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占算术好找，我记得守诚师兄就擅长此道，回头我请他抄录一门容易上手的，连带心得体会一起送过来。”
张守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与朱明耀事先担忧的不同，老先生对他弄坏了自己传下的一干法器这事儿，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淡淡教训了几句，随后便是将要他小心谨慎之类的话语，翻来覆去的讲了百十遍。
甚至连他现在的修行境界，老人家话里话外都透出几分了然。
“……掌门真人说了，算算时间你也该炼化他给的灵药，晋升先天之境了……”
即便早就从掌门那里得到了些信息，张守忠的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唏嘘之意。
自己当年踏足先天时是多大来着？都三十岁了吧？
江山代有人才出，孩子真是长大了啊……
万里之外的秀丽青山之上，张守忠坐在一方清幽的凉亭内，瞅着远方山道上的游人香客如织，感慨的锤了锤大腿，低头对着手机继续交待道。
“掌门如今正在闭关，你要打听啥吸血鬼的消息，还是去问赖老弟，总之还是那句话，如今的世道乱像频出，什么时候都务必以安全为要……”
好生应和了一番，待老人释然，朱明耀这才挂上了电话。
他皱眉沉思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白子园的号码，约了时间去商会拜见赖亨利。
上次的事件里，他被那头变态血族强敌逼得鸡飞狗跳，差点当场交待，自从回来后便多方打探其来历，可诧异的发现，无论是白子园这样消息灵通的新秀，还是张守忠此类见闻广博的前辈，都对此一头雾水。
按照道理来说，如此厉害的强者不应该寂寂无名才对，弄的他一度怀疑是对方，是传说中那种沉睡了上百年的高位血族。
可朱明耀心中本能又觉得有些不像，对方的实力虽然强悍，但战斗时举手投足之间的表现，却显得略微粗糙了点，基本上都是在以力压人，论技巧方面和自己只是半斤八两，哪里像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
正好商会昨天通知他，在救援行动中消耗掉的个人物资，官方给予了对应的补偿，加上他也是持证的超凡者顾问，另外有一些奖励发放。
趁这个机会，上门领回来，再顺便去好好打听一下信息。
……
……
简朴雅致的办公室内，当中一张清漆素木圆桌，几把铺着软垫的黄杨木圈椅分列左右。
一只大号的黑色手提皮箱，被轻轻的提起，放在了桌子上。
一只手伸过来，抹去了暗藏的符文印记，调整了下密码锁，掀开了箱子盖，露出一排排嵌在凹槽内的瓶瓶罐罐。
“哼，特调局的一帮官僚们，还真是小肚鸡肠不肯吃亏。”
赖亨利面带鄙夷，从里头挑出来一只拳大黄玉小壶，摸了摸上边蛛网般残破的裂痕。
“这枚坤元大丹本也是难得的外丹饵药，能厚培元气，涵养筋骨脏腑，但这光看模样都知道，至少是三四百年前的老货，又破了封禁，走了一大半的药力，现如今的价值，怕是还没有外边的药瓶子高，居然也敢拿出来抵账。”
朱明耀扣出一玻璃罐淡绿色的药膏，拔开刻着草叶状德鲁伊符文的橡木塞子，闻了一下清凉辛辣交杂的刺鼻味道。
“想必是上回要了一滴苏摩神酒，他们肯定很是肉疼，所以如今就随便弄一批东西糊弄下。”
他放下药膏，又捏起两管银光闪烁的圣水对比了一下，无所谓的说道。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嘛，他们报销的消耗品还是挺多的，算起来比我在湖边现场贡献出来的几瓶丹药值钱多了呢。”
有了占卜师小姐作内应，虚开发票报销就是爽！
赖亨利掂了掂手中玉壶，不屑的哼道：
“这点玩意算什么，他们养的妖魔鬼怪突然失控，光天化日之下差点袭击人类聚集区，若非当下大家有重要的合作计划，我非得狠狠的敲他一笔。”
“嗯？”朱明耀的耳朵陡然竖了起来，“您的意思，那变态血族竟然是联邦官方的人？”
“此事的内情极其隐秘，牵涉到联邦许久之前一桩很不光彩的绝密计划，几十年下来时过境迁，知情者要么老死，要么终身封口。
商会里除了我们几个管事的老家伙外无人知晓，连伱师父也不清楚，既然你撞上了，今天便顺势讲讲。”
赖亨利伸出食指在茶杯里蘸了一下，微微一弹，几滴晶莹的水珠凌空悬浮，随即光华乍转，延伸平铺，变化成一面水镜，浮现出两个人影来。
两个身影均是20来岁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健美，一头波浪状黑发，棕眼高鼻轮廓分明，面带坚毅，皮肤色泽比普通白人略暗，呈健康的淡淡古铜色，看似有地中海一带的南欧血统。
而另一个黑发黑眼，中等身材，皮肤白皙，相貌俊美的近乎妖艳，脸上虽带着温和的微笑，但眼光却流露出一丝冰冷傲慢之色，似乎除己身之外，世上众生皆为蝼蚁！
前者朱明耀并未见过，而后者正是那神秘血族的形象，赖亨利的手法精妙，连对方冷傲虚伪的气质，都幻化的惟妙惟肖。
“要讲他们两个的来历，得追溯到半个世纪之前……
彼时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第三帝国覆灭，众所周知他们的那位元首，一生痴迷神秘力量，在执政后麾下不仅组建了规模庞大的特殊部门，还很是招揽了一帮奇人异士。
当年帝国兵威正盛，欧罗巴几乎尽入其手，连圣堂公教都要避其锋芒。
有强盛的国力作支持，他们四处搜刮奇珍异宝以暗中研究，其间着实搞出了几种难得的成果。
而等到兵败国灭，树倒胡孙散，盟军攻入柏林，这些成果大部分便被联邦与赤盟所夺取……”
赖亨利端起茶杯娓娓道来。
“在瓜分战利品时，联邦掠夺了不少试验资料，其他的也还到罢了，唯有其中有一项重要之极也是狂妄之极的计划，名曰
——人造神明！
发现一本好书，我的亡灵不对劲，也是奇幻分类的，大家书荒的时候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