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潇洒自如
空气，有些安静——
话题的起承转合飞快，从海登到奥斯卡再到巴黎，前一秒还在讨论专辑，后一秒却转移到品牌联名上。
信息量庞大，宛若洪流一般宣泄而下。
在屏住呼吸的寂静里，滚滚轰鸣持续不断地撞击耳膜，狂跳不止的心脏几乎就要炸裂，开始隐隐作痛。
毫无疑问，这是难得的体验。
乔纳森看着前方旁听观众满脸错愕、蠢蠢欲动的模样，流露出一抹笑容，回想一下他得知如此消息的反应，再看看此时旁人的反应，心情终于舒畅了。
没有停顿，乔纳森继续往下，“联名，如同现在风靡整个英伦三岛的蜜蜂衬衫一样吗？”
“老实说，本来我试图今天穿一件蜜蜂衬衫的，但我的造型师告诉我，买不到，市场之上彻底买不到。”
“于是……”
乔纳森打开西装，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左胸口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蜜蜂——
足以令人怀疑是甲虫还是外星生物的蜜蜂。
哈哈，哈哈哈。
不要说观众了，安森也是拍掌大笑，尤其是看到那只奇奇怪怪的蜜蜂，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安森摊开双手，“你知道吗，你的衬衫和其他一样，都是手工的，这意味着没有区别，本质都是一样的。”
乔纳森眨巴眨巴眼睛，“你确定？”
那轻轻上扬的尾音让全场爆笑如雷，乔纳森心满意足地展露笑容，“所以，蜜蜂衬衫是一个开始吗？”
“一个开始。一个灵感。一个契机。”安森说，“你可以自由表达，事实就是，艾迪-斯里曼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大师。我非常开心能够和他展开合作，探索更多可能。”
“但这次稍稍不同……”
安森的话语没有来得及说完，摄影棚里传来一阵癫狂的欢呼，以至于安森不得不暂停下来，满脸困惑地看向观众席。
乔纳森却不意外，“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迫不及待而已，想要立刻看到你的联名系列。”
安森满脸淡定，“但他们看到价格标签之后应该就不会这样想了。”
——哈哈哈哈哈哈！
山呼海啸，排山倒海，全场癫狂。
就连乔纳森也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拍掌大笑。
尽管人人都知道奢侈品昂贵，联名系列更是高不可攀，迪奥专门为安森推出的蜜蜂衬衫系列就是如此；但这是人尽皆知却没有人戳破的公开秘密，即使吐槽也是在背后里暗暗调侃，却没有想到安森如此大方。
安森摊开双手，等待全场掌声和口哨稍稍平复些许，这才继续说道，“这次稍稍不同，不止是我和艾迪-斯里曼的合作，还有另外一个品牌的加入，可以理解为两个品牌的联名合作，我只是客串一下。”
不管是摄影棚里，还是后来节目播出之后的电视机前，人们全部云里雾里——
偏偏，在节目里不能直接打广告，安森不能说出品牌名字，以至于所有人都被这个悬念掉起了兴趣。
只有非常非常一小部分人群脑海里浮现一个不确定的猜测，比如尼古拉斯，“……阿迪达斯？”
毕竟，在巴黎，阿迪达斯的确流露出这样的意向，透露出风声。
但即使是尼古拉斯也不能确信，因为阿迪达斯和迪奥着实……风马牛不相及，两个品牌的形象和设定相去甚远，就连他自己产生这个联想之后也是一头雾水，怀疑自己的判断，更不要说公开讨论了。
如果不是阿迪达斯，那会是谁？
香奈儿吗？卡尔-拉格菲对今年迪奥全新设计爱不释手，甚至不等时装周结束就已经迫不及待进行试穿，毫不掩饰自己对艾迪和安森的欣赏，如果香奈儿和迪奥两大巨头合作，那确实是整个时尚界地震的大事。
再不然就是安娜-温图尔？迪奥和“时尚”合作一个独家系列？
种种猜测满天飞。
摄影棚里，乔纳森也没有任何线索，“两个品牌联名合作，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安森-伍德？”
“上帝，你难倒我了。”
“不如这样，你在我耳边悄悄说出答案，让我判断一下，是否值得购买？”
没有人认为安森会乖乖回答，但万万没有想到，安森居然真的站起来，靠近乔纳森耳边，甚至遮挡住话筒，窃窃私语。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整个摄影棚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前倾身体，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动作依旧听不到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包括“与乔纳森-罗斯一起的周五之夜”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没有例外，音响师、导演全部都在试图利用自己的装备窥探秘密，但一点声音都没有，以至于他们面面相觑地交换视线，一个两个露出苦笑。
这应该是BBC脱口秀节目上难得一见的景象。
对话，没有持续太久，安森重新坐了回去。
乔纳森表情非常奇怪，歪了歪脑袋，哑然失笑，“安森，你刚刚是骂粗口了吗？”
全场：？？？
安森，“嘘。”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将手指放在唇瓣上——
哈哈哈。哈哈哈！
空气滚滚沸腾起来，就连格温和达科塔也控制不住，欢乐席卷全场。
也许，只有海登是唯一例外：笑不出来。
乔纳森连连摇头，“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安森。”
后来有记者询问，安森到底在乔纳森耳边说了什么，没有人相信安森说了粗口，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安森肯定说了答案，乔纳森则是出于保密立场，以脱口秀主持人的方式调侃了回去。
对此，乔纳森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得不表示：粗口。真的，安森真的对他说脏话了，比苏格兰人还脏。
然而，依旧没有人相信。
以至于乔纳森后来还在节目里专门澄清，“安森不是你们所想象的安森。”
可见此次事件的影响力，确实是在英国脱口秀的履历表上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视线，重新回到当前。
乔纳森满脸无奈，他真的没有想到安森一连串粗口不间断地上来，轰得他外焦内嫩，完全无法反抗。
想到这里，乔纳森有些郁闷，他是脱口秀主持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必须反击，他一直认为美国脱口秀太温柔太干净，即使是杰-雷诺也不敢真正触碰敏感话题，但在英国不一样，他们不是懦夫。
现在，就是机会了。
乔纳森调整一下呼吸，“所以，这就是答案了，你为了一场时装秀和一个品牌联名，抛弃了奥斯卡？”
旧事重提，兜兜转转又回来了，狠狠刺向软肋，展露乔纳森的锋芒——
一记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