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遮不了我的眼，地埋葬不了我的心……”
“我为王上之王，神上之神，我将支配一切，统御一切……”
“死亡，诡异，一切的一切，都将由我支配，由我调度！”
“吾主，你是死亡的主宰，是英魂的归宿，是统御地府的澧都大帝……”
盯着河中堕落的墨蛟之时，牧林，以及阴司法域中的纸人，彼岸花海，都在不断的念诵着，颂唱着，为牧林的愿力心灯添油加火。
如此诵念，也确实让牧林的愿力心火再一次爆燃。
此火焰，甚至一举突破了黑河的限制，让牧林对于恶蛟的掌控，到达了21%、
虽然，此种情况下，恶蛟仍是在黑河的统御之下，牧林做不了太多。
“但也够了……”
这样想着，牧林猛然发动了愿力心火的第三个特性——百诡夜行，或者说王权冠冕。
作为王，麾下子民的力量，亦是牧林的力量。
也因此，牧林是能凭借此特性，把麾下的力量借调，由自己来使用。
如他曾借用楚灵萝的力量，释放过树界降临，须弥大佛。
亦曾借用过烟云玉的力量，燃烧气运，得遇宝物。
如今，牧林借用的，自然是被污染的墨蛟的力量。
“王来承担，王来支配……”
“滴答，滴答……”
因墨蛟已与黑河之水融合在了一起，借用恶蛟的力量，即是借用黑河之水的力量。
或者说，黑色的河水侵蚀到了牧林身上。
此表现在外，就是牧林周身，变得湿漉漉的，并有黑色河水的水滴，不断自牧林身上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
这些水滴很快就在牧林身边凝聚了一小片水洼，且这黑水落地之后，还在四处蔓延。
“这是什么？”
如此一幕，把禹法吓了一跳，第一时间，他就后退了起来。
这样的做法是对的。
略微支配之后，牧林这才明白了黑河的真正能力与恐怖。
首先就是空间特性，就如牧林此前猜测的那样，黑河河水蕴含空间延展之能，表面看是池塘，内里，却能延展成一片湖泊。
而除了空间延展之外，这黑水，还拥有‘空间联通’的能力。
通过某种特殊的联系，牧林脚下的水洼，能与黑河连接在一起，若他把一些东西，或者鬼怪投入水洼中，这些物体，是能传送到黑河之中的。
空间，这是黑河的第一特性，除此之外，就是侵蚀，污染，压制，幻化，以及消融了。
侵蚀与污染很好理解，这是所有诡异以及高位存在，都拥有的力量。
河水沉重，则是压制特性的外在表现。
至于幻化，则是水无常形，黑河可让水流幻化为万物——黑河之中，那众多冤魂恶鬼，都是水流幻化的。
嗯，因为黑河河底压制着数个诡异——真正的诡异源头，而不是沾染了诡异气息的怪物，或者物品。
又因为诡异之源不死不灭的特性，这使得黑河河水幻化的怪物，不止是黑河本身操纵的，还有其他诡异的力量掺杂其中，这也是黑河的危险多种多样，并诡异莫名的原因。
以上，都是黑河的危险，而在牧林看来，这其中最为危险的，则是消融。
黑河之水能消融万物，此时，牧林身上不断滴水，就是他法力不断被消融的缘故。
除了法力消融之外，牧林的皮肤，也如同被水泡久了一般，在变白发皱，这是肉体力量、乃至于生命本源（寿命）被消融的表现。
也就是牧林有着阴司法域的众位替身为他传输着能量，要不然，一时三刻，牧林就会被黑河之水彻底消化，变为一滩黑水。
虽说，现在，他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持续不断的消融，壮大着黑河之水，等它强大到了一个极限，牧林的法力传输，终将跟不上黑河之水的消融速度，那时，他还是会被彻底消化。
好在，黑河没机会的。
“替身，伤害转移！”
伴随着牧林意念一动，侵蚀着牧林躯体的黑河之水，就被他统统转移到了一个纸人替身身上。
而在黑河之水转移过去的同时，“昂”的一声，伴随着一道龙吟，牧林的纸人替身，变为了一只半蛟半人的怪物。
这个状态下，纸人替身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并可驾驭水流汪洋。
龙，乃是天生的水中君王，江河霸主。
而黑河之水虽然诡异莫名，但终究是水，以龍种的天赋，它还是能对黑河之水，进行一定操纵的。
只能说，龍被称为完美生物，不是没有理由的。
……
化身蛟龙，能延缓黑河之水对于纸人替身的侵蚀。
只是，此次，牧林没让纸人替身·墨蛟彻底把黑河之水抵御在外，在他的吩咐下，纸人替身·墨蛟，竟然主动融合起了黑河之水。
如此融合，让纸人·墨蛟，逐渐朝着河中的怪异转化了，它也逐渐不再听从牧林的命令。
这一幕，使得牧林眼睛一眯，有统御之火，自牧林的双目中喷出：
“给我臣服！”
随着牧林的瞪视，他再次与黑河争夺起了被侵蚀的墨蛟的操纵权。
而这次……是牧林胜了。
黑河确实强，但它强的是万顷波涛，那宏大的力量，宛如一个世界一般，根本不是牧林如今的力量能够抵挡的。
可如今，牧林是在岸边，而不是在黑河之内。
虽说，黑河可通过空间特性，传递力量。
但眼前的水洼还小，跟黑河的联系也不深，这狭小的通道，使得黑河大部分的力量都传递不过来。
“对付不了庞大的黑河，我还对付不了你！”
在如此心态的驱使下，牧林全力用愿力心火，焚烧炼化着被侵染的纸人·墨蛟。
最终，牧林成功了，眼前被侵染的纸人·墨蛟，又重新回归了牧林的支配之下，以此为屏障，牧林也算是间接驱使了黑河之水。
而为了彻底支配统御黑河之水，在驱使纸人·墨蛟的时候，牧林还突发奇想的，拿出了一枚符箓——摩天法咒·空白神格！
以此符箓为核心，牧林让其与纸人·墨蛟，黑河之水融合了起来。
而三者融合，也确实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嗡！”
一股特殊的威势，自纸人·墨蛟身上散发了出来。
“这是……神威，我的纸人变为神袛了？”
“不对，眼前的墨蛟已不算是单独的纸人，支撑它存在的，除了我的力量，还有黑河之水。只要黑河之水不断绝，它就不会轻易覆灭，也因此，如今的祂，算是一位黑河龙君？”
“嗯……唯有彻底掌控一条大江、大河的力量，这才能称之为龙君，如今的墨蛟，只是掌握了黑河一缕微弱的力量，并没有被整条黑河承认，他至多只能称之为河伯。”
由纸人·墨蛟，蜕变为黑河河伯，这算是一种升华了。
当然，此升华有好处，却也有坏处。
好处是牧林的墨蛟·河伯，可以驱使消融万物的黑河之水对敌。
坏处嘛，则是黑河力量强大，却也混乱不堪，依附于此的纸人·墨蛟，也随时有堕落魔化的风险。
好在，对此，牧林有着应对。
首先是根源文字‘定’，此字铭刻在墨蛟·河伯的额头，能让它的抗性大大提高。
随后，牧林又用融合了中央戊己煞的法力，给河伯重炼了一遍躯体。
最后，就是控制距离了。
只要不是长久呆在黑河之中，并根据实力，控制着水洼的大小，不与黑河加深联系，那么，牧林的墨蛟·河伯，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侵染的。
如此想着，牧林让墨蛟·河伯进入了黑河之内。
——他不得不进入，牧林还没过河呢。
害怕出现异变的他，需要试试墨蛟河伯，对于黑河的抗性。
“这次试验，纵使失败了，我也只是损失一个替身纸人，黑河在，我的能力在，我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着黑河河伯。”
“但若不试验，让本体进入了黑河之内，万一出现了意外，那我就危险了。”
因损失在承受范围内，试验之时，牧林还是很大胆的。
而最终结果，也令牧林很是舒坦。
他的墨蛟·河伯，并没有在入河的瞬间，就被黑河侵染，反而凭借位格，反过来操纵了一部分河水，乃至于水中的幽魂。
之所以出现这种结果，并不是黑河不强，而是它……无智。
或是天生本性，又或是镇压诡异之源的代价，再或是它有主人，但死去了。
总之，眼前的浩荡黑河，虽然无边无垠，强大异常，并对一切生命都有着恶意，但它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也没有具体的智慧。
其的行事，完全是按照本能进行。
“倒也对，若黑河真的有智慧，此前的螟蛉子他们，一个也别想过河。”
有智的黑河都不用做其他，只要掀起万丈波涛，或是制造一个大漩涡，就能轻易把渡船掀翻，让一船之人，尽沉河底。
但最终，螟蛉子他们虽遇到了一些阻碍，却是轻易的过去了，这就是黑河无智，只有本能的表现。
如今，牧林的墨蛟·河伯，也利用了这一点。
若黑河有智慧，有主人，发现了侵占自己力量的墨蛟·河伯下河，绝对会二话不说，倾尽一切，把墨蛟的控制权夺回来。
甚至，它还会反过来侵染牧林。
凭借黑河那浩大无垠的力量，牧林根本无法抵挡，除了断臂求生，别无他法。
但因无智，黑河的反应就慢的多了。
墨蛟入水，因为本源相近的缘故，第一时间，黑河之水竟没有反应过来。
足足三五息，它才察觉到异样，反过来侵蚀牧林，想要夺得墨蛟·河伯的控制权。
可因无智，它虽来侵蚀，但并不是全力以赴。
只有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力量，被它调动着，朝着牧林侵蚀而来。
而因为墨蛟·河伯也算是黑河的力量，且位格还算高的缘故，这一小片区域的力量，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夺取墨蛟·河伯的控制权——只要牧林不是蠢到让墨蛟河伯下沉到河底。
甚至，牧林还能反过来命令黑河河水，以及那由河水幻化的幽灵恶魂，邪祟诡异。
“退散！”
随着墨蛟·河伯发出一道威严的敕令，真的有一部分幽灵恶魂退了下去，当然，还有更多的恶魂幽鬼围了过来。
这种混乱，亦是黑河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外在表现。
不过，牧林也发现了，随着墨蛟·河伯入水的时间变长，黑河的波澜，也是越来越大。
显然，仅有本能的黑河，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墨蛟·河伯可以入河，但不能久待，黑河的本能，让它遇到阻碍后，会不断加强自己的侵蚀能力……呆得久了，别说我，就连蜕凡高功，乃至于地仙真人，也有可能殒落此地。”
确定这点后，牧林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点时间，足够牧林过河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看向了帮助过自己的禹法一眼。
“我已有办法渡河，你可以跟在我身后，随我一起去，但事先说明，我这渡河方法，有着一定的风险，不一定能顾得上伱。”
对于帮助自己之人，牧林不介意给予一定的方便。
只是，被牧林询问过后，禹法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看着踏浪而行，重新上岸的墨蛟·河伯，正满脸震惊与骇然。
“你、你竟然控制了黑河！”
震撼的，远不止禹法一人。
他们在河边望洋兴叹，不敢让消融万物的黑河之水沾染自己分毫，但牧林，他不止不害怕，竟然反过来控制住了黑河，如此一幕，他们怎么可能不惊讶。
而外面的修士，因为牧林一柱香的时间完成练煞，呼吸之间进阶凝罡。
因为此两件事情，他们已对牧林的天赋尽量高估了。
但纵使如此，看到黑河之水被支配的时候，这些门阀世家的族老们，仍是呆愣了半晌。
“这，这还是人？”
“一直听说，当世界面临危机，为了自救，世界会本能的放开压制，让天骄出现，遗迹开启，但这天赋也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