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背叛她的，她都无法原谅。
这里的营帐太多，要找到素心看来还得费上一番功夫，但愿在找到素心之前不会有人来找这个李将军。
顾小五嫌恶的看了眼已经断气的李将军，然后毅然走了出去。
*** ***
素心回到营帐，却并没有心思休息，总觉得那个李将军办事儿很不靠谱。
三王爷是个极为精明的人，一旦发现小姐不在，加上她刻意留下的鞭子，他必然会很快找到这里。
在三王爷赶到之前，她们必须要策划好一切，否则恐怕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素心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正准备往外走，在看到从外面一步步走进来的女子之后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素心本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看到来人，她显得颇为吃惊。
“你都可以出现在这里，我为何不行？”女子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素心，你是在找死。”
明明是和狂妄的话语，可从女子的口中说出来却好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素心垂下眼帘，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但再抬头，眼中的犹豫却已被坚定所替代。
“素月，我知道我在找死，但你又何尝不是一样。”她这么做，自然就没打算活下去。
素月淡淡地看了眼素心，“主子最讨厌的是什么，我想你不会不知道。素问受伤，主子心中的自责和难受绝不比你的少，你这样做，是在往主子的心窝上捅刀子。”
她当日除了逃避之外还能如何？但她也只是躲起来不让主子找到而已，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潜伏在主子的身边，并未远离。
既然不能过光明正大的站在主子的身边，那她便在暗中保护她。
“那又怎么样？因为她的关系，素问受了重伤，身上留下的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你不会不明白这对一个女子来讲有多重要吧？虽然素问从来都没抱怨过，可……”
“可什么？”素月冷冷地打断素心的话，“若不是这里离江宁城太远的话，真想让你回去瞧瞧素问身上的疤痕到底去掉了没有。”
主子的医术那般高明，不过是些小小的疤痕罢了，这对主子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
不等素心开口，素月又接着道：“素心，你错就错在太自以为是。素问她从来都没怪过主子，她怪的是自己。德妃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会武功的，以素问的身手，她会逃不出一个小小的西宁宫？”
“那是因为她……”素心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辩解。
“那是因为她担心自己若是反抗的话会给主子带来麻烦，所以她宁愿受伤也不愿给主子惹麻烦。”素月接过她的话，“你从未想过素问的用心，却打着为素问报仇的名义将她陷于不义。若是素问知道你如此对待自己的主子，怕她宁愿自己亲手杀了你也不愿主子脏了自己的手。”
对素问而言，主子是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只是可惜了，素心身为她的孪生姐姐，却连这一点都没感觉到。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素心的命，她绝不会再留。
会和她说这么多，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罢了。
但是伤害主子的人，她都绝不原谅。
素心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今日现身，就是为了杀我？”
若是到现在她都还不明白素月的来意的话，那她过去这十几年就这真的是白活了。
素问的性子素来就很冷淡，今天一反常态的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她就该明白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了。
“不错。”虽然知道主子也不会留她，可她不想让主子为难。
主子若亲手杀了素心，回去面对素问的时候自然会觉得愧疚，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会替主子动手。
“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是，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素心恨恨地道：“德妃会对素问动手，是因为她的关系，没有她，素问便不会受伤，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
“执迷不悟。”素月的眼神更加冷冽，右手轻轻地握住剑柄，就要准备动手。
“真正执迷不悟的人是你。”素心不服气地道，“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在看到三王爷死去和她痛苦万分的样子之前，她绝不能死。
“我倒要看看杀你有没有那么容易。”顾小五的声音从外头响了起来，素月和素心都被吓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神色都颇为复杂。
“你……你不是……”看到顾小五，素心的惊恐明显大于吃惊。
“你想说我不是已经中了你的睡美人和化功散对吗？”顾小五面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真是遗憾，你的睡美人和化功散对我似乎起不到作用呢，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已经成为我的剑下之魂的李将军给你的东西是不是假的呢。”
她其实也挺意外的，一开始的时候睡美人和化功散明明都见效了的，至于为何后来却渐渐失效她便不知晓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吃得乱七八糟的药太多了的关系呢？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素心的情绪有些失控，根本就不相信顾小五的说辞。
睡美人连宸太子那般厉害的人都没辙，她不可能会抵挡得住睡美人和化功散的药性的。
“有何不可能？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顾小五笑得越发灿烂，她一步步走近素心，素心则一步步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她这才勉强与顾小五对视。
素月见状，心中犹豫了片刻，随后悄然退了出去。
选择了逃避，她已经没脸面再见主子了。
顾小五虽然是在看着素心，可素月离开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却装作不知道。
既然她还未想通，那就由她去吧。偷偷的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她又怎会真的不曾发觉过？
素心的神色有些慌乱，但是却很快镇静下来。
“现在素月不在，就凭你一己之力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你擅长用鞭，但现在你的鞭子没在手边，而我的剑却在。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南蛮军的地盘，一旦外头的士兵听到打斗声……你觉得你还能杀得了我吗？”她的武功不差，加之现在环境对她又比较有利，所以她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至于那个生死未卜的李将军，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军营里的将军又不止他一人。会选择与他合作，不过是他比较蠢罢了。
她现在制造了一个让三王爷可能会独身闯入这里的条件，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位将军都会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
这样一想，原本还有些惊慌的素心便不再慌乱。
“素心，你还是那么天真。”顾小五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如愿看到素心吃惊的表情，顾小五觉得心情似乎更好了，“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把所有的秘密都暴露给别人的人吗？”
她擅长使鞭是没错，可那却并非她最擅长的，毕竟，这鞭子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学的。
“你……你是什么意思？”素心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却不愿去深想。
“什么意思？”顾小五歪着头，浅浅一笑，转身捡起素月走时留下来的长剑，随即一剑刺向素心。
她的身手快如鬼魅，气势远比用鞭子的时候要凌厉上好几分。
素心心下一慌，忙抽出剑应对。
“素心，拿出你的真本事来。”顾小五的面上一直带着笑，虽然素心的武功不弱，可她却仍未感到吃力。
素心的额头上已经冒出薄薄的汗珠，顾小五的呼吸却依旧那般平稳，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也很愉快。
素心所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顾小五却不急着将她拿下。
素心的心中早已乱得不得了，她从未见过顾小五使剑，更不知道她的剑术竟然如此精湛。他们几人当中，剑术最好的当属言风，可和顾小五比起来，却是差了一大截，就算他再练上个三五年怕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素心，你的本事便只有这样了吗？就凭这样，你也敢来算计我？”顾小五终于敛去面上的笑容，下手不再留情，转眼之间，素心身上便已经被刺出好几道血痕。
素心现在已经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只能四处闪躲。
她们的打斗声那么响，可外头的士兵却没有一个进来，这让素心更加惊慌。
“不必指望外头的人来救你了，他们这会儿怕是自身都难保了。”顾小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素心的期望，在她找到这里之前，外头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士兵全都被撤走，现在这四周别说人了，根本就连个鬼影都没有。
“什么？”素心一愣，身上又多了一道剑伤。
顾小五见状忽然有些厌倦了，她不再与素心周旋，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刺进素心的胸膛。
素心怔怔地看着顾小五，她以为她会念着往日的情分，会下不了手，不过，她似乎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自己曾经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