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巨阳重生，师徒合力破太虚！（二）
当柳天宁说出破局思路，赵兴心中由衷的产生敬佩之情。
天地大者也，在太虚中一物耳！
太虚草人是巨阳草人的进阶版，而巨阳草人的特点就是字面上，它拥有气宗武者的金身特性。
很多气宗武者都会把队友吞进体内，保护起来。作为进阶版的太虚草人，它的意境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更加庞大而浩瀚，无所不包，仿佛一个无垠宇宙。
所以柳天宁才说‘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尔。’
也顺理成章的推测出：灰色雾气连接的星球很像太虚草人的内部结构。
进而推断出赵兴闯的第二关，那蕴含了无数种奥妙的场景，其实就是太虚草人体内的局部显化。
“老师不愧是玄黄界时期独步天下的草人法大师，并没有真正感受到关卡内的情况，只是边听边看，思索三年，居然就悟出了诸多玄机。”赵兴不由得感慨。
“你不用吹捧我。在本源境时期，我可不能自创大神通，你的巨阳复苏，真是让人惊叹。”柳天宁微笑道：“我就不像你学的那么广泛，跟在千桦领主身边这些年，我一直只在围绕着草人法修行。”
“我也修了巨阳草人法，你当初给我这门法后，我对传说中的虚祖系列的草人法也心生向往，一直在搜索关于它的秘籍，知道得多点也正常。”
赵兴点了点头，老柳很专一，进入宇宙版本后，他依旧喜欢修炼草人法。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还将心灵、灵魂神通修了上来，驾驭草人分身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柳天宁的突破，大周在道域境的战力上并不算少，因为老柳就可以顶很多个道域境来用。
“好了，闲话少说，你在原初界的修行时间很珍贵，还是集中精力尽快尝试吧。”
“是。”赵兴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太虚草人体内。
巨阳分身开始不断的游动，开始记录太虚空间的每一个细节。
“充满生命力的灰雾是动态的，不断流动、变幻。”
“雾气中漂浮着很多星体，每个星体都对应着某种生命形态的本源。”
“如果把它们组合起来，缩小来看……”
赵兴的双手舞动，用灵力在空间构建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很快就出现了一副微型的生命缩略图。
“好似人体的穴道、经脉，雾气则是像是生命力和法力的结合。”
重组之后，赵兴遵循独特的视角去看，便勉强拼凑出了人体的内部立体图。
之所以说勉强，是因为很多地方的星体，位置不对，不能按照常见的穴位于星辰对应的规律来理解。
另外，灰雾的流动，始终在干扰着赵兴的推演计算。
“以我现在的心力来计算，心神枯竭恐怕也难以穷尽，用穷举法是没有可能窥测出太虚草人内部的玄奥了。”
就算知道怎么破关，就算猜中，可是计算量太大，工作量太大，依旧很难看到成功的希望。
左祁玉的关卡，本就是为了为难人而诞生。
赵兴现在面对的，是一位轮回帝君的刁难。
“一步一步来，先移动星体。”
思索片刻后，巨阳分身开始行动。
“大大大！。”
巨阳草人成长到五极体型，随后开始如同勤劳的蜜蜂，开始搬运星体。
一颗颗星体，包括破碎的星骸，都被赵兴运到既定的方位。
“轰隆~”
神识突然遭到侵蚀，灰雾连接的星体暗合生命脉络。竟然散发出了好似生命本能一般的意识，震开了赵兴的神念。
“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赵兴的神念差点被震出巨阳草人的体内。
紧接着他就看到在灰雾的冲击下，星体再一次移位，好似他在沙滩上堆积起来了一座城堡，还没来得及观赏，就被灰雾海洋冲散。
好不容易排列好的星体，再一次变得杂乱无章，成了一盘散沙。
“再来！”
赵兴继续搬运，第二次在即将移动星体到指定位置时，巨阳分身背着一部分藤蔓，甩向多处星体。
“茎斗神通，变！”
平平无奇的藤蔓，立刻变成了虚空系，拥有了穿梭虚空延伸长度的能力。
变种过后的藤蔓，赵兴命名为锁星藤，将星体的固定。
锁星藤好似成为了星体之间的第二套经脉，有一部分雾气转向，开始顺着锁星藤的枝条，在星体之间流动。
“成了？”
藤蔓经络与星辰轨迹共鸣，赵兴第一次感觉到了宇宙空间之外的世界。
他看到了太初城头的左祁玉，也看到了五毒帝君，以及城外的自己和幼菱仙子。
同时，他也好似看到了一道巨大阴影，矗立在了道古层的虚空乱流中。
整个太初城，似乎都变得渺小起来。
“那就是太虚草人的影子？竟然能映照进道古层虚空，真可怕……”
念头产生的瞬间，五毒帝君和左祁玉都看了过来。
“他成了吗？”五毒帝君有些惊愕的问道，这次是真的震惊，以至于下意识脱口而出：“狗东西，他是不是真成了？”
左祁玉眼光不善的看着五毒帝君，冷哼一声，一巴掌将五毒帝君拍飞。
观测到的景象在三分无量时就破灭，好似刚才只是幻觉一般。
“嘣！”
藤蔓突然开出金色花朵，随后快速的爆裂开来。
灰雾的雾气如同洪流再次冲击周天星辰，第二次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无视灰雾，取而代之，是行不通了。”赵兴若有所思。“我没有可能越过左祁玉的设置来取而代之。”
“这些运转轨迹……”
漂浮的星体碎片突然剧烈震颤，在灰雾中拖拽出银河般的光尾。
赵兴发现星体运动的弧线竟与巨阳草人中的灵气运转，生命大道的流动部分暗合。
三颗擦肩而过的陨星划出的抛物线，如同一道灵光划破黑暗长空。
“嘣！”藤蔓继续崩断，反弹的力量将巨阳分身都抽飞了，赵兴却反而高兴起来。
“哈哈哈哈，左前辈，你的法门，我赵兴要定了！“
“散！”
赵兴突然放声大笑，任由藤蔓将自己的巨阳分身抽成粉碎。
他指尖燃起青碧色命火，将草人残缺的身体点燃，吸收巨阳草人的根基精华，全部包裹着自己的神识，主动跳进了灰雾洪流中。
燃烧的草屑化作无数萤火，照亮了无垠夜空的雾气。
赵兴的神念随着河流不断分裂、汇聚。
那些看似杂乱的星体碎片开始以特定频率闪烁，灰雾中浮现出由光点组成的巨型人体经络图。
当时间轮转至某一刻，整个无垠的夜空，似乎充斥着赵兴所有的意念。
“扑通！”
虚空深处仿佛传来一声心脏的跳动声，如天雷轰鸣，仿佛某个沉睡亿万年的意志正在苏醒。
赵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扯入某个玄妙维度，在这里他同时是破土而出的嫩芽，也是飘向大地的枯叶。
当巨阳分身的材料燃烧殆尽，宇宙枯寂而灰暗，但他却看见了所有的星辰和旋转的灰色星云。
“咚！“
第二次心脏跳动，天雷轰鸣，整个秘境开始崩塌。
太初城内，只有一颗巨大脑袋露在外面，其余部位都在道古层虚空的太虚草人，睁开了眼睛。
眼睛中浮现出赵兴的虚影，朝着左祁玉遥遥一拜。
“见过前辈。”
声音很微弱，但却传递了出来。
五毒帝君的脑袋从土坑中弹出来，看着草人眼球中的赵兴虚影，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不得了，真是不得了……这比左祁玉当年收的那个畜生还强啊。”
矗立在城头的左祁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过关了。”
嗡~~
左祁玉挥了挥手，赵兴的神念瞬间回归到了本尊体内。
与此同时，本尊也从界荡河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太初城内。
五毒帝君则被踢出了太初城。
“真他大爷的小气，看看都不行。”五毒骂骂咧咧的走了。
“消失了？”
幼菱仙子瞪大了眼睛，她看向赵兴的本尊，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难道说他，过关了？”
…………
太初城内，太虚草人脑袋下方，左祁玉看着赵兴，直奔主题。
“你想学哪种草人法。”
赵兴拱手道：“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左祁玉冷笑道：“真是够贪心的。”
赵兴不语，只是低头受教。
跟左祁玉这种大佬聊天，最好是直接点。
现在赵兴就是在表示，自己全部都要学！
“我的草人法你每多学一种，灵魂便要产生一次大撕裂。”
“不妨告诉你，我终生无望半神之境，就是因为灵魂有缺。任何学了虚祖草人法的，包括那位创始人”
“现在你还想学么？”
赵兴沉吟道：“天道有常，此消彼长。老师既然受到冥冥中的桎梏，则草人法必然独步天下。而我也相信，应该有办法可以弥补。”
“没有办法弥补。”左祁玉摇头。
“前辈为何如此笃定？”赵兴纳闷。
“因为虚祖草人法，是古天阳前辈所创。”
“古天阳是天神古霄的后代，他有一个弟弟叫做古罗河。”
“什么？”赵兴心脏一跳，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渊源。
“古天阳前辈真灵大限之前都未解决这个问题，我学了之后也未解决，你现在的老师古罗河前辈，也曾研究过。”左祁玉道。“从你练成太虚草人开始，直到太初草人，总共要经历九十一次撕裂。”
“这种灵魂大撕裂，无法弥补，而且从太虚草人练成起，就没有办法弥补了。”
“也就是说，学了此法，轮回帝君境界就是极限？”赵兴问到。
“是。”左祁玉点头。
“老师，我有一事不明。”赵兴道，“虚祖上三篇共有三种，太初、轮回、本源。那么虚祖草人法应该也有三条大道，为何老师独独只提太初草人？”
“因为古天阳前辈陨落之前，并没有人学会本源草人和轮回草人，整个玄灵星域只有我继承了其一。”
“不过这不重要，古天阳前辈生前也没解决这个问题，三法彼此独立，并无联系。”
“至于你说独步天下，这倒是不假。”
“此法对草人法术，拥有绝对统治力。”
“在我面前，任何草人都无法起到效果。”
左祁玉挥了挥手。
下一刻，赵兴所有的草人分身全部失去了联系，包括远在甲辰十四关、北河星系的草人。
柳天宁的心灵殿堂中，赵兴的意念也突兀的消失。
“嗡~”
赵兴所有分裂的神念，居然在瞬间都被左祁玉强压回本体。
“什么？”
赵兴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草人并未瓦解，而是控制权被左祁玉接管了。
“只要我愿意，原初界，甚至帝国范围内，没有一个人能凝聚出草人法身，草人法术也无法再进步一分一毫。”左祁玉用平静的话语，说着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似乎站在了草人大道的尽头，整条大道都全部在他的主宰之下，甚至能封锁这一条道路的修行者。
法近乎道，左祁玉这种能力，不是半神，胜似半神！
“我学。”赵兴没有犹豫。
什么无法突破半神境，那都是之后要考虑的事，更何况有玄黄界时期的经历，古、左二人没做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当初老柳不也是要发疯么？还不是被自己解决了弊端！
“既然如此你执意如此，以后出了事，那便不能怪我了。”左祁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似乎变得冷漠起来。
“学生无怨无悔。”
赵兴恭敬回答，但左祁玉却依旧没有好脸色：“我虽传你法术，但你对外不得说是我的弟子，出了事也不得提我的名字。”
“我只教你一千年时间，你也不用叫我老师，恭敬的话便叫我一声前辈，不恭敬，直呼我名也可。”
赵兴也不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说辞了，也不意外，很快改口道：“谨遵前辈吩咐。”
之后他便与左祁玉定下了前来讨教的日程，随后左祁玉再度挥手，一切恢复原样，赵兴又重新掌握分身控制权。
唰~
本尊也被挪移出了界荡河外。
手中有一道玉符，上面有着一道暗金色草人的图案，这是太虚草人的根基法，赵兴正打算先回槐柳院参悟，刚要行动却被人拦了下来。
“赵兴~赵兴~”
“谁？”
赵兴一抬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五毒帝君的面前。
“见过五毒前辈。”
“免礼免礼。”五毒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知帝君唤我何事。”赵兴问道。
“赵兴，左祁玉是否收了你为徒？”五毒问道。
“没有。”赵兴遗憾道，“前辈只说传我法术，却不得对外宣传是他的弟子。”
这比古罗河又不同，古罗河虽然是受老青所托，但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师徒名义，也就是说赵兴这个古罗河弟子的标签，是不用刻意摘掉的。
左祁玉就显得很冷漠无情了，干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那太好了！”五毒帝君嘀咕了一句。
“前辈说什么？”
“呃，我是说太可惜了。”五毒帝君装作惋惜道：“不过，你也不必怪左祁玉冷漠。当年他收了一个弟子……”
“前辈，我是不是不该知道这事。”赵兴出言打断。
“无妨，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是不敢提罢了。”五毒帝君满不在乎道，“当年他有个弟子，将太初草人法传承了下来，后来也修到了轮回帝君级别。但这个畜生最后却背叛了他。”
“也就是那次之后，左祁玉不再收徒，就连这次传法，都是为了应付大帝和古前辈设下的规矩。”
赵兴点了点头，五毒说的这些过往，也是引发此次闯关热潮的原因。
“不过，大多数人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五毒帝君慢悠悠道，“比如左祁玉为何会被弟子背叛，又为何连法都不传……”
“前辈怎么不说了？”赵兴正听得起劲，五毒帝君却停了下来。
“哈哈哈，此事待以后再说，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先说。”五毒帝君道。
“前辈请讲。”
“赵兴，我知古罗河前辈虽收你为徒，但却只是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对吗？”
赵兴默认了。
五毒帝君眼珠子一转：“对嘛，这事本来就该是我收你。谁能想到老畜生来插了一手，又搞得古前辈不高兴……赵兴啊，你看，你现在其实是等于没师傅，对不对？”
赵兴想起柳天宁，摇了摇头：“有的。”
五毒帝君胡子一歪，这娃怎么不开窍呢？
古罗河与左祁玉，那算师父？
不过赵兴现在的含金量上升太多，五毒帝君也顾不得脸皮了，当下就道：“赵兴，我看，你干脆拜我为师好了。”
“我，五毒帝君，绝对不像他们冷漠。”
“我不妨先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事帝国只有少数人知道呢，在帝国西北部的司月荒域，即将……”
对此，赵兴表示兴趣缺缺，帝国开发大西北的事，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五毒帝君搁这哄小孩呢？
“前辈，我名义上还是古前辈的弟子，不好再拜您了。”赵兴婉拒。
五毒帝君急了：“你将来或许也会和左祁玉来一场生死大战，搞不好你老师我还能帮你呢，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啊！”
赵兴本来没放在心上，可五毒帝君这句话，顿时就来了精神：“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毒帝君道：“你拜不拜？”
“老师。”赵兴当即就跪下拜师了。
五毒帝君的面子也是面子，人家说了一次说二次，总不能再拒绝。
更何况古罗河肯定是听得到，他当初也没有不准自己另找靠山，五毒帝君都这样了，赵兴再拿捏就过分了。
“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好好好。”五毒帝君喜笑颜开，将赵兴扶起来。“好徒儿，快快起来。”
“您现在可以说了吗？”赵兴问道，“您刚才为什么说，我会与左前辈生死大战？”
五毒帝君左右张望，随后低声传音道：“太初草人法无法突破半神之境，这想必左祁玉和你说了。”
赵兴点头，灵魂残缺嘛，老毛病了。
“其实这其中还包含了一桩隐秘，当年左祁玉的弟子也修到了轮回帝君级别，之所以背叛他，便是因为他那弟子翻到了创始人古天阳的一本古籍。据说只有杀掉另一具太初草人，将其真灵吞噬，才有可能补全这个弊端。”
“也因此，左祁玉的弟子在某一天偷袭了他。”
“什么？”赵兴一愣。
竟然还有这种事？
“老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五毒帝君严肃道：“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左祁玉站在了草人大道的尽头，他所在的地方，任何人的草人法术都无法超过他，要受他的操控和主宰。”
“大道之争，前路上碰到阻碍，要么避开它，要么踩着它过去，或者成为它。”
“他那弟子又没疯掉，如果不是为了大道修行，怎么会做这种事？嘿，说不好还真有几分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