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内部与外部
由于圣座大厦的自来水系统修好了，所以霍恩告别了居家办公的日子，返回了圣座大厦。
按照每周一次的例会，霍恩端坐在上首，各庭庭长或次长，带着秘书们分坐两旁。
例会就是总结上周工作，分配下周工作的日子，也是霍恩奖惩这些庭长们的时刻。
做的好就奖励，做不好就惩罚。
至于作为枢密长的佩蒂埃端坐在霍恩身侧，将一份份的文件流水线般递上长桌，在庭长间传递。
纸张在人手和桌面间摩擦，而枢密僧侣们则端着咖啡壶，给在座高僧们倒着最新的咖啡种类——卡布奇诺。
霍恩低着脑袋，这一周同样发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第一件，就是万国博览会在十月下旬圆满闭幕，并且在闭幕式上，圣孙与四位剩女全部出席，官宣了订婚。
接着第二件，黄铜戒律局则是终于通过了圣库庭的同意，成功建立了起来。
目前真理庭正在抽调人手与挑选合适局长人选。
接下来的第三件，就是土木修道院提出的圣械庭改造计划。
以目前以太尖塔的趋势，未来肉眼可见的圣械庭将出现大量中产和贫民。
圣械庭肯定会迎来一波住房热潮，如此一来，十年前很多应付暂行性质的房屋都得改修改建。
随着史莱姆汁滤床以及全自动发条搅拌机的出现，砂浆又一次迎来增产。
同时由于圣联开始了大规模钢铁生产，铁板代替了木板，钢骨架与金属构件代替了铁骨架和木头构件。
用混凝土装饰构件代替了手工雕刻的石头构件，玻璃工艺的进步更是能烧制出两米的平板玻璃。
在以太时钟范围内，更加离谱的就是近来圣理会技术神甫们的全新力作：
发条起重机，可吊装 10吨以上的石材或铸铁构件，如屋顶的铸铁梁、立面的花岗岩基座。
发条夯土机，用于地基压实，避免后期沉降。
发条锯木机与刨床，实现了木材的标准化加工和大批量生产。
这就意味着，不用提高多少成本，像学者们居住的那种六七层的古典复兴式建筑，如今可以在圣械庭批量复制了。
圣械庭市政厅，还特地找来画师给霍恩画了插图。
见到插图的瞬间，霍恩还以为这是哪个家乡来的朋友，实在太有他家乡十九世纪那股味了。
可是看着画面中那美丽的愿景，霍恩确实有些高兴不起来。
如今的圣联肉眼可见地出现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了，可以说圣械庭生活在19世纪，其余城镇生活在18世纪，乡村生活在17世纪。
至于帝国的其他乡村乃至城市地区，估计也就17世纪乃至中世纪呢。
但他们好就好在都烂，都发展不起来，所以分外均衡。
这种内部的发展不均衡，很容易造成社会撕裂啊。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生活在19世纪的人显然是无法理解生活在17世纪人，双方的理念撕裂必将更甚。
唉，代沟。
霍恩摸着下巴，要不要压一压圣械庭的发展呢？
或者干脆搞一搞财政转移，你圣械庭从圣联各地吸了那么多血，吐点奶出来反哺一下兄弟们很合理吧？
这种行为只是权宜之计，根本还是要在其他地方，也弄出相同的以太尖塔与时钟啊。
“圣理会那边，对这几个郡星界薄弱点发掘的怎么样了？”
圣理会虽然希洛芙是会长，可平常的常务运转还是圣理会总秘书在操持。
这是一个五十岁的精瘦学者，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感谢玻璃工艺的进步，眼镜价格大幅下降了。
他朝着霍恩微微颔首：“面下，原先我们只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寻找，但自从得到了您说的魔物出没地区容易出星界薄弱点的原理后，我们已经有了好几个怀疑的地方。
最晚到年底，我们至少能在下瑞佛郡确定一个星界薄弱点，但我们需要差分机的支持。”
年底，两个月的时间吗？
霍恩点点头：“差分机的使用，我允许了，你们自己协调使用时间。”
将圣联内部的几个发展方面的大问题解决后，霍恩左右看看，双手交叉放在了文件夹上。
见这架势，不用提醒，其余的庭长们都放下笔，直起身，望向霍恩。
“肥牛堡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吗？估计今晚的真理报上就能看到。”
“边境骑士团，就是旧教会的一条狗！”哈库托马上骂道。
众人脸上同样纷纷露出不耻的神色，边境骑士团恶心圣联很久了。
几次大战，此次都有你。
第一次千河谷战争，有边境骑士团前任大团长拉库尼奥的参加。
第二次千河谷战争，边境骑士团更是亲自下场，试图进攻上瑞佛郡。
甚至从观感上来说，边境骑士团还一直占着圣联库什民族最思念的家乡——库什河大草原。
年中，听到边境骑士团被吸血鬼围困，圣联高僧们恨不得开庆典庆祝。
这次一投降，更是做了人奸，更拉仇恨了。
边境骑士团被围困的消息，其实圣联一直在关注，只是没办法，他们鞭长莫及，无法干涉。
不仅路途过于遥远，而且还隔着荆棘园与诺恩人的领地。
要是有发条列车，这点距离自然是轻轻松松，无奈现在发条列车都没出朗桑德郡，更别提去边境了。
等到边境骑士团投降的消息传来，霍恩只能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们在帝国全是敌人，唯一能支援他们的莱亚只给了一句“坚定守住就有办法”，除了支援以外的一切支援都给了。
至于骑士团，本身已经是一个军阀状态了。
边境骑士们只能投降，没得选。
不过让霍恩都感觉到意外的是，吸血鬼的进军速度极快，而布局则是超乎想象的远。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不到一个月就急速进攻到了肥牛堡城下。
而肥牛堡城内，只用了三天，就被埋伏了十几年的内奸打开城门，直接沦陷。
射击军当时还在蓝纹堡和矮人缠斗，甚至连回援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吸血鬼的行为，真理庭那边注意一下，要谴责，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明白。”马德兰掏出笔记了两笔。
“你们觉得吸血鬼的行为是对帝国开战吗？”哈库托开口问道，“枢密院那边怎么看？”
“枢密院也是两派意见，激进派觉得王庭近五年内准备入侵，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应该近三年就要入侵。”
“三五年后，又要打仗了？”
“不用怕，圣联位于内陆，真打起来，估计三五年还要再加三五年。”
“王庭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政治崩溃了呗，冒出来了一位雄主……”
瑟法叶，霍恩在心中默默念诵起这个名字。
对于她的入侵，霍恩早有预料，只是快慢问题。
“射击军去向如何？”在一片喧嚣中，霍恩开口问道。
哈库托转过头：“射击军如今纠集了一批彼得罗夫大公的老臣，正在负隅顽抗，不过他们势力还是太浅了。”
“碎石原那边，提供一下庇护。”霍恩看向一旁的勒内，“那位彼得罗夫大公之子，如今在何处？”
“正好还在圣械庭。”
“那就好。”霍恩沉吟一阵，“这位大公之子先控制一下，至于对王庭的正式应对，我们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先静观变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