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
听了子夜的描述，罗峻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凌耀传授给他的，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圣人族群所修炼的方法！元气自我消解，肉体崩溃，都是修炼的正常过程。但关键是，自己能否撑得住这么强大的副作用！
子夜曾经说过，那个族群中最弱的，天生就比其他种族强壮十倍以上，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拥有其他种族百倍以上的根骨……如果以人类为标准，罗峻现在的先天根骨是常人八十多倍，在圣人种族中应该也算强壮，正常应该能够撑得住……
但问题是，罗峻之前修炼的是神灵功法，和圣人功法还有区别，临时更改，是否会有问题……另外，圣人功法本身，只能帮助那个族群成为媲美羽化级别的圣人，位格应该要低于神灵功法。只有那最后一位圣人，在古代遗迹中得到启迪，才有了登神的可能……
等等！
罗峻皱起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子夜，我记得你上次听到圣父狄阿斯，还有卡尔鲁斯这两位大神的名字，似乎是认识？”罗峻试探着问道，同时在心中过了个骰子。
两对骰子，一对点数是74点，一对是59点，罗峻果断使用了黑白颠倒能力。
“事件难度92点，最终点数95+5点，事件成功！”
难度只有92？罗峻记得上次提到这个的时候，难度可是100的，看来烤鱼贿赂确实有用啊。
听了罗峻的问题，子夜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
“他们两个，曾经都是羽化联盟中的人。而且也都参与到了，围攻最后一位圣人的行动中。”
“果然。”之前看子夜欲言又止，罗峻就有了猜测，他继续追问道：“真神隐世后，过了多少万年，都没有新的神灵出现，那位圣人死后，围攻他的羽化，就登上了神位，这并不是巧合吧？”
“他们围攻那位羽化，并不是单纯因为信仰之争吧？”
子夜点了点头：“不错，最后的圣人，之所以能拥有几乎半神级的力量，除了自身天赋异禀，更关键的，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神秘的传承。”
“那传承并不是圣人种族独有的，他可以从中受益，就代表别人也可以。”
“所以，那些杀死了末代圣人的家伙，夺走了传承，帮助他们突破了阻碍数万年的关口，成为了真神？”罗峻眯起眼睛。
“这是合理的推测。”子夜点头道：“说来惭愧，其实我也是羽化联盟中的一员。当时讨伐队出发的时候，我们确实抱着这样的期待。但是最终，那位末代圣人直到战死，也没有透露一点关于传承的隐秘，所以我一直以为真神的传承已经断了。”
“你以为？”罗峻想起了子夜在酒店地下时的样子：“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夜叹了口气：“在击败了末代圣人之后，联盟内部也出现了分歧，我们经过了漫长的内斗，最后，我作为战败的那一方，被封印和压制变成了怪物，甚至连认知都被扭曲，无法变回本来的样貌。”
说着，她张开双手，以一副展示的姿态看向罗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再变成怪物，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啊？”罗峻微微一愣，子夜道：“从我们第一次重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面对我的时候，表面上很自然，但是看我的眼神，一直带着忌惮和警惕，那显然不是看人，而是看怪物的眼神。”
“人……”罗峻皱眉道：“就算你真的不是怪物，在混沌世界生存的，也和我不算是同一个种族吧？”
“你是怎么定义人的呢？”子夜笑了笑：“在你的眼中，主世界的同胞自然是人，那么异世界的，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些人呢？我知道，你们现在给接触到的诸多世界取了代号，【武林】，【灵异】，【帝国】等等，那里面生活的人，和主世界的人，几乎一模一样，你认为他们是什么呢？”
“这个……”罗峻有些呆住了，他确实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异界人和主世界的人，到底有什么分别？
他在论坛上也查询过，结果所有官方的回答，都说二者的生理结构上没有明显的差异，甚至不存在生殖隔离，最大的差别，就是污染。
主世界的人，在异世界会遭受污染，而异世界的人，被带到主世界，时间久了也会受到主世界的污染，从灵魂和精神层面改变立场。
那么，难道不同世界的人，只有在思想这一个抽象的概念上，才有区别吗？
可是反过来呢，同样在主世界，也有思想和人格完全不同的人存在，不同信仰，不同价值观的人，仅仅是因为不认同对方的思想，就会拔刀相向，甚至发动战争，这又算是什么呢？
“大概，至少算是外乡人吧……”罗峻只能想出这个说法了。
见罗峻语塞，子夜不由得笑道：“其实，追根溯源，包括你我在内，你见到的所有人，都可以算作是老乡。”
“啊？”罗峻一愣：“这从何说起？”
子夜解释道：“因为你所见到的，所有不同世界，都是在很久以前，由同一个世界分裂出来的。”
“同一个世界？！”罗峻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在很久很久以前，真神还在的那个时代，是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世界的。”子夜说道：“当时的世界，由众神所管理，每位神灵，都掌管着世界的一块区域，也就是神国。每个神国，治下的子民，遵循着神灵的制定的规则，在神力的庇佑下生活……”
“不同的规则，神力的庇佑……”罗峻有些猜测：“难道说，现在诸多世界的不同规则，就是……”
子夜点了点头：“不错，后来，随着那场不明的灾难，众神陷入沉默，世界也就此分裂，相互之间隔着难以穿透的空间障壁，成为了现在的诸多异界，众多神民，也被分割开来，在没有神谕的寂静之中摸索。”
“后来，随着人类渐渐摸索出了羽化升仙的法门，人们慢慢开始掌握神灵的遗产，最终用神器，打通了世界之间的障壁，形成了现在的门……”
“你说什么？”罗峻有些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至少几万年前，门就存在了？可是这个世界，关于门的记载只有一百多年啊，门是在一百多年前，突然出现的啊！”
“门一直都在。”子夜点了点头：“最多之前没有对你们敞开而已。”
“没有打开？”罗峻皱起眉头：“那为什么在一百多年前打开了？还有，不只是我们，其他世界的原住民，也都不知道门的存在啊。”
“因为同样也没对他们敞开。”子夜摇头道：“不知道我被困在地下的时候，诸多世界经历了什么，在我那个时代，门是常年敞开的，人们可以随意地通过门，到其他世界去交流。但是现在，各个世界，显然都封闭了起来。”
“封闭的不只有门。”罗峻说道：“元修会曾经做过试验，就算把门和异世界的信息，告诉那些异界人，他们也完全无法理解，仿佛这些情报听到他们耳朵里，就变成了无效的垃圾信息一样。”
“还有这种事？”子夜微微蹙眉，片刻之后就想通了其中关节：“看来，那些封闭各个世界的家伙，不想让你们相互交流。”
“是谁？”罗峻问道。
“门是使用众神的遗物打开的，那些掌握着遗物的人，自然能将其暂时封闭。但是想要让诸多世界的人认知扭曲，自闭视听，显然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子夜说道：“我猜测，做到这一切的，应该就是那些获得了神灵力量的家伙们。”
“你是说，圣父狄阿斯，还有卡尔鲁斯那些新神，重新封闭了世界？”罗峻皱眉道：“为什么呢？”
“这个嘛……”子夜手托下巴，在罗峻期待的目光中沉思了一会，突然道：“我不知道。”
罗峻着实被闪了一下：“不知道你想那么半天……”
子夜一脸的理所当然：“你说的这些事，都发生在我被封印的时间里。他们又是封闭世界，又是自相残杀，这里面肯定有非常错综曲折的故事，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罗峻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子夜说得有道理，但随后他又道：“哪不对啊，为什么只有主世界没有被封闭呢？为什么这里的门，突然在一百多年前，都打开了呢？难道是因为主世界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里确实有点特殊。”子夜看着一旁的水潭，和挂在山崖上的秀美瀑布，突然道：“你知道，当年有多少位真神吗？”
“真神？”罗峻想了想：“至少十四位吧。”
“怎么知道的？”子夜笑问道。
“现在主世界已经开了十二扇门，算上主世界自己，就是十三个世界，上次你来又开了第十三扇门，也就是至少有十四个世界。”罗峻分析道：“既然每个世界，都是一个神国，那么自然就应该至少有十四个神咯。”
“聪明。”子夜称赞道：“不过猜错了。”
“远古真神，一共只有十三位。”
“十三位？”罗峻一惊：“现在已经有十四个世界了，难道某个神的神国，分成了两个世界？”
子夜摇了摇头：“不，是有一个世界，不是神国。”
说着，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里，也就是你们的主世界，当年被称为神弃之地。”
“神弃之地？”罗峻皱起眉头：“你是说，主世界，我们的祖先，是被神灵所遗弃的？”
“确切的说，不算是遗弃。”子夜笑道：“真神时代，这片土地，正巧位于世界的中心，在众神争夺土地，建立神国的时候，这里曾经是神的战场。最终当所有的神国疆域都稳定之后，这片土地就成为了众神势力范围的缓冲地带。”
“经历过众神的战争，我们的祖先居然还能活下来，好顽强啊。”罗峻赞叹道。
“不……”子夜摇头道：“神弃之地刚形成的时候，作为诸神的战场，可说是一片焦土。并没有生灵活动，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环境慢慢恢复，才开始重新有动植物生息。”
“至于人类……无论哪个时代，总有些反抗者存在。他们不满上层的统治，总是会想要主导自己的命运，哪怕统治者是神灵，也不例外。”
“神国自然不会容忍这些反抗者存在，他们大部分死于神罚，但也有少部分，逃出了自己的神国，来到了神弃之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里没有神灵统治，也不用遵循神灵制定的规则，人们终于可以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了。”说着，子夜笑道：“对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不同的世界，人们的修炼天赋也不同，有的世界，99%都是武斗派，有的世界则是幻术派的天下……这其实都是神灵规则的延续。而只有神弃之地，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主世界，人们不再受神灵的约束，所以修炼的天赋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这么说……我们，都是反抗者的后裔？”罗峻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这和主世界的门被打开，能发现其他的世界，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因为神弃之地的特殊性吧。”子夜也不太敢肯定：“这里受到神力的影响最小，一旦有了什么动荡，这里会最先出现端倪。比如封闭了数千甚至上万年的门，突然打开，也许是某件大事的先兆。”
“大事？”罗峻一愣：“会出什么大事？”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被封印期间的事……”子夜好气又好笑，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
“额……”罗峻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子夜看了看他，笑着问道：“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罗峻摇了摇头：“接下来的时间，你去世界各处逛逛吧，我现在半废人，就不陪你了。对了，附近还有一扇【灵异】之门，可以到异世界去，虽然现在那边很乱，但是以你的本事，想悄无声息的穿梭过去，不是难事吧。”
“听起来挺有诱惑力。”子夜看了看普华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了罗峻，笑道：“下次吧，这次就不浪费元气了。”
“浪费元气？”罗峻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什么意思？你不会又想搞什么大事吧？”
“算是吧。”子夜突然起身往罗峻身前一凑，那美艳绝伦的脸靠近眼前，逼得罗峻向后挪了挪屁股。
“跑什么？”子夜扑哧一笑，随后看着罗峻的眼睛，用挑逗的语气问道：
“想尝尝，姐姐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