谊，至今都还有一丝残留。
嗡！
天马流星灭空大阵门户洞开。
在一片彩霞和仙乐中，天马重和诸多狻猊仙族强者、天云神庭的神祇赤身裸体，背负荆条，将自己的背部扎破了血肉，鲜血汨汨流下，染红的背脊。
他们匍匐在地，一步步向虚空中爬行过来，卑微到了极点。
虚空中，响起的仙乐哀悼，谦卑，顺服，同样有许多讲究，为万法仙朝名曲之一《罪人崖山思圣皇曲》。
这首曲子，为万法古皇击败昔年一位大敌之时，大敌临死之前所做，一直流传下来。
这些种种礼制，尽皆切合到了极点。
恍惚之间，甚至让人以为这是一家传承久远的人族仙宗，对人族太了解了，完全不像是异族。
“呵呵……”
“天马……”
“既然如此了解，为何当年敢叛？”
荒火剑尊突然一笑。
周围，随着传送阵的光辉，一支支舰队、一部部道兵此地浮现，充塞这片星空，重重阵纹铺开，威压四方。
这是分向另外三大星域进攻的道兵部队。
现在，已经确定了所有的敌人都在这里，四方都是空虚，自然是通过传送手段聚集在这里，不再分散。
一位位人族至尊的身影浮现，冷漠地看着远方不断靠近的负荆请罪的神祇和仙族强者。
“罪人天马重！”
“携狻猊仙族、天云神庭……等天马星域群，向人族至尊请罪！”
天马重匍匐来到诸多人族至尊面前，泣声道：“我等罪人死则死矣，恳求至尊饶恕我等族人，让我等为至尊为奴为仆，为坐骑，为剑仙子的霸业献上忠诚！”
“今后如有背叛，教我等九族尽灭！”
一位位神祇、仙族强者跪伏，没有任何过往的桀骜和高高在上，卑微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傲气，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傲气和尊严。
这些强者，太认清现实了。
然而，面对如此卑微恳切的请求，诸多人族至尊只给出一个回答。
“不许。”
冰冷的声音扩散开来。
如此的残酷，如此的血腥恐怖。
就像是许多年前东征军团正式战败后，那星域之间遭受灭族屠戮的各星域人族，原本占据星域主流的人族生灵在万年之间尽数被屠灭，炼制为种种丹药、法宝，只剩下少数人族作为仆役豢养在一些世界中。
炙热，毁灭，末法的气息扩散开来，传达一个意志。
要么跪着死，
要么站着死！
以铭刻记录历史而闻名的无尽星空霸主绝不会忘记数千万年前的仇恨，这样的时间远远不够，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清晰记录。
“不许……”
天马重等强者目光一冷，露出暴虐疯狂之色，缓缓起身向后走去。
“进攻！”
这些神道仙族强者刚刚返回族阵中，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就已经打来。
贪狼道兵出击了！
贪狼咆哮，四方升腾，无穷贪婪渴望形成一道道血色天刀向天马流星灭空大阵扑去，在那血红贪狼旗帜地招展之下，整座大阵的威能质变一样地增幅，太上大日剑仙子的原始古箓道路蕴含其中，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贪狼道主满面血红。
他手握血旗，控三亿贪狼道兵，挥手之间就是无穷天刀风暴，贪狼星宿熠熠生辉，向这里投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红光辉。
在太上大日原始古箓地加持下，他感觉自己与贪狼星宿的距离是如此接近，仿佛抬手就可以触摸到真实的贪狼星宿，靠近大道的本质，一切都不同了，心中不由得生出种种感悟，种种宝贵的大道机缘。
轰隆！
轰隆隆……
天马重、狻猊妖尊等人强者疯了，操控着族阵，化生天马星宿的真意，形成一道道天马魂魄，流星一样向四方杀去。
这里的战斗一瞬间进入最凶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