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这一生都在后退，但这一次……我不退了
让外道方恒误以为自己之所以对他了如指掌是因为青莲瞳的原因。
这些都是陆晨早就算计好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一次之前，陆晨其实就已经多次逼迫外道方恒露出过自己的真身。
但每次到了这一步，陆晨总会棋差一招，惜败于外道方恒之手。
因为外道方恒这个阶段的肉身，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哪怕陆晨全力一击，也不过只能让他重伤罢了，无法真正的战胜他。
故陆晨从那之后就开始转变策略，思考如何在外道方恒露出真身前，就先一步斩杀他。
又或是削弱他露出真身后的实力。
对于前者，陆晨是尝试过在一进门就对方恒全力出手的。
可结果是，一旦他这么做后，邪剑赤尾就会出于求生的本能直接一举夺取方恒的身躯。
并当场开启二阶段来镇压陆晨。
因此如果一上来就是正面对抗，那陆晨几乎是毫无胜算。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削弱外道方恒，或者说是削弱邪剑赤尾的实力。
以自身作为诱饵然后一举重创邪剑赤尾。
这就是陆晨摸索出来的解决办法。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自身的实力也会受到影响。
可对比起来，邪剑赤尾受到的影响更大。
如此一来，他和邪剑赤尾的差距无疑就进一步缩短了。
而经过几次的尝试后，陆晨确定了后者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剑阁二楼内，陆晨看着头快碰到天花板的剑蛇·赤尾。
知道自己只要能扛过赤尾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暴走。
那他等待许久的制胜机会……就要来了。
因为他其实不是一人在战斗啊！
别看赤尾此时看似气势逼人，可实际上它已是被逼入绝境。
因为展现出外道真身的它，已经把所有外道之力都用了出来。
从而无法继续压制体内本属于方恒的意志。
它若无法在短时间内战胜陆晨，那它和方恒的意志比拼就会落入下风，从而被方恒重新占据身体。
到了那一刻，赤尾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就以方恒那死脑筋，估计到时候会慷慨赴死吧。
想到这，赤尾当即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时间……并不站在他这一边。
与此同时，陆晨看着朝自己凶猛袭来的巨大赤尾，深吸了口气。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因为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砰！
随着赤尾和陆晨的同时发力，一场比之前还要惨烈万分的战斗拉响了。
剑阁二楼的空地上，赤尾依靠着自己巨大的身躯，不断发动凶猛的进攻。
它的尾巴如同一把巨剑，每一次落下都能让整个二楼剧烈晃动起来。
虽然这样的攻击远不如一开始那人形时快速。
可在剑阁二楼这不大的区域内，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也让陆晨很难躲避。
稍有不慎就会被它一尾巴砸死。
用一句话就能形容陆晨和赤尾眼下情况的话。
那就是赤尾可以失误无数次，可陆晨……只能失误一次。
但让赤尾感到不安的是，哪怕是自己全力以赴，陆晨竟还能不断避开自己的攻击。
且在这个间隙中，他还能多次回击。
这个练气期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眼看着久久拿不下陆晨，以及脑海中传来的阵痛。
赤尾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再拖下去，它必死无疑！
“吼！”
赤尾怒吼一声，大量的红色毒雾从它毒牙内散发出来。
作为以千年毒蟒打造出来的上古灵剑。
赤尾的真正本事，就在于那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种毒不仅能麻痹修士的肉体，更是能一定程度上腐蚀修士的灵力。
对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更别说只是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了。
但因为一开始落入了陆晨的陷阱，赤尾不得不舍弃一臂。
导致它原本两颗能够用来释放毒雾的毒牙，此时只留下了一个。
使得本可以快速蔓延整个剑阁二楼的毒雾，眼下只能以较为缓慢的速度扩散，且毒性大打则扣。
虽然这一招看似无解，但其实也有着一个巨大的破绽。
因为这个时候的赤尾……无法行动了！
陆晨见状，竟不再选择躲避，迎面朝着毒雾冲去。
“机会……稍纵即逝。”
吼！
伴随着那标志性的龙吟，此前一直在积蓄力量的陆晨，彻底爆发了。
他的身影不断流转，每一次的提速都会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几次交错之后，他就猛的冲到了赤尾的毒雾中。
看着主动冲入毒雾的陆晨，赤尾的连上闪过一丝讥讽。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陆晨的身上冒出了大量紫色火焰。
这些火焰虽然无法驱散周围的毒雾，却也能让这些毒雾无法轻易碰到陆晨。
而就是这一个细节，让陆晨得以越过毒雾来到赤尾跟前。
看着半空中陆晨冷酷的眼神，赤尾没来由的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赤尾彻底疯狂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杀死本大爷吗，傲慢的小子！！！”
赤尾怒吼一声，随后准备直接一口朝着陆晨咬去，声色俱厉。
它就不信自己强大的外道之躯，还扛不住陆晨的一剑！
而陆晨只要被自己咬住，那绝对必死无疑！
可就在赤尾刚准备行动的时候，它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变了。
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
“小赤，这一切……该结束了。”
赤尾转过头，发现消失许久的方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旁边。
自己则是变成了原本的灵剑模样，悬浮在虚无的空间中。
而眼下的方恒也不再是那丑陋的活尸模样，变回了原本在青云宗时温和谦虚的样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方恒，赤尾没来由的一肚子气。
“结束？你让我就这样结束？”
“方恒，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若不是跟了伱这么个懦弱的废物，那本大爷就算是死，也不绝会是如此憋屈的死在剑阁中，而是应该和其它灵剑一样，在最后关头与那外道妖邪殊死一搏。”
“如此，我倒也算得上死得其所！”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居然躲在剑阁里不敢出去，连最后死的都是那般憋屈，被别人的剑气余威所斩，死的不明不白。”
“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大爷结束！”
“本大爷不仅不要结束，我还要杀出剑阁，杀他个天翻地覆。”
“本大爷就是要告诉你，剑修的归属绝对不该是在一个地方等死！”
“你这个一辈子不敢见血的胆小鬼，你凭什么管本大爷！”
面对暴怒的灵剑赤尾，方恒只是温和的听着它述说内心愤恨，没有反驳。
那柔和的笑容，仿佛一个仁慈的家长，耐心倾听着孩子的叛逆。
他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宽容。
待赤尾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方恒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的，小赤，当初都是我的问题，我确实太懦弱了……”
方恒走到赤尾跟前，微笑着摸了摸赤尾悬浮在空中的赤尾剑身。
“师傅说我如果害怕，那我就退到他身后，我退了。”
“师兄师姐们说我如果害怕，那我就退到他们后面去，我也退了。”
“可退着退着我发现，那每个站在我前面的人……都消失了。”
“在我躲在剑阁的时间里，我其实不只一次的问自己，如果剑阁都没的话，那我还能退到哪里？”
“而这个问题在我再次苏醒，看到陆道友的那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小赤，你我总归都是青云宗的人，就不该再给其他弟子添麻烦了。”
“我这一生都在后退，但这一次……我不退了。”
“如果小赤你感到害怕的话，那这一次就换你躲到我背后吧……只要看不到血，你就不会害怕了。”
听到这话，赤尾沉默了。
许久过后，赤尾再次开口。
只是这一次的它，语气不再是充满抱怨，而是一种说不出无奈。
“白痴白痴，你这小子可真是个白痴，外道怎么了，妖魔怎么了，活着不好吗！”
方恒笑了，笑的很是洒脱。
“可师傅和师兄们保护的，从来就不是邪魔外道啊，不是吗？”
“而且如果只是妖魔的血，那现在的我……或许就不会害怕了吧。”
见方恒心意已决，赤尾似乎也懒得反驳了。
“行吧行吧，遇到你……算是本大爷倒大霉了，我不管了！”
闻言，方恒直接握住了赤尾的剑柄，轻声道：“一直到现在……委屈你了。”
“你不是说没见过血吗？那这一次，你能见到了。”
说着，方恒直接举剑狠狠插入自己的身体中。
望着赤尾身上流出的鲜血，方恒笑道：“原来这邪魔外道的血……也不恐怖嘛。”
慢慢的，方恒的神魂开始不断破碎。
弥留之际，方恒抬头看着天空，轻声道：“各位祖师在上……弟子方恒此刻……也算是在除魔卫道了吧。”
“如此……我应该，没有给各位祖师丢人吧。”
“毕竟弟子我……真的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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