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仅有一面之缘，谈婚论嫁都嫌唐突，更别提生育后代了。”
周游认真对包水仙说道，“今日之事我不会外传，也请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要再提。”
他对所谓的秘密不感兴趣。
谈到秘密，他知道的还少么？
天人九鼎、神仙之争，封君世家，还有天下筑城的原因···
整个世界的脉络，大体轮廓已呈现在他面前，其余的细枝末节也没那么急切。
包水仙口中的秘密，关于世家，想来也就是那些事情！
再说了……
周游心想，包水仙上门求子，谁知道会不会是包铁峰的阴谋？
他已经说得够委婉了，但包水仙仍然坚持此行目的。
“周游，如果说这个秘密关乎武圣，你想不想知道？”
武圣？
周游心口咚一声，武圣，世间无数武者的终极目标，人间真神般的存在？
包水仙居然知道武圣的秘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众所周知，世间第一位武圣，是原初武圣，也是为无数后来我辈开启武道之路的圣者，武圣称号也是因他而来。”
因武称圣，是为武圣！
原初武圣，确切来说只有一个名字……武圣。
当时天地间群魔乱舞、鬼神当道，天人降世后掀起的波澜遍及四极八方。
终结这个乱世的男人，以拳武成就圣者，也创造出武圣这个头衔。
他在世时，世间只有一位武圣，所以前面并无区分头衔。
直到后来，陆续有其他武圣出世，为了表示区分，加上原初二字，表示他是原始、初代的武圣，也是武道之祖、第一圣者。
周游点点头，不错，原初武圣是所有武者的老祖宗。
“但是，原初武圣之后，第二位武圣，你可知道是谁？”
包水仙介绍完原初武圣丰功伟绩后，话锋一转，提到第二位武圣。
周游张了张嘴，这就很尴尬了，不知道！
“第二位武圣，本也是精彩绝艳之辈，于亿万武者脱颖而出成就无上武圣，却因为原初武圣光芒太过耀眼，遮盖了他的存在。”
“这位武圣，名为万象武圣，取自‘一元初始、万象更新’的意思。”
“万象武圣在世期间，降服动荡不断的先民部落，世家、门派等组织的雏形都是经他手梳理出来，更是在原初武圣基础上，确定了拳功传承的规则。”
“我辈武者至今还在受用他留下的遗泽。”
周游明白了，初代目打江山，二代目坐江山，难度各有千秋，然而初代目披荆斩棘、开创全新天地的丰功伟绩更加耀眼！
嗯，铺垫了这么多，包水仙要说的，必定是这位万象武圣。
果然···
“万象武圣，曾有过一个设想，人为万物之灵长，集合天地灵气，具备无穷潜力。”
“拳功武道，按部就班练习提升，最终目的是开启所有潜能，理论上说，人人皆能成就武圣，然而百人百种，天赋、聪慧各有差距，蒙蔽了潜力。”
周游有些想笑，万象武圣这个理论……挺有佛性的，人人皆有慧根，人人皆可成佛。
然而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有一人，从娘胎出生后，呼吸饮食，行走坐卧，皆有苦练拳功的作用，等到长大成人后，水到渠成，便可晋升武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游当即否决，这样还算是人么？
包水仙笑了，笑得很美，容光泛出一阵摄人心魄的侵略之美。
周游和她认识后，还是首次见到她笑，不由多看了几眼。
“万象武圣提出这个设想，将这种人称为‘至人’，是人族未来的方向。”
“至人不在过去，不在现在，只存在于未来，需要不断进化繁衍才能诞生。”
“于是，就有了‘人种教’一脉，继承万象武圣的遗志，发誓要创出至人的血脉。”
包水仙说到这里，突然抬手比划个手势，“我继承的，便是人种教的理念。”
“我们一代代择优生育，就是要集合所有优秀的武者血脉，最终繁衍出至人。”
“周游，你是我选定的最优秀的血脉。”
周游脱口而出，“不可能，我们家三代贫民，你看错了。”
“从你救我那一夜开始，我就暗中观察你，你虽是平民出身，但武道天赋强得可怕，假以时日，突破强武都有可能。”
包水仙淡然说道，“实不相瞒，传到我这一代，本支的血脉已提纯到强武潜力，我有一个兄长，年过三旬，已经是武师巅峰，有望冲刺强武。”
“我身怀隐性血脉，注定能遗传到下一代，所缺是另一半优质。”
“只要你答应和我生孩子，我给你的好处将丰厚到无法想象。”
信息量太大了。
周游总算明白，为何包铁峰断臂还能升级，并钻研出参天养元功的奥秘了，他是人种教择优繁衍的精品人种？
包水仙的升级速度也很快，不声不响间已是气血中段。
他心中一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但是，接受不了哇！
这种择优选种，配对繁衍的方式，怎么看都像是牲口配种，不把人当人看。
“包水仙，人不是畜生，这样做我不能接受。”
周游看着她双眼认真说道，“没有亲情、只有目的的生育后代，简直是谋杀。”
空气很安静···
许久之后，包水仙开口，“3年前，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直到宿城破灭那一夜···”
宿城破灭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包水仙思维大变，从厌恶人种教转为接受。
周游看出她内心中悲伤，没有追问，而是听她慢慢说出来。
“你可知道，宿城毁于谁手？”
难道不是天灾、瘟疫、魅物和野兽么？
“两位宗师大战，散发的力量震塌宿城的半边城墙，防御因此遭到破坏，无数灾劫席卷全城，城中居民能逃出来的，百不存一。”
“而我的母亲，也在那一夜死于地震中。”
包水仙擦拭脸上泪水，“我资质有限，此生无望向两位宗师复仇，但我有人种教的血脉，可以生儿子，儿子还有孙子，一代代优化下去，终有一日我的后代中，会生出宗师乃至武圣，向他们复仇。”
“我要告诉他们，我辈不是蝼蚁！”