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精打细算？浮出水面
罗飞是语气从容，面色古井无波。
可对方却是有些紧张。
“警官，关于您这一次在调查的事情。我其实也多少有些了解，那个姑娘也说了。她对于案件经过完全不知情……”
可看着百货大楼的大堂经理，还有这一家高档皮鞋店的店长都是满脸毕恭毕敬。
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
罗飞却是付之一笑。
“二位尽管放心。这一次调查我会尽量低调，争取不要招来媒体的注意。”
这样一番话，让大堂经理也终于松了口气。
“罗组长，有了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半晌后。
随着进入门店后面的办公室。
那个年轻姑娘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警官，您好。我听说您要找我。而且还是要调查一起杀人案？”
看到对方是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瞥了一眼她胸口的胸牌。
罗飞也问。
“姑娘，你叫黄曼丽？”
“是啊警官，我刚才听大堂经理说了。我之前也的确是有几次出去送货了。不过您说的那个保安，我并不认识。还有什么吴千语，我也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我也是被人逼迫的。”
黄曼丽说着，几乎要哭出来了。
而看着她眼眶都红了。
脸色也是惨白。
一旁的大堂经理却是很严肃的说。
“黄曼丽，你不过是中专毕业。店长是看在你是一个听话的女孩。而且前几個月的业绩都不错的情况下，才继续把你留在店里。可是你是怎么回报她的？”
“我要是你的话，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要婆婆妈妈，遮遮掩掩的！”
可大堂经理是很生气。
也对对方这种做法深表不满。
可女孩却是几乎要哭出来了。
“经理，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我也可以保证，我是被人威胁的。不信的话，您看。”
她说着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而罗飞此时也看到。
黄曼丽和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包括他们这一周多以来的通话记录。
黄曼丽都有留着。
“小姑娘，既然对方已经暴露了你的地址，还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那为什么伱没有立刻报警？”
看到罗飞是略有些茫然。
黄曼丽却是哭笑不得。
“警官，我其实也想的。”
“可是他说了，若是我报警的话，就要我家人付出代价。我又不敢违抗。所以就只好听他的话了。”
可是黄曼丽说着，是屏息凝神。
脸上也浮现出些许不知所措。
一旁的大堂经理却是忍不住郁闷。
“小丽，你是真的太笨了。”
“像这种情况下，对方就是一口咬定了你是胆小怕事，不敢面对真相。所以一定不会报警。这才说话夹枪带棒。”
“若是你早点跟警方告知事情经过，那是不是可能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了？”
只是不等大堂经理说完，罗飞便已经打断了她。
“郭女士，我是你的话就安静一点。毕竟你不是当事人，没资格发表看法。大多数人也都是只有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会六神无主。”
罗飞只是两句话，就让对方几乎是瞬间沉默了。
而看着她不说话了。
罗飞也才沉声问。
“黄曼丽，你和这个电话里的人有没有见过面。知不知道她的一部分个人信息。又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习惯呢？”
罗飞这样问，却是让黄曼丽叹了口气。
“警官，我其实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我还旁敲侧击过。可是她似乎对于我了如指掌，而且每次跟我聊天，都是用的变声器。似乎是生怕我会把她的声音认出来。“
可是听到黄曼丽这样说。
罗飞却是与旁边的李煜对视了一眼。
“黄小姐，要是这样的话，其实问题的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罗飞这样说，让黄曼丽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罗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您是知道了这个凶手是谁了？”
“没有那么具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人八成和你认识。而且在现实生活里和你认识。否则若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可能现实里都不会再碰见第二次。她又何必要对自己的声音做处理？”
罗飞的提醒，让黄曼丽浑身一震。
“罗组长这么一说。似乎是这样没错！”
只是黄曼丽的肯定回答，却是让在场的店长两人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
“警官，不过若是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证明。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我们商场里的某人，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黄小姐的同事？”
“甚至是领导也不是没可能。”
罗飞的分析，让两人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罗组长，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这家店铺关闭。再暗中排查一番？这样也好确认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看出店长和大堂经理都是有些激动。
罗飞也是认真分析道。
“二位，你们这份想法，我都能理解的。不过从我角度来看。这有的时候。我们还是应该另辟蹊径，否则的话，是很容易打草惊蛇的。”
罗飞这样提醒。
让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可是警官，若不是全面排查的话，我们又怎么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呢？”
看到两人头顶冒出虚汗。
似乎是有些紧张，也生怕自己会怪罪。
罗飞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两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反而是问李煜。
“李煜，说起来，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都是穿着这一双运动鞋啊?”
看到罗飞把目光扫到自己的脚踝。
李煜也是有些尴尬。
“是么罗组长，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看着李煜是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躲闪。
罗飞也是笑着。
“李煜，你别紧张啊，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太当回事。”
不过，在罗飞看来，此时李煜穿着的这双运动鞋，虽然是洗得发白。但是也的确很旧了。
于是他便提议。
“李煜，要不这样，一会你跟我去买双鞋子。我来付钱。”
“罗组长，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只是李煜的话刚一出口，罗飞便有些好笑的反问。
“李煜，那我倒是要问问看，我什么时候又不够大方了？”
也是看出罗飞是哭笑不得。
知晓自己说错了话。
李煜顿时红了脸。
“没有。”
只是很快，下一秒，李煜就意识到。
罗飞忽然提出这种请求。
就是为了查案。
可是因为不了解罗飞。
此时的大堂经理也开口了，还满脸歉意。
“警官，我知道您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工作。刻苦努力，从没有偷懒过。而且您这一次来到我们这里调查。一定也很辛苦了。”
“所以要不这样，我们直接送您两双鞋就是了。您也不必自己掏钱买了。”
可是看到对方是满脸期待。
罗飞却是连忙解释。
“经理，你搞错了。我不是为了买鞋子所以才这么做。而是为了查案。”
说话的功夫，他就不由分说的拽着李煜往外走。
同时还对黄曼丽疯狂使眼色。
“黄小姐，你这样的失误。真的是太低级了。我也不希望你犯下这样的错误。毕竟这对于你自己未来的晋升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你也别自讨苦吃！”
看着罗飞疯狂跟自己使眼色暗示。
黄曼丽也是连连答应。
“警官，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您看这样吧。我把上一次的鞋子给你退了。我也不该故意把价格说高来欺骗你。这一次我给你打半折。差的钱我自己掏，您看行了吧？”
黄曼丽说着，是有些期待。
还有些紧张，头顶也是起了一层细密汗珠。
罗飞却依旧不依不饶。
“不用了，真是晦气。我也不需要你来服务。毕竟我不配。大堂经理，你给我找个人来帮我女朋友挑高跟鞋！”
罗飞说着，还故意拽住了李煜的胳膊，让她挎着自己。
这样的景象，瞬间吸引了不少在店内值班的几人的注意。
“这个罗组长，还来真的啊！”
李煜此时则是羞红了脸。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
罗飞居然会这样做。
只是在此时的李煜看来。
她甚至是有那么一瞬间，都希望这不是罗飞在演戏，而是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
李煜便连忙摇了摇头。
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在想什么啊，我还真是够能胡思乱想的。”
也是几乎同时，店长也搞清楚了，罗飞是在演戏。
于是清了清嗓子。
并且环顾四周。
“各位店员，我知道你们希望自己业绩能够不断提升。”
“可是有的时候，我也希望你们大脑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店长说着，扫视四周。
“另外，我也是真心希望，你们大家能引以为戒，我知道你们急于推销，但是强行给别人推销贵的产品，最终就是这样的结果。”
店长说话的功夫。
罗飞已经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低头的姑娘。
“姑娘，要不我看就你来帮我女友选鞋子吧。我看的出来，你和她的脚尺寸差不多。所以你应该知道她需要什么。”
听到罗飞的分析。
对方虽然有些迟疑。
但也只好答应。
“我知道了警官，还请您稍安勿躁。”
也是随着对方点头示意。
罗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你好好帮我女友挑挑，我一定会多买几双鞋子，为你增加一些业绩。”
罗飞是满脸欣慰，红光满面的看着对方。
此时的姑娘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李煜此时心里却是忍不住犯嘀咕。
“虽然罗组长演的很像。可是他又怎么肯定，这个姑娘是不是那个威胁黄曼丽的人？”
李煜原本以为。
罗飞会直接抓出这个幕后黑手。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罗飞真的就只是买了两双鞋子。
然后就跟自己一起离开了商场。
“罗组长，咱们不抓人了么？”
这一刻，李煜是真的傻眼了。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可罗飞却是笑着答应。
“李煜，你别激动啊。我只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且经过我刚才的观察。那个姑娘应该不在那些人当中。”
只是听到罗飞的分析。
李煜却是忍不住黑了脸。
“哦，搞了半天原来罗组长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就在这群人里啊？”
李煜说着撇了撇嘴。
可罗飞却是认真分析道。
“李煜，你也不用紧张啊。毕竟这有的事情我们着急也没用。”
“我倒是不着急。可是一想到罗组长白花了两双鞋子的钱，而且加一起小一千呢。我就有些心里过意不去。我实在是不该让罗组长破费。”
可看着李煜忍不住小声嘟囔，脸上写满了愧疚和窘迫。
罗飞却是付之一笑。
“李煜，这你就想多了。”
“再说，就算是我们今天没抓住那个人，等她明天来上班，说不定听说了我们买了运动鞋的消息，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我已经提前和黄曼丽还有店长打了招呼，让她们注意观察了。所以估计要不了明天中午，咱们就能知晓事情经过了。所以也压根没什么好着急的。”
罗飞是一本正经的分析。
这让李煜顿时感到一阵佩服。
“罗组长，没想到您还挺聪明的？”
“这不是废话，若是不够聪明的话，又怎么跟这些罪犯斗智斗勇，这都是经过积累得出的经验。”
罗飞说着，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张购物卡。
“况且，咱们这些钱又不是自己出。所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当看到那张两千多的购物卡。
李煜也是多少有些诧异。
“罗组长，您这购物卡哪来的？”
“跟黄老板借的。”
……
这一刻。
李煜也终于明白，为何平日里比较节俭，很少主动结账的罗飞，居然会亲自掏钱。
“搞了半天原来是借花献佛啊。”
李煜说着，嘴角抖了抖。
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罗飞则是非常耐心的解释道。
“这不是资源回收再利用么，再说是黄伟明说自己有购物卡，而且冲一千，送五百。我们花的钱里有一半都是别人送的。四舍五入等于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