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跟踪
海洛特入水，水银幻兽铠甲完成封闭，眼部缝隙由魔力膜密封，银翼转变成一组鳍摇摆着提供推动力。
水下是长长的管道，光线非常暗，欧菲利斯乘坐逃生舱的尾炎就显的非常扎眼。
布蕾诗尼从后面追上来，正要向前追击，却被海洛特抓着胳膊拽住。
“在后面跟着，看她去什么地方！”
布蕾诗尼点点头，身形变成蝙蝠。
水银铠甲上开出一个缺口，把蝙蝠包裹进去。
海洛特对身后的菲罗罗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然后寻着逃生舱的踪迹向前游。
经过一段魔能水气分压管，再向前游了二百多米，从一个海底洞穴出来进入海洋。
海面上有大功率探照灯发出的强光晃动，那是帝国商业调查总局的武装船在封锁这片海域。透过照进水下的光线，可以看到很多碎片在水中悬浮，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型潜艇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
两次剧烈的爆炸，代表有两艘潜艇撞到的水雷，基本上不可能有幸存者。水雷封锁吓的其他潜艇不敢动，等舱里的空气消耗完，它们只能上浮向帝国商业调查总局投降。
现在海洛特只关心欧菲利斯的去向。
《旧日法典》传来指示方向的信号，这个机灵鬼此时正攀附在欧菲利斯乘坐救生舱的外壁上。
海洛特收到信号，立即快速追了上去。
逃跑的欧菲利斯大胆的穿过水雷区向着深海方向逃窜，只是逃生舱预储存的能量不足以让它行驶太远的距离，因此欧菲利斯在认为自己安全后，就绕了一個圈向海岸方向行驶。
逃生舱撞在浅海的海底，欧菲利斯打开舱门游了出来。她狼狈的爬到岸上，然后一头栽在乱石滩上。
毒素对身体的刺激衰退，副作用和诅咒的叠加将她彻底击倒。但她知道这里并不安全，六只手并用艰难的撑起上身，然后大口的呕吐。
先吐出来的是吞下的海水，然后是黑色的血。
必须尽快找人解除诅咒！
求生的欲望让欧菲利斯用尽所有力气站起来，原本脸上精致的妆容变花，头发黏在一起还粘着几根水草。她用已经变浑浊的目光辨识了一下方向，然后蹒跚的向城区方向走。
海洛特从海面下漂浮起来，背后的鳍变化成银翼飞入空中，居高临下看着毫无警觉性的欧菲利斯。
菲罗罗飘在他的身边：“如果我们现在去抓她，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您确定继续跟踪她吗？她要去的地方，可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海洛特看到《旧日法典》正鬼鬼祟祟跟在欧菲利斯的身后，现在欧菲利斯的状态很难察觉跟踪者。但如果她去找比她更高级的缝尸人，自己现在的实力的确很难应对突发状况。
但自己并不是没有准备。
“我们还有其他后援！”海洛特向更高的空域看了一眼：“只要没有超凡四级出现，我们都能应对。”
菲罗罗也跟着抬头向上看：“安杰利卡也来了吗？我怎么看不到她？”
海洛特笑着说：“这么重要的行动，我怎么可能不会通知安杰利卡。我也看不到她，但她肯定在注视着我们。
走吧……欧菲利斯走远了。”
海洛特和菲罗罗在空中，远远吊在欧菲利斯的身后。
欧菲利斯艰难的行走，她每一块骨头都在疼，仿佛有无数蚂蚁攀附在上面啃食。她头昏目眩，疲劳和困意不断冲击着精神。她难以思考，完全靠最后的意志和本能向前走。
我到了什么地方？
欧菲利斯感觉自己脚下踩的路面变的平整，她强睁开眼睛看着，用几秒钟才确定自己正站在一条公路的中间。
自己应该在城外的某条道路上。
这时有光从一侧照射过来，接着就是汽车的喇叭声……有车来了！
欧菲利斯立即把背后的四条手臂回收，向着灯照来的方向招手，再柔弱的歪倒在地上。
一声急刹，一辆小汽车停在欧菲利斯的身前。
司机是一位年轻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马甲、西装标准的职场人三件套。他慌忙跑下来，蹲着欧菲利斯的身边急切的询问：“女士，女士……发生了什么事？我能帮你做什么？”
欧菲利斯无力的说：“我的船遇到了海盗，我跳海逃了出来。能不能送我回家，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司机看看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就把欧菲利斯扶了起来：“可怜的女士，你能从海盗的手中逃出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小心一点，我送您去最近的医院，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
欧菲利斯被司机搀扶的坐进汽车的后座，在汽车启动的时候说：“不，我不去医院，请送我回家。”
“女士，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我把你送去医院，然后向治安署报案，你可以把伱在海上的遭遇告诉治安官，他们会尽快解救被海盗抓走的人。”
“送我回家！”
“女士，你……”司机感受到一把黑色的刀刃从后面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立即转而哀求：“听你的，我送你回家。请不要伤害我，我的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用尽力气的欧菲利斯倒在后座：“去枫叶路的保罗照相馆。如果被我发现你往其他方向开，我会立即杀了你！”
“我不会偏移路线。”
汽车加速行驶。
司机看着前方的路边，眼中有微弱的红光闪过，一段信息无声的发送出去：“大姐头，小蜘蛛已经接到，我们正前往枫叶路的保罗照相馆。”
“你的演技真应该去拍电影。少爷就跟在你的车后面，我带队先去保罗照相馆附近侦查，你自己小心那只蜘蛛。”
“是，大姐头。”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小蜘蛛现在虚弱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或许她在积蓄力量，等到了地方就把我杀了。”
“她为了保密，肯定会杀你。我们走了……”
夜空之上有几道亮光闪烁。
司机眼中的红光熄灭，他看着前方的道路专心开车。进入城区后，城市的灯光不断从车窗前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