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列车在‘霍尔特城’外缓缓停下。
这座克尔特王国的沿海城市依旧秩序井然，城墙上的守军肃立，城门卫兵把守，协会换了王国的王室，貌似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日常运转。
武衡放出四道幽魂，小小立刻兴奋地飘到半空，“这么快就到啦？”
“没有！这里是上次鬼船的那座城。”武衡摊开地图确认方向，“幽灵列车没记录那个村子的位置，咱们得自己赶路。”
“哦！”小小回答一声。
霍尔特城，就是上次处理鬼船的沿海城池。
当时鬼船出现的位置，也并非是随便出现的，而是靠近‘娘娘’原本所生活的区域。
确认好方向后，打开【豪宅术】让闪闪出来，抓着它背部肋骨，“这个方向，走！”
嗡~！
翅膀剧烈扇动，冲天飞起后，向着前方快速飞行。
四道幽魂如护航编队般紧随左右。
“舅妈！”小小突然凑近娘娘，“你岂不是天狐族的老祖宗啦？”
娘娘看向她，“老祖宗这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嘛！”小小眨着眼，“他们会把你刻成图腾吗？就像伦塔姆城的兽人那样跳舞祭祀！”
格兰达和贝妮忍不住看向娘娘。
狐人族作为类人兽族，应该也有崇拜祖先的传统。
“在我那个时代，确实有祭祀仪式！”娘娘眼神飘忽，“但现在过了几千年，谁知道呢。”
“找到他们，要接去金银岛吗？”小小继续追问，“咱们新建的居住区，好多都空着呢。”
教廷发动圣战，威胁与金银岛往来的商会后，岛上的房产销售就一落千丈。
尽管扩建工程仍在继续，但入住的人越来越少。
娘娘沉默了下，“我已经不是大狐女了，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只是去看看，了却心愿罢了。”
“大狐女这称呼真拗口。”小小嘟囔，“为啥不叫村长或者族长啊？”
娘娘看了她一眼，飘远了几米。
武衡依旧坐在闪闪的背上，耳边是不停呼啸的风声。
……
克尔特王国，以东边界的最后一座城。
武衡推开酒馆的木门，嘈杂的喧闹声混着麦酒香气扑面而来。
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点完晚餐后将两枚银币推到酒保面前，“打听个地方。”
酒保眼睛一亮，抹布往肩头一甩，“客人您问！这一带我熟得很！”
“拉韦斯旺村，听说过吗？”
酒保眉头一挑，“那地方可出了国境线了，您这是要做生意？”
“收草药的。”武衡随口回答，拿出地图，“方向在哪边？指给我看。”
草药商人的身份最好用，既不会引人注目，又能解释为何要去偏僻村落。
酒保在地图上一指，“大概这个位置。”
武衡又加了一枚银币，“村里有狐人族吗？”
银币落入手心的脆响让酒保眉开眼笑，“有！那里的女人可漂亮了，她们并不排斥人族，没准您会找到一两名红颜知己。”
“好，我知道了。”武衡点头。
酒保也没有多说，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武衡收好地图，开始吃晚饭。
……
走进客房，四道幽魂从虚空中浮现。
“按地图来看，明天半天就能到。”武衡展开酒保确定了位置的地图，开口说道。
娘个说道：“等找到了，我让村子给你设立教堂，也算是有个依靠。”
“先看看你族里人的意见，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强求。”武衡一边铺床一边说着。
一个小村落，百来号人而已。
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圆‘娘娘’一个心愿。
幽魂与死灵法师的关系很微妙，不同于奴隶契约的绝对服从，幽魂保有独立意志。
正因如此，维系好这份关系才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娘娘还掌握着古代功法，以后指望她教自己呢。
“谢谢！”娘娘轻声说了句。
“哇！舅妈今天好温柔！”小小立刻惊呼。
“去去去！”娘娘没好气的驱赶。
武衡笑着分发平板和游戏机，自己则靠在床边查看手机。
米妮和莎奈拉的短信出现在手机里，金银岛一切如常，那几位长老也在自己离开的第二天也返回了本部。
剩下的也没什么事情。
与米妮简短聊了几句，便将手机锁屏放在一旁，闭目休息。
幽魂们则看电影的看电影，看书的看书，飘在房间四周。
……
第二天，清晨。
武衡早早的就离开了城池，出了克尔特王国边境。
拿出摩托车沿着道路一路疾驰。
车轮卷起的烟尘中，路过的商队和行人纷纷侧目，有的好奇张望，有的惊慌躲避。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道钢铁身影早已绝尘而去。
四道幽魂，则更先一步的散开，飞散不同的方向，寻找着此次的目标。
一路骑到了中午，天空的太阳开始变的火热起来。
呼~！
这时，小小从远处飞了回来，“叔叔，找到村子了，但村子外面来了好多人，感觉要打架。”小小飞在身侧，同时说着。
武衡刹车，机车的嗡鸣声消失，“我看看！”
小小‘哦’了一声，直接钻进了身体里，接着共享画面在脑海中出现。
这是一处面积不大的村落，原木和土坯制成的三米多高的围墙。
此时村门紧闭，从可以看见围墙上方，站着一些手持弓弩的男女狐人族，最大的特征就是狐耳和狐尾。
村落外，一群身着艳丽教袍的人正挥舞着古怪的旗帜。
为首的18级神官高声宣扬着，“加入十二圣教，方能免于灾厄！”
围墙上方，一名七尾狐人大声回应，“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这里。”
看到这里，小小的视线就调头往回飞。
共享的画面也在这时结束。
将小小重新放出来。
格兰达、贝妮和娘娘，也从不同的方向飞回来。
“怎么停下来了？”格兰达问道。
“小小找到位置了。”武衡说了句，目光看向娘娘，“村子被一伙人给围了，说是十二圣教的人，为首18级，你们狐人族七条尾巴多少级？”
娘娘皱眉，还是回答，“七尾是四阶15级。”
“看来，这处天狐族也没落了。”武衡说道。
格兰达则思索了下，说道：“十二圣教是协会通缉的邪教，大主教是一名英雄，18级应该属于护教。”
武衡眉头一挑，“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自己还是18级的时候，就打听过关于英雄的事情。
除了协会执政英雄，蛇徽财团的龙，无尽沙漠的不朽大帝，还有就是十二圣教的大主教。
原来是这个十二圣教，格兰达不提自己都没想起来。
“确定没有英雄吗？”格兰达问道。
小小说道：“没有，最高等级18级。”
“有英雄的可能性不大，对方就带了二十多个人，不像是大主教出门的配置。”武衡说道。
“那应该没事。”格兰达也点头。
武衡扣下头盔面罩，“走，小小带路咱们过去。”
“好！”
机车的嗡鸣再次响起，一人四魂快速向前。
……
村口。
十二圣教的护教趾高气扬地叫嚣着，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们这群乡野狐人，真以为这破木墙能挡住我们？”护教冷笑，手持权杖双臂打开，如同拥抱太阳一般，虔诚狂热的说，“等级差距就是天堑，识相的就乖乖开门，神会宽恕你们的无理。”
围墙上方，狐人们紧握武器，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就在护教满是得意，准备继续威胁的时候。
轰隆隆！
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轰鸣，滚滚烟尘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护教猛然回头，“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数道寒芒破空而至！
噗嗤！噗嗤！
水滴如箭矢贯穿他的四肢和胸口，鲜血喷溅。
护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血洞，随后轰然倒地。
信徒们也面露惊骇，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幽魂从所有人身前出现，虚影狐尾轻甩。
众人便感觉天旋地转，二连三地栽倒，鼾声大作，一瞬间全部陷入了沉睡。
“该死！别睡了，都醒醒。”护教挣扎着咒骂，却见一辆黑色机车轰鸣着停在他身旁。
随手一挥，嘴巴眼睛消失不见。
只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呜咽声。
武衡扫了眼围墙后惊恐的狐人们，“娘娘，这里我处理，你去和狐人解释一下。”
“好！”娘娘飘向村落。
围墙上的狐人，见幽魂飘过来，立刻紧张，大声呵斥，“不许靠近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娘娘直接飞上围墙，虚影狐尾轻甩，村墙上的守卫们眼皮一沉，纷纷软倒在地，全部陷入了她编织的梦境。
武衡将摩托车收起来，随手打开【豪宅术】，对着里面下令，“将这些人拖进去。”
里面的几具骷髅走出来，将地上的人全部拖进了豪宅术内。
武衡构建出来一个个牢笼，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
……
梦境中。
村民们仰望着高坐于宝座上的九尾天狐，璀璨的光辉在她周身流转。
“幻术！”族长喊了一声，对着身旁的村民们说，“她是假的，她不可能是咱们的达南，是那个幽魂使用的幻术。”
接着，狐尾警惕竖起，对着娘娘厉声说道：“少用这种把戏糊弄我们！”
娘娘的九条狐尾轻轻摆动，“我生前是你们的大狐女，数月前自山脉陵墓苏醒。”
山脉陵墓？
那不是传说中的祖地吗？
村民们的脸色骤变，他们确实代代相传着关于祖地的故事，但那已是数千年前的往事了。
但依旧没有人做出回应。
时间太久了，谁能知道是真是假。
“你有什么证据？”族长的手微微发颤。
娘娘起身，身后的狐尾猛然展开，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梦境，“我是20级幽魂，门外那位是协会首领。”
目光如利剑般看向下方，““即便王国之君，我要杀也不过弹指之间。”
族长沉默了。
刚刚确实杀了一名18级的教派人员，对方的实力……，确实没必要欺骗他们这样的小村落。
撒谎，还不如直接杀进来更简单。
“那您回来，是有什么事情？”族长的声音带着希冀。
“只是来看看故族。”娘娘的身影开始淡去，“记住，别怠慢了门口那人，最后族群能得到多大的好处，都看他了……。”
现实中。
村民们陆续苏醒，彼此对视间满是震撼。
“你……你们做梦了吗？”
“大狐女？让咱们别怠慢门外的那人？”
“不是梦，是真的。”
众人讨论着。
狐人族族长站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开口道：“开城门。”
村门缓缓打开，族长带领众人躬身相迎。
武衡点了点头，将协会的首领纹徽给对方看了眼，“别紧张，协会的。”
……
半个小时后。
门外传来村民的声音，“首领大人，达南请您去祖殿。”
祖殿和英雄殿一样，只不过供奉的是自己的祖先。
不少种族，信奉祖先的力量，而且确实能够得到一些神奇的回馈。
“带路吧！”武衡跟着走了出去，一路来到祖殿前。
狐人村民在门口站定，武衡直接走了进去。
娘娘飘在大殿内，眼神示意了下后方斑驳的雕像，“供奉的我！”
雕像虽然轮廓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九尾狐的特征。
小小在一旁惊呼，“不太像啊！”
“按照村民的说法，是我，我是最后一任大狐女，但几经修复，早就不像了。”娘娘回答。
“怪不得你非要回来看看，族人们确实信赖你。”格兰达在一旁说道。
“挺好的，还能看见自己的后代。”武衡说了句，接着看向四周的壁画。
壁画记录着古老的祭祀场景，狐人们围着篝火起舞，还有打开门，迎出来铁甲士兵的，等等图案。
武衡突然指向壁画中的石块，说道：“这是打开的界门吧！”
“嗯！我们狐族和你们那个世界，接触的比较深。”娘娘仰头看着壁画，像是陷入了回忆。
小小在一旁问道：“舅妈！你们也用的青铜钥匙吗？”
娘娘回忆被打断，摇头，“不是！”
“不是？”武衡和其余几魂都是一愣。
在他和格兰达的推测中，青铜钥匙是往返于两个世界的媒介。
而且青铜这个材质，也是古代常用的一种材料，心里就认为一直是青铜钥匙。
只不过流传到了不同人的手里。
“那你们用什么往返两界的？”武衡追问。
小小也保持安静，瞪大了眼睛等待听故事。
“界石！反正我们是这么称呼的，一种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晶石。”娘娘回答。
石头？
“你们怎么用石头开门？”武衡继续问。
“就和使用奇物一样，精神力沟通，就能打开两界的通道。”娘娘平淡的回答，像是在给他们普及很基础的知识。
“这种东西是怎么存在的，肯定不是奇物吧？”武衡看着她，对壁画的内容也就不感兴趣了。
“你不知道？”娘娘眼神疑惑，“那你青铜钥匙是怎么得到的？”
“鬼市买的，一个老头的手里。”武衡回答。
娘娘飘到自己雕像下，说道：“你们动画片里不都演了吗！为什么你不知道？”
武衡看向小小，“演啥了？”
小小摇头，“不知道啊？没看见有钥匙啊？”
娘娘看一大一小不像是在作弄自己，说道：“你们动画片里不都演了吗？女娲补天使用的五彩石，补的就是两界的通道。”
武衡和小小都瞪大了眼睛。
我靠，神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