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更纯粹的剑
让裴道野有些意外，马师兄这一次没要他的孝敬，似乎因为出现了劫杀，也不好意思要。
接着凌肃宗又专门从云竹峰来了一趟。
“我寻了天目峰的长老亲自鉴定，那是把下品法器，宗门愿意出16点功勋，分你8点。”
“有劳凌师兄了。”
裴道野抱拳感谢，对方本可唤他去云竹峰的，却亲自来了。
凌肃宗麻木的那张脸难得露出僵硬的笑容，“不麻烦。你若是有剑术上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云竹峰找我……你凝聚的剑意很强，将来伱我若是合作，可以试试更高级的任务。”
他每每回味裴道野昨晚的那一剑，就总觉得似乎隐隐有种让他说不上来的惊奇感。
所以有心想要拉一把这位金源峰的师弟。
但他哪里知道，裴道野的剑术提升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完全就是水到渠成，自然没什么修行上的困惑。
裴道野正色：“师弟提前谢过师兄。”
凌肃宗常年对其他人麻木不仁的那张脸微微扯动一丝笑容，旋即正色道：“裴师弟，有些话我说不合适，但我忍不住。”
裴道野也正色，抱拳道：“师兄但说无妨。”
凌肃宗认真道：“所谓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真正的剑术不拘泥于任何形式，不计较有无正行，只求一意贯通，人剑合一……《太乙剑决》的后三式便是这个道理，你可以多悟悟，这几日可来云竹峰找我，我可同你练剑……”
以他的身份，其实不必如此。
但或许是不想这难得的好胚子浪费，所以思索再三还是想提携一把。
“多谢师兄，那就再好不过了。”
金源峰内，裴道野认识的人并不多。
俞九霖和那位马师兄都并非剑修，他想要磨练剑术，也只有自己摸索。
这位来自云竹峰的凌师兄既然愿意帮自己，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尽管熟练度会带来提升，但裴道野绝不会因此懈怠……昨日的厮杀他看在眼里。
剑行一招，非一日之利。
唯有勤勉苦修！
……
云竹峰，某处。
裴道野凝神提气，手中提着自己的那把短剑，学着凌肃宗握剑的姿态，随后一个箭步冲去。
剑道上的对练，和以往他与俞九霖的武道对练有着很大的区别。
后者是武学技艺上的比试。
而此刻。
裴道野感觉自己的剑意正在受到凌肃宗的压迫而沸腾，那种肌肉微微颤抖都可感知到，再次刺下。
“当啷”一声。
这一剑被挡下。
“再来。”凌肃宗声音冷冽。
裴道野也不言语，只是感受自己手中短剑带来的分量，那种将整条手臂与剑融为一体的感觉稍纵即逝，不论快慢，递了过去，直到某一刻骤然发力。
这一剑，还是简单的一剑。
只是施展完，裴道野便有些遗憾，喃喃道：“急了。”
凌肃宗却难得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能这么快摸到那种人剑合一的气机，已经说明平日里养剑下了苦功……慢慢来，记住这种感觉……你可以试试将剑招分解，施展的时候轻缓下来。”
见裴道野望来，凌肃宗也没有掩饰什么：“当初我练剑的时候，曾有一位剑道前辈提说，练剑求快不难，难的是练慢剑，慢到极致会忘却快慢之分，心中再无一丝招式，只有一念一意，心意传动，凝聚出来的剑意便再无牵挂，也最为纯粹。”
裴道野听完若有所思，一时像是忘记了凌肃宗的存在，心无旁骛的开始缓缓施展起《太乙剑决》的招式。
本就就已经练到了第二层，再加上平日苦修，这些剑招早就已经熟记于心。
凌肃宗没觉得自己被冒犯，反倒觉得欣慰。
只是一想到裴道野竟然不是云竹峰的弟子，脸上的笑容便又有些难看。
喃喃自语道：“金源峰的那些师叔难道都瞎了眼吗。竟没发现裴师弟这块瑰宝，可恨，实在可恨。”
传音符震动。
他微微敛起视线，然后看向正沉浸在剑术中的裴道野，没有打扰，悄然离去。
……
等裴道野醒过神来的时候，胳膊已经酸痛的提不起剑来，但却欣喜回头说道：“师兄，我好像找到了点感觉……”
这才发现凌肃宗已经不见了踪影。
“师兄？”
他轻呼一声，无人应答。
拿起传音符给凌肃宗传了讯息后，对方秒回。
“我临时有事，替我关上门即可，多谢。”
裴道野哑然失笑。
“凌师兄还真是信任我。”
没有逗留。
将房门关上后。
顺便去了一趟林师姐的药园，查看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去。
眼下修为到了第五重天后，药园带来的灵气已经近乎无用。
裴道野也不想耽搁时间，所以降低了过来的频率，只需要保证灵药健康成长即可。
今日从云竹峰下山。
难得起了兴致，到山脚下的时候扭头去了杂役院一趟。
听闻了有弟子为了自己的住处大打出手哑然失笑。
最后听说是被侯鸣飞和牛大力联手打跑，守住了自己的住处，更是哭笑不得。
他去莫如晦那里的时候，莫如晦也有些意想不到……他还以为裴道野去了外院之后便看不上这里，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来。
“师弟，坐。”
孟海在旁边服侍，恭敬的朝着裴道野抱拳行礼：“见过裴师兄。”
裴道野随和点头，并没有为难对方，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莫如晦的对面。
“今日正好在云竹峰与一位师兄练剑，路过此处便想着来莫师兄这里讨杯茶喝，莫师兄不会烦我吧？”
“这叫哪里的话，你天天来都没事，正好让那帮小子都收收心，整日斗的我头壳都疼。”莫如晦故作头疼说道。
孟海在旁边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异色，规规矩矩的给这两位倒茶。
他还是很少见莫长老有如此模样。
心里更加唏嘘了起来。
一个心神失守，不小心将茶水漫溢了出来，一阵手忙脚乱。
“混账东西！”莫如晦顿时恼怒。
孟海连忙告罪。
“滚出去！”莫如晦挥袖怒斥，孟海如如蒙大赦，连连快步离去，只是听到身后裴道野和莫如晦谈笑风生，一时间百感交集。
……
“裴师弟近日修行的如何？”
“马马虎虎的，倒是练了剑，勉强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这么快就修炼了剑诀？”莫如晦大感吃惊。
山门修炼法术不是都要功勋的吗？
这位裴师弟才去外院多久？
裴道野便笑着说，是自己从林师姐那里得了功勋，又跟着云竹峰的一位师兄外出历练，手下见了生死，这剑术便机缘巧合的提升。
莫如晦闻言顿时感慨万千：“师弟的仙缘不浅呐。”
裴道野笑着摇头道：“我这才哪到哪，师兄那就别埋汰我了。”
莫如晦摇头正色道：“并非我有意虚赞你，你看看杂役院的那些人，有哪一个能有你这般际遇？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把他们推到和你相同的位置，他们也做不到如今你这成就……这便是仙缘。师弟只要固守本心，将来或有筑基之气运。”
“仙途漫漫，师弟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先承师兄美意了。”
裴道野举起瓷杯，以茶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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