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我想开香槟庆祝
“啊？”
5月5日，一觉醒来的周易正刷着牙，摆在洗手台上的诺基亚中传出的言语令他颇为意外的停顿了三四秒：“这么舍得？变天了？青田音乐破产了？”
福茂唱片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扣扣搜搜的。
或者说，在几大国际巨头深耕华语唱片市场之后，福茂唱片就一直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直到被宝丽金唱片收购。
后来由于宝丽金唱片自己都被国际巨头环球唱片并购了的缘故，挣扎了两年不仅没起色反而被连累，福茂唱片选择脱离环球，二张从环球手中回购了所有福茂的股份，从而重新成为一家独立唱片公司。
作为独立后的代价，福茂的资金更加捉襟见肘了。
在还得保证一哥庾成庆资源的情况下，公司内部签约的其他歌手陆续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亲女儿范韦琪死活捧不起来还在持续吃资源，异军突起的干女儿张少涵现在反而成为了带范韦琪这个公司预制一姐的血包——没办法，主要张少涵真不是福茂自己人。
你要说福茂真是傻逼那肯定不至于。
但凡张少涵全约是在福茂手里头的，哪里还有范韦琪什么事，直接上位亲女儿了。
可事实上，由于张少涵是在签约了青田音乐后才被老师林隆旋带到福茂唱片来的，她的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得分给青田音乐——而更致命的是，张少涵与青田音乐的合约签了10年。
在这种情况下福茂唱片会加大投入在她身上才怪，高层只会不断利用张少涵的人气反哺全约都在福茂手里的范韦琪。
反正张少涵正式出道前也跟福茂也签约了10年合约，想跑也跑不掉，注定了要在这10年里被当个血包不断吸血，直到她不红了或者合约到期。
“怎么可能，有张少涵在怎么可能破产，百分百是要耗到合约到期的。”
电话的另一端，钱江嗤笑一声：“不是每个老师都有李家兄弟这样的好心，愿意不签她直接推给华纳，林隆旋吃定自己这个学生了。”
作为当年李家兄弟音乐学校的学生，孙燕兹音色上的优秀是掩盖不住的。但李家兄弟也没想过先跟她签个8年10年的合约，再推给手头的唱片公司人脉——
反而在周建辉来的时候找了个机会尽全力让孙燕兹展现自己，从而促使这位手头缺人的华纳总裁一直等到她大学毕业。
这也是为什么李家兄弟一直到移动互联网时代都跟孙燕兹极其亲密的原因，确实是当女儿养着了。
作为对比，林隆旋则是因为学生张少涵10年合约到期选择不续约青田音乐的缘故，反过来直接踩了张少涵一脚，彻底打散了张少涵心中残留的最后一抹师生情。
“这话说的，像李家兄弟这样的在娱乐圈里也是少数好吧。”随意用毛巾擦干脸的周易甩了甩头，轻笑一声道。
在华语乐坛所谓的四大三小里，只有孙燕兹与萧雅轩两人在出道前所遇到的老师都属于是其他人看了能瞬间眼红的。
一个李家兄弟、一个姚千，是真把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当女儿对待。
孙燕兹无论走到哪里、做出什么决定，李家兄弟都选择无条件在背后支持、动用人脉帮她；
姚千则是因为萧雅轩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而选择了纵容放手，这个决定直接导致姚千被维京踢出局。
等萧雅轩离开维京闯荡了一圈后这才反应过来姚千与母亲联手对自己严格管控的良苦用心，可为时已晚——
母亲癌症、姚千失势。
短短两三年，这位昔日骄傲叛逆的大小姐就失去了所有依靠。好不容易在姚千的鼓励下再次化悲伤为动力，结果又连续遭遇断腿、被狗咬破相，从此彻底失去事业心。
而此时的姚千还在帮助自己这位需要不断动手术来保持腿部健康的学生走出心理阴影。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家兄弟只是把孙燕兹当女儿看，但不结婚没有孩子的姚千已经把萧雅轩当成了真的女儿。
“诶？真的假的？”
吃着早饭的孙燕兹指腹抹了抹嘴角沾染的果酱，十分惊讶：“福茂居然这么舍得？”
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白兔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她可太清楚了。
一首200万美元，两首就400万了。
这个价格哪怕放在美国，也就那些顶级大制作电影才能给得起。
或者说才愿意给。
更别提日渐崩坏的华语乐坛了。
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两首歌直奔三千四百多万去了，这光靠卖专辑的话怎么都不可能收回成本。
“就是在赌，赌我两首歌能火爆一首，一首就能帮福茂赚个几千万的那种。”
周易慢条斯理地在吐司上抹着沙拉酱，他不喜欢吃果酱。
纵观张少涵的专辑成绩，其实只能说一声中规中矩，她强的就是爆款单曲。
尤其是那首《隐形的翅膀》。
华语乐坛新世纪20年来影响力稳坐第一的流行歌曲。
光是彩铃分成就让福茂和青田音乐赚麻了，更别提还有不间断的商演以及人气提升后带来的广告收入，也让张少涵彻底暴富。
更别提这首歌发布两年后还受到了环境因素影响，彻底被送上了神坛。
这也是为什么张少涵选择不续约后，福茂唱片和青田音乐都选择了往死里踩她的根本原因——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
这么多年这首歌被翻唱了无数版，但人们偏偏还是只认张少涵那透亮的独特音色，成了她的专属歌曲。
哪怕是腾格耳整活的《钢铁翅膀》能火一阵其实也只是因为占了个稀奇，符合互联网传播属性而已，就跟在网络上翻红的张总版《亲爱的那不是爱情》路子一样。
“这群人的赌性真大。”
孙燕兹砸吧嘴，权当听个乐呵。
哪怕是周易，也不是所有歌都能这么赚钱的。
周易哭笑不得：“你自己就是赌博受益者，说这个是不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那能一样吗。”
腮帮子鼓鼓的孙燕兹嚼嚼嚼：“张耕余是张耕余，建辉叔是建辉叔。”
张耕余，福茂二张之一，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将庾成庆签到福茂来，一举将其捧为福茂一哥的男人。
周易听了连连点头，还不忘朝她竖起大拇指：“很好，你已经出师了。”
“要死啦你，我才是你老师。”
拍了他一巴掌的孙燕兹仿佛想到了什么，嬉笑着横了男人一眼后，这才搓了搓手指抖掉面包屑，将自己放在一边椅子上的手提包提溜了上来，推到了他的面前。
“？”
“我吐司还没吃完不好打开，你帮我把拉链拉开一下，里面有个信封，我待会要用。”
说完，她还不忘啜一口吐司边缘溢散出来的草莓果酱，防止它掉落。
“什么玩意，帮谁买的邮戳纪念品？”
周易三两下把手里剩下一半的吐司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着，一边擦完手打开了手提包——
信封很薄，还没有封。
食指中指一碾，两张门票样式的玩意就这么露头了。
“2005 UEFA Champions League Final（2005年欧洲冠军联赛决赛）——？”
周易愣住了，回过神来后诧异挑了挑眉，手指下落，不再遮挡住眼前孙燕兹那愉悦到摇头晃脑的模样。后者见他看来，嘴角一咧，那还沾染着些许果酱残留的灿烂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买的？”
“虽然我不懂足球，但我那天问了齐达内的老婆，她说欧冠决赛就是足球世界里每年一次的世界杯决赛，是每一个球迷、运动员每个赛季中最看重的比赛。”
双臂曲肘抵在了台面上，噘嘴回忆着的孙燕兹眼底源源不断地冒出笑意：“然后，我就问了一下今年还有没有，她说有，还没开始。”
“嗯？”
眉梢情不自禁雀跃的周易手指摩挲着不对外发售的票面：“然后你就去她介绍的渠道买了？”
“嘿嘿。”
歪头歪脑的孙燕兹喜笑颜开：“怎么样，我的交际能力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周易由衷的赞叹了一句：“不过，欧冠决赛是2005年5月25日，金曲奖颁奖晚会是5月28日，算上倒时差调整的时间……你确定你参加金曲奖到时候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去？”
“？”
“金曲歌后我已经拿过了好吧，已经不稀罕这种东西了。”
十指交叉的孙燕兹下巴抵着胳膊一侧，无所谓道：“欧冠决赛才重要，这可是相当于一年一度的世界杯决赛。你不是挺喜欢巴西队的那个卡卡吗，这次正好他所在的AC米兰队进了欧冠决赛。”
在孙燕兹的刻板印象里，作为球迷，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所喜欢的球员在球场上赢得胜利、赢得冠军奖杯。
正好，巴西队的那个卡卡就是周易所喜欢的球员之一。
而根据她这几天的暗中调查做功课，本届欧冠决赛可谓是实力对比悬殊的一届——卡卡所在的AC米兰俱乐部是公认的超级强队，而对手利物浦则是英超下狗。
AC米兰前中后场全部都是数一数二的全明星阵容，而对手利物浦就一个队长杰拉德、一个中场球员哈维·阿隆索能看。
决赛双方出来后，大部分足球媒体都表态看好AC米兰夺得冠军。
所以，经过研究，自诩为米兰足球专家的孙燕兹就找渠道买了两张欧冠决赛的票——她觉得AC米兰优势这么大，应该是稳赢的。
既然如此，那周易看到卡卡夺得欧冠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至于区区金曲奖——来不及的话不去也罢。
不如周易的好心情一根毛！
“……你就不怕输了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信我，我现在可是米兰足球专家。”
不过研究了几天，就感觉自己现在足球眼光强到可怕的孙燕兹日常膨胀，胡吹一气：“卡卡和舍甫琴科两翼齐飞赢得冠军，这集我看过。”
舍甫琴科，外号乌克兰核弹头、白人版罗纳尔多。AC米兰队的王牌前锋，去年的金球奖得主。
飞龙骑脸怎么输？！
周易笑了。
笑的很开心，很灿烂。
孙燕兹见他笑的这么乐，也笑了——她认为周易这是十分赞同自己的判断，并对这个欧冠决赛感到兴奋。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提前带香槟进场了啊。”
周易眉眼笑意横生：“我想开香槟庆祝。”
“应该的。”
眼见周易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孙燕兹俩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儿——
她感觉自己这几天忙碌的做功课找人联络买票等一系列行为，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