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裙子，宋佰敲了敲厕所间的隔板。
“这位女士，怎么称呼你？”
隔板底下又出现一张脸，头发披散着，半糊住了看起来青黑的脸。
“我叫江美。”
“原来你就是江美啊。”宋佰又蹲下，拉进和江美之间的距离：“你可以叫我大刀。”
“大刀”江美喃喃。
“江美，我想请教你个问题，如果离开了卫生间，假条还管用吗？”宋佰拿出生物老师的假条，在江美眼前展示。
江美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粗哑的鬼声尖叫起来，像是老旧的门嘎吱的一瞬间，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拿假条，不要。”江美的脸从底缝间消失，整个人滞在空中，披散着的头发无风自动，头紧紧顶着天花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宋佰。
宋佰站起身来，把假条收起，她不知道为什么江美突然间会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不过幸好，江美并没有明显的攻击倾向，她的头发慢慢捋顺，从天花板和隔板间的空隙飞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是江美在敲击宋佰所在隔间的门。
宋佰拉开门，就见原本已经青黑脸色的江美变成了正常人模样。
“江美，你好。”她不知道说什么，打招呼总应该是没错的。
正常脸色的江美轻轻点了点头，点了点自己的手，示意宋佰把左手伸出来。
“？”宋佰把手递给她。
“假条没用。”江美写的是这几个字。
直觉告诉宋佰，江美告诉她的信息是真实的，那就意味着假条真的是没有用的，不过具体是在什么情况没用，面对谁没用，还需要测试。
“不要相信鬼。”江美又写出了五个字。
宋佰不由得抬起头看她，不要相信鬼？
她不就是鬼吗？那是相信她不要相信鬼，还是不相信她不要相信鬼？
“江美，你是哪个班的？”
“二班”她写道。
宋佰指了指她的嘴：“你现在不能说话吗？”
江美的指尖慢慢变得冰冷，写下：“冰冷的水将涌进我的喉咙。”
霎那间，肤色正常的江美身体变得湿腻，脸色变回刚刚青黑的颜色，头发湿漉漉的糊在脸上，瞪大的双眼平视着宋佰。
纵然是不怕鬼怪的宋佰也被这瞬间的转变震惊了一瞬。
“要上课了。”江美终于又重新开口说话，宋佰留意到她说的是要上课了，匆匆对她说了句再见便跑回了班级。
班级口，她抬头看了一样门牌。
三年一班。
她在一班，江美是二班，按照常理来说生物老师应该是他们两个班的任课教师。
回到座位坐下，宋佰按照桌角的课表拿出这节课要使用的语文书。
新的一堂课开始，语文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太太，平稳的上过一节课，中途没有发生任何变故，就连小考也没有，正常的仿佛不是游戏世界。
语文课下课是午休，语文老师一出教室门，三年一班内部就炸开了锅，一部分人径直往外走，还有一些人拿出自己的便当吃，更有三三两两的小团体聚在一起说话。
宋佰环视一周，莫名感受到热闹之中的空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