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看了眼两个孩子，然后笑着说了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
听完，顾爷爷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好，我乖孙，阿言，阿言终于……”
十八年，顾子言跟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爸爸和顾妈妈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欣慰。
等心情平复些，顾爷爷看向青芜，诚恳地说：“孩子，爷爷想请你帮忙，治疗阿言的自闭症。报酬随便你开！”
顾妈妈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答应。
青芜垂眸思考，没有立即回答。
顾爷爷有些着急：“就当我这老头子求你了。”
在请她来之前，顾家早已调查清楚她的身份。
报告上说她是个不学无术，性情恶劣，不听管教的女孩子。
可是阿言亲近她，所以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能对阿言的治疗起作用，他们都不会在乎。
况且今日一见，发现她无论是气质还是眼神，都不像是报告中描述的样子。
他这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好使，看人的眼光向来准。
将阿言交给这样的孩子，他放心。
青芜叹了口气：“顾爷爷不必这样。”
“你不答应吗？”
她看向身侧的自闭少年，“我将这个选择权交给顾子言，他要是同意我留下，我就答应。”
交给阿言？
“可是……”
顾妈妈想说什么，却被顾爸爸用眼神阻止，让她别插手。
毕竟是对阿言的治疗，他答应，才能有效果。
青芜动了动被顾子言握住的手，叫了他一声：“顾子言。”
安静低眸的少年听到她的声音，果然有了反应。
他茫然地看着她，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她有什么事？
顾爷爷见他被青芜一喊就有反应，耐住高兴的情绪，轻声唤他：“阿言？”
顾子言没有反应。
顾爷爷再次唤出声，声音大了些：“阿言！”
他眨了眨眼，应该听到了，但是依旧盯着女孩看，目光没有分给旁人一寸。
顾家人：“……”
好双标。
对此，青芜表示很无辜。
她用了一点巧力将手抽了出来。
顾子言愣愣地看着她，感受到手里的温软触感消失不见，眉心立刻蹙起。
看着他的眼睛，青芜语气很平和：“顾子言，你想要我以后都陪着你吗？不许点头摇头，只能说‘想’，或者‘不想’。”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呆愣着没有回答。
旁观的三人有些紧张。
几秒之后，青芜遗憾地看向顾爷爷，无奈耸肩。
“你们看，他没反应，我也没有办法。”
她朝他们歉意一笑，然后拎起一旁的背包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也不知道母亲大人有没有回家。
要是被她逮着自己这么晚才回家，少不了又要一顿批呢。
顾妈妈见她要走，也急急起身，想要再争取一下。
“不用这么急着走，晚饭都做好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说完，她用脚轻踢了下身边的丈夫，示意他出声。
顾爸爸立刻心领神会：“对，不着急……”
“想。”
突然，一道低哑温软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大家纷纷看向端正坐着的顾子言。
他正依恋地揪着少女的衣角，仰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