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妈妈说了。
禾禾站在原地罚站，低着脑袋不敢言语。
不是她妈妈说她，刚才吃得是太多，零食已经吃了五六包，完全不知道节制。
但凡家长看了都生气。
说半天，邓子棋转变语气，认认真真瞧着自家丫头，“我就怕你爸带着你太宠了，现在一看果然这样，你记住零食可以吃，但不能胡吃海塞，会吃坏小肚子的。
你妈妈最近我都没有吃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不说了，我先去吃晚饭，今天忙太晚。”
打完视频电话，邓子棋去忙自己的。
但是禾禾站在原地情绪有点波澜，撅着一张小嘴，脸上泛红委屈。
不知道怎么爸爸那么坏，明明要等一下的，怎么不等一下，结果被妈妈骂了。
邓伊玲在旁边默默叹出一口气，姐夫一直这样坏，这不显而易见吗？
郭启林没有对上小丫头的目光，弯腰去拿起她吃的东西，随后看向妹妹。
妹妹一激灵，规规矩矩站好。
知道麻烦到自己这了。
“你看着她还吃这么多啊？一包又一包的，我都怀疑晚饭的时候，她是不是还空着肚子。”
姐姐说闺女，邓伊玲现在被姐夫说了，理亏，跟着不敢注视，故意压低视线。
“我……我拒绝不了嘛，禾禾一个劲求着我，想要吃。”
“哦？是吗？合着还是禾禾的错啊。”郭启林立刻转头再一次看向闺女。
禾禾真的想要哭了，怎么光被卖。
不说话，一步一步接着一步，慢悠悠来到爸爸身边，双手主动拉着爸爸的大手，慢慢的撒娇，“禾禾知道错了，爸爸不骂禾禾了吧。”
“你妈妈说了你一遍，我就不说了，下次不能这样了啊，吃了多少这是？”
把几个空的零食袋放进垃圾桶，郭启林明白最宠禾禾的哪里是自己，明明是媳妇儿的妹妹。
“走吧，回家。今晚不给你买夜宵了，估计你也吃不下。”
会议开完。
郭启林带着两人回家，顺便把汇林社招生的事情，通过微薄先行告知一下。
【今晚临时和师兄弟开了一个会议，会议内容跟招生有关，主要为培养汇林社相声部门的新鲜血液，如有想法者，请关注明日发布的信息】
仅仅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招生预告。
在晚上却越来越多人拿着手机关注。
首先关注的是在德芸社原本就想离开的某些演员，他们来德芸社不久，很想跳槽。
但看见是招生不是招聘后，心里开始有疙瘩，明白他们去不了。
第二就是原本想来汇林社却没渠道的一些年轻粉丝。
汇林社的年轻粉丝比德芸社多，因为郭启林几个行业收敛过来的粉丝。
所以很快有磨拳擦掌的人。
“汇林社终于招生了，我一直盼着这天，想过去试一试。”
“六月份，原本也是德芸社的招生，没想到撞上，看来有竞争。”
“有什么竞争，招生概念都不一样。汇林社纯属培养剧场新生力量，德芸社是为了云鹤九霄龙腾四海八个字，为了凑齐。
感觉汇林社招收一次就不会招了。”
“不知道报名条件怎么样，想用这个暑假试试。”
……
晚上的话题。
全部围绕汇林社的招生。
但不管怎么谈论，他们都只能靠猜。
等到第二天，讨论度越来越大的时候。
烧饼身为副总把昨天设定好的招聘信息发布出来。
要求不少，却不难。
唯独和德芸社有一点不同，除了免学费外，他们要求的不是那种十来岁的孩子，年纪上稍微往上调整了几岁，并且有一定的曲艺热爱和基础。
不像德芸社传习社，一开始来的就是孩子。
当初张九灵，十三岁就去了。
总体来说，汇林社目前需要的是会一点东西，且能吃苦和学习的年轻人。
条件给出来。
五六天后终于把影视剧杀青的郭启林，去公司看看报名情况如何。
这种条件不难，却又相对的有些严格。
毕竟一般人哪里来得曲艺基础，当初张鹤仑三进德芸社，真是什么都不会，最后好不容易收下。
“怎么样？快要报名截止了，有多少报名？”
早上十点，郭启林来到过问一下情况。
阎鹤相、小四两个人在忙活报名的事项，除开他们，同样杀青没了任务的孟鹤糖以及烧饼都在跟着一起。
“这一次报名没想到，已经说明了需要一点曲艺基础，结果报名的人数还是达到了三万人。”
“三万人？”
郭启林眉头皱下，他不希望过多的人报名，结果可好一下来三万人。
这三万人里，自然明白有些人就为弄个乐子，不一定会参加海选。
可是除掉一半也有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千人，经过粗略淘汰后，说不定也会有几千人，这几千人得一次接着一次的过锣过筛。
不经历一个月绝对不可能做完。
是一个大任务。
而弄到最后，还有一百人需要对外直播面试。
“任务有点重啊。”郭启林本能说出一声，都有点后悔了。
平白无故增加任务。
孟鹤糖、烧饼等人无所谓，而小四、阎鹤相则更是打了鸡血，一点不在意。
“还好，之前德芸社招生差不多了。我们有信心坚持下来，反正慢慢来呗，有的是时间。”
“没错。”小四开口，“主要咱们汇林社冲着班主你过来的年轻人太多了，之前德芸社都没有这么多的。”
“好吧，慢慢来。”
郭启林没办法，只能把事情交给他们，同时跟着一块儿看看怎么处理流程才能更快一点。
三万人挑选几十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可笑了。
曾经的下九流行业，在现代变成了火热的行业。
一切都多亏了德芸社。
一个中午，郭启林在公司度过，等到下午，才为自己的网剧去拍摄一些宣传的东西。
已经杀青，这些纷纷需要走上流程，按照初步推断，《开端》会在七月播放。
那时候招生工作应该差不多完成。
而他们在这边处理招生工作，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德芸社跟着在宣传招生的事情。
他们是六月份初报名，时间推的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报名。
即便不知道，也不会低到哪去。
德芸社的金字招牌，一时半会不会倒下去。
始终是相声社团的一把手。
但真正来到报名时间，处理招生的栾芸萍等人，还是发现报名人数没有往常那么猛。
往常能到一万多人，最后粗略淘汰能剩下三千五百人，这三千五百人，纯粹靠着高老师以及大帮人来淘汰和选。
如今报名的不到一万。
要知道他们的条件宽松很多。
年纪可以很小，条件上要求的是最好会点曲艺基础，如果不会，看你有点天赋也会考虑。
可响应的依旧没有大林那边多。
“看来汇林社的影响越来越强大了。”
德芸公司，栾芸萍给所有队长开会，让他们开启下半年的演出任务，可开完会，内心始终放不下汇林社。
希望他们那边忙得过来。
听烧饼说了，三万人报名，不知道怎么处理。
别说报名怎么处理，就是烧饼这个副总担任得称职不称职都在担忧。
万一给大林搞砸了怎么办。
给大林搞砸。
大林公司发展就要被拽一腿。
“哎～”
栾芸萍无奈叹出一口气，不是他不相信烧饼，实在他就这样一个人，什么都会担心一下，什么都会想一下。
“栾哥，想什么呢？”
忽然的，办公室里出现一道熟悉声音。
栾芸萍抬头看去，发现是岳芸鹏，瞧见岳芸鹏他想笑。
他竟然有功夫过来。
他如今一个副总都忙不过来，需要负责德云社的日常管理，统筹各个部门的工作以及与演员、员工、媒体等多方协调等。
甚至有时候他自己还有商业演出以及节目录制。
岳芸鹏更不用提，数月不在燕京，现在竟然瞧见。
“怎么了？你过来？”
“我听说刚开完会。”
“嗯。”
“汇林社和德芸社的招生，在差不多的日子？”
“嗯。”
问了两个没有营养的问题，栾芸萍不看小岳，继续看手里的材料。
“栾哥，现在大伙儿都有空，要不再聚一聚？”
岳芸鹏难得回来，想着玩一下。
“你们要聚就聚，我没空。”
栾芸萍依旧没有看他，现在师父退居幕后，他需要操心很多事情，不仅操心这边，还要操心汇林社，尽管帮不到汇林社，可是忍不住会去想想弄得怎么样。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时间以及心情去吃饭。
“好吧。”
岳芸鹏没有话说，自顾自坐下来看着他办公。
一坐下来很自来熟的去翻看旁边放着的杂志书籍，他看书籍，栾芸萍压根不管他了，一句话不再说。
安安静静过去了三四分钟。
实在忍不住。
“你到底干嘛来的？就为打扰我？”
“没有，不是。”
岳芸鹏一张大饼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其实我过来就是为聊聊天，忙完了上半年冷不丁一安静下来，我还觉得有点感慨。
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原本想着大伙儿在一起好好干，帮助德芸社再创辉煌。结果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
一开始走了，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安静没人说话了，才陡然觉得这是不是梦啊？怎么变成这样？德芸社剩下咱们这几个人。
而且烧饼都去了大林那边。”
栾芸萍和岳芸鹏同一个时期的人，能理解心中的情绪。
“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没办法，对我来说最没想到的是师父能退休。”
“是啊。”岳芸鹏一咂舌，“师父退休，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大爷退休那是他想玩，因为大林。”
“这说的，师父退休又何尝不是因为大林，知道对不住，想给大林腾出一个位置。结果闹成这样，前段时间竟然连湘妃扇都送出去了。”
“昨天做梦，我都梦见大林回来德芸社了，醒来一看不是，只是汇林社要招生的事情。”
点点头，栾芸萍没说话，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两个人心中互相有情绪，一直说不出来，聊聊天要感觉好很多。
而如今能聊天的人，恐怕只有他们了，不多了。
“不打扰你了，我现在等着小孟演的影视剧呢。听说小孟在大林的教导下演技提升很多，我得好好学学。”
说完话，岳芸鹏自顾自离开，仿佛过来就是聊聊天散散心的。
他是散心了，栾芸萍的心始终没散。
越爱操心的人，心里越是压抑。
充其量汇林社的强大，能勉强让他获得一点安慰，因为那是大林的产业，大林好他跟着就好。
只是小岳出去的后一脚。
师娘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小栾。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师娘，您说。”
“小辫儿这两个月一直说想回来，您觉得可以吗？”
到底是表弟，被磨了两个月不得不考虑。
考虑却不答应，决定交给小栾抉择。
栾芸萍眉头皱下，不想听什么来什么，“师娘我看他在那边干得挺好的，另外他走了我换不了人去当经理，等再过一段时间吧。”
“没问题，那就再让他当着。”
电话挂断，栾芸萍绝对不想张芸雷回来，他在那边能安生一点，回来哪怕他开饭馆也绝对不安生还想继续出名继续管理小剧场。
就不如给他继续发配到那边。
顿时不明白为什么退社退圈了。
他还能如此折腾。
只能说明这是师娘毫无底线的偏爱了。
而师父更是毫无底线的偏爱郭汾杨。
要是没有这样，德芸社犯不着如此。
少有，身为副总的栾芸萍心头出现了一丝不甘和无奈。
难怪大林要走。
在这种偏爱下。
他一个不被疼的儿子，怎么活？没法活。
正想着，冷不丁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没有看名字，但听到声音的时候，脸上阴郁的表情好起来许多。
“大林？怎么了？”
“栾哥，过几天一块儿过来吃个饭怎么样？饼哥的生日，给他过生日，也是大伙儿一块儿聚一聚。”
“这个……”
烧饼的生日，栾芸萍清楚，可是自己太忙了，要不干嘛小岳聚餐的要求都没答应。
犹豫了半天。
既然是大林的邀请，只能答应。
“好吧，正好我看看他这个副总当的怎么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