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脑魔（三）
挞.
呲！
章鱼臂从墙面扯出一条线缆，然后顺着埋线管道拆下了墙面上的金属板，露出里面的微型发信装置。
第三条章鱼臂探出几个细小的拆解螺丝刀，打开了发信装置。
虽然这玩意儿外表上看起来只是手工爱好者自己拼装的，就算光明正大的放在NCPD面前，NCPD也只会觉得是垃圾。
但里面的东西
所有可以辨别型号的标签都被划掉了，但在老练的技术专家面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整齐的线束、高密度的立体集成电路.
这已经不是正常战场军用的设备，而是谍战用的高端元器件了。
军用部件讲究皮实耐操，成本适中，谍战的就完全不计成本，这种差别在信息组件上更加明显。
如果骇入的话应该还能在系统中找到复杂的多层加密和安全措施，但那就有些危险了。
“高科技脑魔帮确实有两下子。”
挞.
地下室灯光晦暗，一些凹凸不平的土墙甚至裸露在外，工具和残骸四散在通道中。
哐。
工具敲击在岩石的声音从这些通道中传出，轻轻回响。
黑暗让人难以看清全貌，不过里尔听得出来，这是有东西在地下使用原始方式施工的声音。
“什么东西.”
杰克走在最前面，动力装甲自带的夜视仪让他能看清那些黑暗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
人体被大量义体替换，没日没夜地在地底进行着工作，有些人身上还连着第三条机械手，也有半自动的机器人在坑道中行走
脑魔帮在挖地下空间。
里尔和V的歧路司不具备夜视功能，只能依靠杰克的视野辅助增强视野，走在后面一些的地方。
这种时候漩涡帮的火眼金睛就显得非常实用了。
一般的义眼很难达到原生人眼的水平，歧路司光学除外。
歧路司作为视觉方面的最高级垄断商，具有最先进的光学制造产业，顶级特种材料在极小空间内的三维排布甚至比尖端芯片的制造工艺都还要复杂，是轨道城的主要企业之一。
黑市的垃圾义眼清晰度可能只有原生眼睛不到一般的清晰度，动态范围、颜色处理和对焦适应性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漩涡帮当然也不会具备高端的义眼配件产线，但他们成功实现了弯道超车：
火眼金睛可以兼容数种光学传感器的信号进行统合成像，也许在正常环境下达不到歧路司光学义眼的水平，植入者也经常需要面对模糊和难以辨别的视觉噪点和诡异色彩，但就是耐操。
而且在多种环境下运行情况都相当稳定。
比如现在，黑暗中的矿道情况被尽收眼底，为里尔的视觉成像再次提供补充——
义眼技术比其他义体的攻克又要独特一些，也许自己可以开始尝试开一些新方向了。
“我靠.”乔斯达感叹，“好多人在挖矿。”
里尔借着乔斯达的视觉，找到了几个标签没被全部涂花的工具和机器人，拼出了被划掉的名称：
吉拉法工业。
来自西伯利亚的工程用仿生机器巨头。
光从回音来听，这些坑道相当.相当长。
微型射频加看不到头的坑洞，脑魔帮不想着招新，天天在地底下搞隧道工程？
神秘的隧道工程，不知用途的微型发信器，脑魔帮的行为越发诡异了。
“这不是挖矿”
呲——
里尔刚准备解释，坑道里的机器人和矿工齐齐停了下来，一双双蓝色的眼睛看向四人.
就像黑暗中的幽鬼。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瞬间停止，就连电机的声音也完全停滞，让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蓝色眼睛，意味着大量数据运转，并且占用了视觉成像，密集字符从义眼流过，由于太过密集，导致晶体略微发蓝。
咔咔咔咔咔咔——
动力装甲的供弹缓缓运转，14mm无壳弹从背部转向杰克的手臂.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但这幅场景，实在让人有些发毛。
一时间，昏暗的地下室有些诡异。
【里尔：继续走，他们动手，我们就动手。】
杰克了然于心，开始驱动动力装甲。
装甲中的电机启动，整个装甲运行的声音在这漆黑混乱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里尔从手提箱中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号接发器放到了第三条章鱼臂上。
夜之城是個极其立体的城市，就算只考虑地基高度，圣多明哥的最低点和公司广场的最低点可能也有数十米的差距。
地下不止有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还有数条地铁以及磁悬浮线路、各种公司、组织和帮派的秘密空间，甚至还有传说中曾经打算建设来抵抗核打击以及战争的烂尾地下空洞
地下室的情况已经证明脑魔帮在利用地下空间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有必要摸清楚他们打算干什么。
刚刚回归的脑魔帮也应该是穷鬼，按道理来说他们也不应该有钱买包括全身义体改造在内的装备。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也像舞子出卖人体一样，承诺做一些事情来抵债。
就是这样一来整个事情就显得更诡异了：
为什么脑魔帮在完全可以掩人耳目悄悄进行这些事情的情况下，让那个摊点老板把自己给引了过来？
啪.
杰克刚刚走出两步，苦力齐齐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工作机器人也朝着隧道深处动了起来——
整个场面忽然变成了一场大撤退，杰克的脚步声走到哪里，就能看到那里的人正在快速撤向更深处的地方.
“越来越怪了”V手中握着手枪，保持中线预备。
枪林弹雨的刺激已经不太能让她感到紧张了，但这里的诡异让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四个人，这个时候无论是初入茅庐的乔斯达，还是有着动力装甲的杰克，乃至打心脏的V，都越发觉得诡异。
就连里尔，通信中读到的杂乱信号，无效信息的密度超乎想象，如果接入网络，这些微型装置能造成的损伤超乎想象.
不只是在对人层面。
砰！
身后的门猛地关了起来！
不过里尔早就让杰克破坏了门阀，所以门只是卡在半截。
卡在半途的自动门发出咔咔响声，似乎预示着某种东西要来了.
杰克睁大眼睛盯着前方的通道，空间中传来那些普通人和机器人撤退的悉悉索索声，血液奔涌在身体里的声音似乎都变大了——
他虽然有最好的装备，但也是最前面的那个，未知让人不自觉地放大了恐惧.
不过攻击没有从前方到来。
一米八宽度的国道中，所有人都盯着前方，乔斯达的火眼金睛忽然捕捉到了异常：
本来没有任何异常的两侧墙壁忽然像是发生了数字图像失真，一整块墙壁在视野中脱落
这种微小的变化在火眼金睛中只是让人感到疑惑，但在里尔脑海中就不是了：
这是什么？
这是拟态！
几乎是同时，埋藏在墙面中的微型发信器同时功率拉满，一切通讯都被切断！
全频段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