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光阴长河，追溯过往
光阴长河。
那是环绕浑沌宙宇，流经未来过去之存在，所有生灵，所有世界，都笼罩在光阴长河之中，这条长河，囊括了无穷的因果，无穷的法则。
光阴长河，非纯阳之境不可见、不可测。
能感知到光阴长河，并见证光阴长河的，唯有纯阳。
而纯阳之境，也不过是在光阴长河之中争渡，如果说什么存在能超脱光阴长河，或许只有那掌道纯阳之境了。
黑影刚刚证得纯阳，还没来得及去感应自身大道，还没把自己的性命真灵烙印在混沌宙宇之中，镌刻在大道之柱上，就被江生一把拉进了光阴长河之中。
这代表黑影这个刚刚证道的纯阳，也不算完整。
“你说罗睺和历阳是半步纯阳，他们的道果不完整。”
“那么现在的你，算是入道纯阳了，但你的道果，你的真灵，就那么完整？”
江生说着，清衍天尊赐予江生的权柄，那代表山海三界护道司法真君的天眼在江生眉心睁开。
而江生手中破碎的百无禁忌符箓随即化作流光没入天眼之中，在江生识海之内重新塑立。
熟悉而温和的力量开始在江生周身流淌，护持江生的肉身和真灵，避免江生被光阴长河所摧残。
对于不曾抵达纯阳之境的生灵来说，见到光阴长河并不是一件好事，光阴长河会带走所有不曾抵达纯阳道果的生灵的性命真灵、法力修为，乃至其因果存在。
如果没有清衍天尊的力量护持，江生出现在光阴长河边上的瞬息，就会被直接卷入浪花之中，湮灭无踪。
这条不曾显化在混沌宙宇之间，却又真实存在的长河，从混沌宙宇存在之初到现在，不知流淌了多少岁月，那古老而沧桑的浩瀚伟力，足以吞噬一切。
此时江生和黑影立在光阴长河边上，那不可见不可测的光阴长河清晰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是一条斑斓而璀璨的长河，无穷的过去未来与时空混沌组成了这条长河，而这条不知几何宽亦不知几何长的光阴长河又不断分流出一个个分叉，交联每一片星空寰宇，贯穿每一个世界。
江生和黑影矗立之地，就是光阴长河分流出来的属于山海界的那一个分叉处。
黑影瞥了眼江生，冷笑道：“你以为把我拖入光阴长河，你就能赢？”
说罢，黑影直接投入那光阴长河的支流之中，开始向过去不断分散，他根据江生的气息锁定了江生的因果，然后向着光阴长河的过去，向着那江生存在之地不断追寻。
直接和江生斗法？
黑影才懒得做这事，他要根据因果回到过去，回到江生初生之地，直接灭杀江生的存在。
江生如今只是一个炼虚，根本不是纯阳，还没有在混沌宙宇之间证道，还不曾在大道之柱上烙名，过去的江生，就是一个羸弱的婴孩，黑影可以轻而易举的捏死江生。
而江生眼见着黑影化作无数黑线沿着自身因果流向过去，去追溯自己的存在之根却是不疾不徐，转身投入山海界之过去之中。
黑影想去追溯自己的存在，那就让他去吧，江生也去追溯黑影的过去，顺便追溯沈尧、神舜的过去。
随着江生也投入光阴长河之中，一瞬间无穷的扭曲与光怪陆离之感充斥江生真灵之中，仿佛要撕碎江生的真灵，湮灭江生的存在。
百无禁忌符箓之力护持着江生，让江生这个炼虚境的存在能在这无穷光阴长河之中追溯过往，查因寻果。
茫茫光阴长河之中，江生感觉自己的存在似乎在瞬息之间被拉长到了数个时空，又在瞬息被缩短到了一个朝暮。
在这玄而又玄间，江生想起了自己举行罗天大醮，请来天尊投影的那一刻。
天尊投影对江生赐予了三界护道司法真君之职，也对江生说了一句话：“于过去中去，于未来中来。”
江生当时还不知晓是什么意思，可随着罗睺、历阳一个个上个元会的大能登场，随着沈尧惊醒，随着那位大天魔主的痕迹一一暴露出来，江生虽然不曾洞悉一切，却已经对天尊的话有了一部分理解。
而当江生最后看到沈尧变成了黑影之后，江生就全部明白了天尊之言。
的确，于过去中去，于未来中来。
既然黑影想要证就纯阳，那就让他去。
等黑影真的成了纯阳，就从过去中，从未来里，湮灭黑影的存在。
过去的光阴，江生会去解决。
而未来？
当黑影寻着江生的因果去追溯过往，追溯山河界的时候，黑影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光阴长河之中，一株青莲摇曳着，将一片片莲瓣化作流光送入了一条条分叉过往，送入了一片片时空之中。
山海界，上一元会之末。
天地即将崩朽，江生亲眼见证了神舜天帝举着天庭带着万千仙神化作流光没入山海渊墟之下，以万千仙神的道果修为交织成了新的天地胎膜。
而江生没有来得及和神舜天帝交流只言片语，但他看到了罗睺和历阳，看到了这两位大乘存在的真灵不曾消散，而是以某种方式沉寂在了幽冥之中。
也见证了神舜天帝的那一缕真灵投入幽冥，轮回转生。
此时山海天地动荡，世间无有仙神存在。
江生思索片刻，在那幽冥沉寂之地寻到了那一缕真灵，此时山海天道意志对神舜天帝的这缕真灵无比重视，黑影明显还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江生指尖流转，一点青莲没入那真灵之中。
随即江生消失在山海元会之末。
山海界上一元会后期，江生的身影突兀现身。
他如同一道虚影一样观察着山海界的一切，看着罗睺和历阳主持山海界的事务，看着神舜天帝想办法修补山海界的天地胎膜。
江生在旁观了上百年后，在山海界天地胎膜处，神舜天帝终于开口：“小友在这里观察了朕百年，意欲何为？”
江生缓缓现身：“贫道想知道，这天地胎膜，能护持山海界多久？”
神舜天帝闻言叹了口气：“至多不过一个元会罢了。”
江生又问：“那陛下可有真正解决隐患之法？”
神舜天帝感慨道：“除非，在我之后，还有一尊太乙金仙肯献祭自身，山海界才有可能真正脱离这百万年之宿命。”
“小友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江生问道：“陛下，是从何处知晓这补天之法的？”
神舜天帝说道：“.”
江生对着神舜天帝拜了拜，身形渐渐消散。
山海界上一元会中期，江生的身影出现在人间，出现在幽冥，出现在天界，根据黑影的因果，江生看到了罗睺，看到了历阳，看到了那煊赫金章，看到了那一株墨莲。
江生向彼时的罗睺和历阳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罗睺和历阳的回答都是一样：“.”
不可言，不可测，不可知。
他们根本说不出那个名讳来，无形之中的伟力因果贯穿了过往未来，锁住了他们知晓的那个名讳。
江生心中了然，随后，江生出现在山海界上一元会初期。
这一时期的山海界渊墟，还不曾有那么多淤积污浊，历经了元会大劫之后，渊墟之中劫气浊气并不多。
江生行走在淤积泥沼之上，沿着那冥冥之中的因果一路前行，在这漆黑污浊之地，看到了一株摇曳清丽的青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