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良记挂吴希凡的事，早上吃完早饭后，便去了鸿蒙。
姜晓阳简单习惯性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还没多久。
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刘继红推门走了进来。
“妈，你怎么来了？”
刘继红左右打量了一下，“徐良呢？”
“去鸿蒙上班去了。”
松了口气的刘继红把手里的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我给你煮的鸡汤，用的是人家养了三年的老母鸡，喝完了以后保准我外孙子长得又白又胖。”
姜晓阳无奈道：“妈，你外孙子长大了，将来生的时候遭罪的还是你闺女我。”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肯定不能让你遭罪。”
说着，把保温桶打开，一股浓郁的鸡肉香气扑鼻而来。
从厨房里拿来碗勺，舀了一小碗递了过去。
“尝尝，我让赵姐用砂锅炖了四个小时，肯定都焖烂了。”
姜晓阳接过来吃了一小碗。
“妈剩下的你放厨房吧，我中午再吃。”
刘继红点了点头，“晓阳，要不你就跟徐良摊牌吧，到时候妈照顾你，就别去澳洲了，那么远。”
“妈，以我现在的财力，不管在哪里都能享受最好的生育条件，而且澳洲还是发达国家，环境方面又好，比留在京城更适合生育，您就放心吧。”
顿了一下，姜晓阳缓缓道。
“而且，我就是要徐良内疚。等这个孩子生出来，我就要让他答应而且签订纸面协议，让这个孩子做徐氏家族信托的第一继承人。”
看着女儿坚定的表情，刘继红叹了口气。
“早知道今日，当初我就应该坚决让伱跟徐良分开。”
“妈，不可能的。你也是女人，我们女人找男人都是往上找，从来都不会往下看。年青一代里，徐良放到全世界范围内，也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我习惯了他，离开他之后也不可能再找到更优秀的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折腾了。”
双手抚摸着鼓起来的小腹，姜晓阳眼神温柔。
“现在我就一個念想，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然后让他继承徐家的家业。”
“徐良的家业可不只是鸿蒙和汉华。”刘继红提醒道。
“我知道。但鸿蒙和汉华是他最大，也是最值钱的产业。而且你不是总教我吗，男人就像攥在手里的沙子，握的越紧，他流的越快。
所以我给他自由的空间。
但前提是其她女人不能威胁到我的地位，不能威胁到我儿子的地位。”姜晓阳神色坚决。
“晓阳，你就真的一点不嫉妒？”
“妈，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没那么大方。这几年我也曾经偷偷调查过那些所谓的青年成功男性。
包括你之前给我介绍过的那些。
结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能力方面就不说了。
私下里他们比徐良玩的更花，群P、骗炮，甚至还违法。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全是男盗女娼。
比起他们，徐良还算是节制，这几年下来，身边的女人加起来也就十个左右。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能力，这已经算少的了。
而且我虽然嫉妒，但看他对自己女人有情有义，心里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起码不用担心哪天没了价值被一脚踹开，或者不明不白的丢了命。”
“他敢？真当我们姜家是白吃饭的！”刘继红怒道。
“大部分杀人犯也是不敢的，但利令智昏，冲动起来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考虑后果。所以，有时候人品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我也想开了。
长得不错，身材好，学识好，能力强，人品佳，用情专一的男人凤毛麟角，我不能拿自己的青春去赌百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徐良这种只有一个缺点的顶尖青年才俊，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顶配。
呵呵，说起来还是我爸看得远。
知道我怀孕后，虽然也关心，但从来没问过我的感情问题。”
“男人了解男人，你爸年轻的时候跟徐良一个熊样，只是人到中年，体力和精力根本上了，玩不动了，再加上地位也高了，才收的心。”刘继红讽刺道。
话落，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女人怎么这么命苦，一心为了这些臭男人好，他们还在外面乱搞。”
姜晓阳没去附和母亲的怨天尤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既然改变不了就要去适应。
自从有了孩子后，她的感情有了寄托，对这方面也越来越不在意了。
——
鸿蒙中心（望京大厦）。
徐良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京城。
比起五年前，望京越发的繁华了，多了很多新建的小区和大厦，道路上的车流也比之前多了几倍。
他也从19岁的青葱岁月，长成了24岁的有为青年。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吕慧推门走了进来。
“徐总，吴总到了。”
“让他进来吧。”
吕慧出去片刻，穿着棕色T恤、黑色裤子的吴希凡走了进来。
“徐总，您找我？”
看着面前自己曾经非常信任的男人，徐良眼神有些复杂。
虽然姜晓阳建议他等一等，摸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待的不愉快，还是心里有什么不满。
但他不想再等了。
吴希凡的地位太过重要，各大子公司内部大大小小的业务都需要他的调节。
如果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知道耽搁多少事。
现在正是鸿蒙迅速发展的时候，徐良可不希望他拖后腿。
招了招手。
“坐下说。”
“哎。”
吕慧奉上茶水后，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老谢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工作干的不错。”
“谢总太夸奖了，如果没有他在旁边帮助，我也不可能打理好战略规划部。”
徐良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规规矩矩的男人。
“觉得战略规划部的工作怎么样？”
“有点繁琐。综合起来就像是媒婆加劝架的，既要在子公司之间保媒拉纤，又要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协调矛盾，保证工作继续推进。”
“你喜欢吗？”
看着徐良深邃的眼神，吴希凡犹豫了一下。
“徐总，我……。”
“实话实说。”
有些严厉的语气让吴希凡心中一抖。
“不是很喜欢。”
“徐总，我还是觉得我更适合游戏行业，而且我也喜欢游戏研发工作。”
徐良点了点头，“你是公司的元老，是鸿蒙最早的员工之一，我不可能再让你去负责一个游戏工作室。
鸿蒙游戏已经划入各子公司，也不能再聚集起来。”
吴希凡的神色有些暗淡下来。
看他的样子，徐良话锋一转。
“我持有企鹅63%的股权，目前他们也准备在游戏领域继续开拓。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企鹅做游戏总监。”
吴希凡脸上露出了犹豫。
企鹅他当然不陌生。
但在国内一众互联网公司中。
现在的企鹅只能算二流。
一流肯定是新浪、网易、搜狐、TOM四大门户。
二流则是阿里、企鹅、eBay易趣、当当等。
04年还是门户网站为王的时代。
至于鸿蒙，已经超出了华夏的范畴，是全球最顶尖的互联网公司。
还让他难以决定的是，腾讯根本没有开发大型游戏的经验，他如果过去，就要从头开始。虽然有徐良在背后支持，但最后能不能发展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从鸿蒙到企鹅，这个落差太大了。
“徐总，能不能让我考虑两天？”
直接拒绝不太合适，吴希凡便打算拖几天。
但徐良在商界厮混这么多年，早就炼就了一套精湛的察言观色的能力。
“你不愿意去企鹅？”
听他如此说，吴希凡点了点头，“有一点。”
“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从公司离职吧。”
吴希凡脸色一变，“徐总，我……。”
徐良挥手打断了他。
“你既不喜欢战略规划部的工作内容，又不愿意屈就我给你安排的职位，所以离职对你而言是最合适的选择。”
吴希凡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怨恨徐良冷酷无情？
当然怨恨。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徐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见他脸色一连数遍后，深深吸了口气。
“徐总，我愿意离职。”
徐良心里叹了口气。
他给了吴希凡一个台阶下，可惜他自己放弃了。
“你回去吧，把工作跟谢总交接一下。
还有，看在你在公司贡献的份上，你可以继续保留鸿蒙的期权。不过如果你加入其它公司，这部分期权鸿蒙会以市价收回。”
吴希凡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吕慧心中也颇为复杂。
她跟着徐良多年，见过他开除不少人，但这些被开除的多数都是犯了错的。
或者被公司的‘管理层末位淘汰制度’给淘汰的。
像吴希凡这种，而且还是公司顶尖管理层被开除，她还是第一次见。
脑海中不由冒出‘飞鸟尽良弓藏’这句古语。
徐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并不后悔开掉吴希凡。
公司做大后，自然会淘汰掉一些能力不行的人。
企鹅五虎最后也只剩下了波尼马和张志东。
阿里十八罗汉，不也走了近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