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第584章 圣龙忠君
第584章 圣龙忠君
林昭在人走了后便将金銮殿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直接将这里当成了审讯室。
空旷华丽的殿宇里，林昭并未直接杀了他，而是请出了佐源阳面，在金銮殿布下隔绝禁制后，灵气化形为大手拎起佐源，扔到了金銮殿角落，接着用金乌神火化成的锁链将他困在了柱子上。
尸傀骨龙出现后，已经成为端夜公子的佐源暗面便忍不住一颤，“我没感觉错，你真的还活着。”
尸傀骨龙庞大的身躯已经缩小很多，但是依旧占了金銮殿一半的空间，他空旷的眼眶里那两团火焰幽幽燃烧着，似乎是在看自己的另一半，又似乎在想从前的事情。
“你我本为一体，你不死，我怎么敢死。”
佐源暗面咳嗽了一会儿：“把你练成傀儡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样的你到了魔域会不会还活着，早知道我就该……”
尸傀骨龙等待着他下面的话，可佐源暗面再也说不下去。
他说不下去，骨龙帮自己的另一面说下去：“你做不到，你只有把我练成傀儡才能彻底将我分开，你我生来一体，共掌阴阳，同司裁决，你恨我洞察你的黑暗时，我也痛苦于你的背叛。”
佐源暗面讥讽道：“你清高，你忠义，你受人万世景仰，但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高尚而永远屈居人下？！他祖龙已死，我一路跟他走来，他能做到的我也能，难道我佐源不能成为下一个创世神尊？”
这些年来的唯我独尊，说一不二，他觉得很好，他不想再回到当初那个人人艳羡，自己却憋屈无比的二把手。
“佐源，你现在还叫陛下祖龙，你敢直呼陛下的名字吗？”
佐源暗面瞳孔一缩，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避开骨龙眼眶中的蓝色火焰，不再开口。
确定眼前的另一面依旧与千万年前并无变化后，佐源阳面之前想要将它彻底杀死的念头在看到一旁的林昭后悄然改变。
“与我融合吧，大祸未酿成，还来得及。”
佐源暗面冷冷道：“赎罪？我有何罪孽？若非我，那祖龙一魂怎么能顺利化人？若非我，这被异界邪念渗透成筛子的修真界怎么能诞生出一个紫瞳琉璃体？！”
说是融合，但他们彼此都清楚，与还有傀儡尸身的阳面相比，他只是一只有着野心的孤魂野鬼，以他如今虚弱的状态一旦融合，他就会彻底消亡，甚至自己的力量也会变成阳面意识的力量，这是比死都难受的惩罚。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他的一切又要重新回到给祖龙当狗的状态。
佐源阳面道：“你一厢情愿的成就我不做评价，但是你彻底消亡是你背叛的代价。”
佐源暗面挤出狰拧的笑来，说到现在的话他甚至有些快意：“那我就是死，也不会叫你重新拿回阴阳裁决之力，我要黑白圣龙阴阳永隔，永失裁决之能。”
面对自己另一面这种“我死也不要你们好过”的心态，佐源阳面并不意外，他们本为一体，佐源暗面知道自己的痛点，同样的，他也了解自己这另一半的恐惧。
于是他转过头对林昭道：“林小友，还请召出圣龙帝诀枪。”
他之所以愿意放弃彻底最初杀死佐源暗面力量的打算说出那句还来得及，就是因为林昭的存在。
林昭微微一怔，倒也没有说什么，圣龙帝诀枪横躺于手中时，她下意识催动衍龙体，或许感应到了身边黑白圣龙的气息，祖龙形第一次不受召唤的在她身体表面附加了一层龙威。
那属于祖龙的威压震得佐源暗面身体颤抖。
即便祖龙死了这么多年，他都快记不得祖龙的样子，却依旧因为他的威压颤栗。
他始终是当年那个只有在祖龙死了以后，才敢生出野心的佐源暗面。
“如果这一点不能说服你，那么天凰凰运呢？”佐源阳面开口问道。
“你胡说什么，天凰凰运和古龙不可能相容……”
他这句话被林昭召出的天凰骨剑截断了。
天凰骨剑的气息佐源并不陌生。
当年他没少被祖凰揍。
“把力量给我吧，修真界需要完整的始祖圣龙，老东西。”佐源阳面叹息一声：“你与他们合作，也应该到了这个问题。”
佐源暗面低下头：“你什么都不懂，你知道什么？！即便你我融合，始祖圣龙再现也拦不住了，除非创世神尊全部复活……你根本不知道，三皇位面早就……”
他的话在看到林昭将天凰骨剑和圣龙帝诀枪融合后戛然而止。
那把新生的武器就悬在他的头顶，仿佛只要他再说错一个字，就会落下来削掉他的脑袋。
他并不畏惧死亡，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
他畏惧的是已知的恐惧变作了未知的惊吓。
召唤出这恐怖武器的少女就站在他面前，容颜隐没在他越发模糊的视线中。
少女散发出的气质像创造出他的祖龙，又像那位祖凰再世。
或许这两人她都不像，但站在那里就能成为他新的噩梦。
直到控制不住的瘫软跪下，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出来。
“坦白说，我更想连带着你的力量一起毁掉为兄长报仇。”林昭身形向后靠，“但是佐源前辈这么做，我也能接受，到底你必须为兄长的事付出代价。”
佐源低着头，边哭边笑，林昭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林昭控制着龙凰天诏剑落在佐源面前：“创世神尊无法完全复活给你希望的话，那么这把剑能不能给你希望？”
长久的沉默后，林昭和佐源阳面听到一道微弱但坚定的声音。
“当然可以，陛下。”
圣龙佐源只会臣服于一人，一旦他的君主死亡，就没人可以压制他的野心，除非新生的君主出现。
祖龙一魂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君主，但眼前的少女可以。
端夜公子的身躯渐渐失去温度，尸傀骨龙身上气息在缓缓变化，佐源阳面在侵吞佐源暗面的意识和力量。
他在逐渐完整化。
林昭收回龙凰天诏剑，看着端夜公子的身躯，想到他话语中未尽的三皇位面，垂下眸子。
修真界被渗透的七七八八她并不意外，但三皇位面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那里有什么？
林昭还未细想，下一刻看向身前忽然动了起来的庞然大物。
尸傀骨龙浑身染上了一层幽暗的金色，眼眶中的火焰深处隐隐有红色光芒闪烁。
在林昭的视线中，这只庞大的骨龙发出悠长的叹息。
巨大的骨龙在林昭脚下匍匐，龙头深深埋下，声音低沉庄严，像是在宣誓。
“微臣佐源，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